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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秋水长天·乱红颜_一夜轻舟箭头 第45页

第45页

    言欣云一手却伸手拦住她,眼中泪光闪烁:


    “我知道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刻意避开我,但是我真的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清楚……”


    话没说完,却被明忆晗用低沉的语气打断了:


    “让开。”


    尽管这又是一句极刺伤人心的话,但言欣云还是忍着愁绪,坚持将话讲下去: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明忆晗抬起一双伤感的眼眸,什么都不讲,索性直接推开对方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见状,言欣云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在滴血,她大跨步紧随其后,再一次问道:


    “难道你我真的不能静下来好好谈一下吗?”


    见对方仍旧走着自己的路,她越发心痛起来,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伤害了你,你痛恨我也是对的……既然你无法接受我这样的感情,我也不会勉强,更不会阴魂不散般纠缠在你身边……如果你还是觉得我烦的话,今后这段日子我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就是……但请你现在能停下来听我说说话……好吗?”


    明忆晗听得心烦意乱,干脆蒙上双耳。可就在她还想往前走的时候,言欣云又一次拦住她的去路,正色地说道:


    “我只想和你说一句心里话,就一句!”


    面对这样坚毅的眼神,明忆晗到底刹住脚步,也徐徐放下蒙住耳朵的双手,可那含泪的眼光是冰冷得逼人。


    虽是如此,但她肯停下脚步即意味着她肯听自己说话了——言欣云心中一阵欣慰,激动得深深一呼吸,才讲道:


    “谢谢你,茏儿……我想对你说的是……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全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腊月,我会……我会……”言不由衷,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泛起了层层酸味,“我会还你自由身的。”


    “还我自由身?”明忆晗反问着,泪珠拼命地掉落,“你还得起吗?你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有能力对我打包票么?”


    “只要腊月十五之前你能安心呆在秋水别院,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哼,”明忆晗失望地冷笑一声,“说到底你还是怕我揭了你的底。”


    “是。因为一旦秘密被揭开,无论是翰林府上下还是敬思他们,都必须死。”


    “是吗?你倒是伟大,一切都替人家设想着。不过,这么说来,你应该是一早就知道事情如果穿绑,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了?”


    “……是的。”


    “既然你知道事态严重,为什么你还要他们帮你设计装病?为什么装了病你还要无端端跑出宫来‘透气’呢?你分明是拿他们的命来耍!枉他们一个两个对你这么忠心!”


    此话确实说到言欣云的痛处,一时间,她心如刀割,无言以对。


    “朱晗儿,你太自私,也太自以为是了!为了躲避联姻,竟然伙同心腹欺骗起你父皇与天下人,你总以为一切都可以在自己掌握之内,结果联姻还没躲过,敬思他们倒是要替你赔上性命。也许他们还没告诉你,皇上一早派人在别院暗中观察数日,还将他们兄妹引了出去应证你的身份,是吧?”


    言欣云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


    “你没听明白吗?你父皇已经知道你的一切了,他不作声响是为了成全你,而成全你的代价就是——赔上所有知情人的性命。等到年底你顺利躲过了联姻,敬思他们一个两个都得死。而你,由始至终只是一个挂着公主虚衔的人,你认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还我自由身?你真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说罢,她已经泪眼模糊,欲走。


    “站住!”言欣云突然极度严肃地喝了一声,威严得有些惊人。


    她不自主地定了下来。


    努力收起狼籍的情绪,暂压下波涛汹涌的心情,言欣云低沉地问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你认为我有必要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么?”


    言欣云沉默了一下,语气突然加深:


    “抱歉……”


    “抱歉?一句‘抱歉’就能弥补你所犯下的一切错误吗?”


    “是不够弥补,但是,”言欣云突然变得冷静,道,“茏儿,听我一句建议:想办法劝你爹辞官归田。现在淡泊名利,年底方可明哲保身,否则一切都太迟了。”


    “这一点不劳您公主殿下费心,我自有安排。”她故意把“公主殿下”几个字说得很重很重。


    “茏儿……”


    “公主殿下不必叫‘茏儿’叫得那么亲切,反正腊月一过,”她说着,泪眼中投射出幽怨的目光,字字沉重地讲出一句深刻人心的话——“我们就互、不、相、识。”


    言欣云脚步蹒跚:


    “不……茏儿,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心平气和地谈……”


    “夜了,”她故意用冰冷的语气打断欣云的话,“公主殿下要说的也已经说完,请问,我可以回房了吗?”


