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总觉得房间里面有另外一个人。]
连记川只觉背脊一阵发凉。
[不会吧?]她接口道,[你有没有开灯检查过?]
[我检查过的。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连小姐来公司的前几天,那天睡到4点
半我突然醒过来,就感觉有谁站在房间里看着我。我就起来开灯啊,可开了灯却什么都没有呢
。]
[有点吓人呢。]连记川说。
[后来每天到了4点半我就会自动醒过来,也没什么特定的东西把我叫醒。但是每次到哪个时间
,我就觉得她来了,于是我就醒过来了。]
[她?]
沈娴点头,[是她。我感确定,是个女人。]
[那你应该采取点对策啊。]连记川皱起眉头,略带关心的说。[这样每天来上班精神多不好?]
[没关系!]美女上司的关心让沈娴很感动,她拍拍胸膛,说:
[只要她不来害我,就没关系。她看她的,我睡我的!我只求4点半,不要让我醒过来就好。]
[你不怕么?]连记川问。
沈娴嘿嘿笑了笑。
[还好。不过有的时候越想越恐怖,不想也不怕了。]
[还是去庙里求神拜佛保佑一下比较好吧。]连记川提议。
沈娴正想开口,忽然听到车内手机铃响。
[不好意思,接下电话。]连记川接起手提。
[喂,什么事?]语气是随便的,对方应该是个熟人。
由于车内<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狭小又密闭,沈娴能够清楚地听到手机那端是个男人的声音。
[下班了没?]声音有些霸道的询问。
[正在送公司的同事回家。]连记川语气有些不悦。
[男的女的?]对方大概没听出她的口气,继续问。
[女的!江之城,是不是我去哪里都要向你汇报啊?]连记川有些怒了。
原来连记川发火时这么凶啊?这么说来平时对她还算不错了。沈娴不知所措的偷看了一眼紧锁
双眉得连记川。
[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有权过问你的行踪!]那人完全不理会连记川的怒气,反而更加大声的
咆哮了一句,[叫你同事听电话!]
[我就算是你女朋友也有我自己的隐私吧!]连记川一怒之下,方向盘有些不稳,吓得邻座的沈
娴一脸紧张,难道今天为了一对恋人的吵架,就要丧命?
[听见没有?!叫你同事听电话!]男人的声音更凶,直接命令着连记川。
[江之城,你今天这样对我说话,你给我小心点。]女人虽然威胁着男人,却显得底气不足。她
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沈娴。
[我?]沈娴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连记川竟让她接电话,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江之城,]连记川却像换了一幅脸孔似的,对着她温和的解释道,[他想和你说句话。]
颤巍巍的接过电话,小心翼翼的凑到耳边,这是个炸弹啊!人家两口子吵架,怎么会惹到自己
头上来的?
[喂?]用着不能再小的音量,她轻轻的,温温柔柔的说了一声。
[给你们副总。]那男声闷闷得命令。
[挂掉。]副总在一边也严厉的命令着。[沈娴,你给我挂掉。]
夹心饼干真得很难当啊!沈娴苦瓜着脸,对不起了,这位大哥,这边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啊!
听话的摁掉手机。小心得看了一眼连记川,看见她一连平和的驾着车,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
,应该没什么大事情。
[连小姐男朋友啊?]窥视着连记川的表情,小心翼翼得问。
连记川抿嘴一笑,干脆利落的答道:
[不是,从今天开始,不是了。]
楚云兰
翌日,谢继生终于传人来召见他们。
段仁自然是看不惯谢继生的傲慢态度,别扭着不肯去见。陈谅却劝他大丈夫要忍一时之气。段仁向来听少爷的话,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得跟着去了。
这边,谢半月正在房中看书。
[小姐,这本书很好看么?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捧在手上了。]丫鬟流苏将半月搁在桌子上的书收拾起来。
[流苏,这是首诗。一片飞花剪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多美啊……]半月微仰起头,深深呼吸了一下清新的空气。
[可是,昨天你不是还在背什么五十什么的么,还说诗人情真意切呢。]流苏瞪着圆圆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喜欢整天背诗,还背到神魂颠倒的小姐。
[哎,你懂什么。春天到了,当然要背春天的诗了。你看杜子美多厉害,春日赏花的时候看见一片花飞落,就想到花飞花谢的那天,感叹春天过去的时刻也将不远了。]半月将手中书上的字再反复的看了几眼,脑中就浮现了那个蓝衣的公子,和他腰间的那块玉佩了。一想到这点,忽然又觉得一个姑娘家老想着男子,实在不好,便吃吃地略带害羞的笑起来。
[小姐,这个诗人有毛病啊?春天过了,花谢了很正常么。]流苏不以为意的撅着嘴