    看着眼前的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人,听到如此一再刺伤心灵的话,言欣云到底抑不住噙在星目中的泪珠,任它们一粒粒当场垂落。


    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每掉一滴泪,对方的心亦随之落下一滴泪。


    她终于没再阻拦。


    而强忍住心碎的明忆晗亦即刻消失于她的眼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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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秋水别院花园里。儒生邀明忆晗对弈。


    不知是心中烦躁还是牵挂着其他事,明忆晗总是进不了状态,一连输了五局,每局都输得一趟糊涂。


    “姑娘,这一局你又要输了。”儒生微笑说着,随手捻了个白棋子,轻轻放入棋盘之中,须臾间,盘中的黑子已少了一大半。


    明忆晗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微笑着,道:


    “刘先生棋艺高超,晚辈甘拜下风。”


    儒生嘴角扬了扬,摇摇手指头,说:


    “姑娘倒也不必急着认输,此局尚有一丝转机。”


    “局中乾坤已定,便纵有转机,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未必吧?”儒生含笑,信手捻来茶杯,轻轻砌了一口。


    “姑娘请看。”他说着,举一黑子落盘。


    明忆晗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禁赞道:


    “先生此招‘围魏救赵’实在出人意料。”


    “呵……”他笑了笑,晃晃手里的扇子,“不是‘出人意料’,是姑娘心有他事才会举棋不定,令对手有可乘之机。”


    “哦?是吗?”明忆晗语气是显得轻松,可神色却出卖了她。


    “难道不是?”儒生故意问着。


    明忆晗似笑非笑,说着:


    “先生不是擅长推算么?不妨就算一算自己刚刚猜得是对是错吧。”


    儒生却摸了摸胡须,装着掐指推算了长一段时间。


    明忆晗不禁淡笑,问着:


    “刘先生,算出来了没有?”


    “算是算出来了,不过区区怕说出来,姑娘你会不爱听。”


    “但说无妨。”她脸上是笑着的,内心却隐约觉得有些蹊跷。


    “这可是姑娘自己说的。”儒生点了点头,看着她,说道,“区区算出姑娘确实有心事,而且这‘心事’还跟殿下有关,没错吧?”


    明忆晗脸色稍变阴又立即化晴,淡淡说了一句:


    “看来先生今天不只是邀晚辈来对弈这么简单了。”


    “姑娘果真聪慧过人。”


    “过奖。”她冰冷而简短地敷衍了一句。


    儒生亦不生气,反是若无其事地拂直宽袖,开门见山:


    “相信姑娘应该晓得殿下的‘以往’还有她装病的原因。”


    “是又怎么样?”


    “那姑娘是否知道殿下今年还有个生死劫呢?”


    生死劫?她有点惊讶,但回过头想,又含笑道:


    “先生何必故弄玄虚呢?她活地好好的,哪会有什么生死劫?”


    “姑娘此言差矣。”儒生说着,突然显得有些正色,“昨夜,区区夜观星相,无意中发现……殿下大限将至,两三个月内必有凶机。”


    大限将至?她心中起了一股莫名的震撼,表面上却潇洒无其事地说着:


    “星相之说,扑朔迷离,岂能尽信?况且,她大限将不将至与我何干?”


    “不管姑娘信或是不信,区区还是得不客气地说几句。殿下的本命星已经坠落,星坠落之时周身云呈桃红之像,桃红预示姻缘人,殿下之死,恐与你有关。”


    明忆晗一怔,神情冰冷逼人:


    “先生迷信星象之说也就罢了,何必信口开河毁我名节呢?况且提及‘姻缘人’,我确实是阴错阳差地跟她拜过堂,可大家皆是女子,怎能算是姻缘之人?依我看,就算真有什么‘姻缘人’作祟,恐怕这个‘姻缘人’应该是那个与她联姻的高丽王吧?”


    儒生摇了摇头,叹了气,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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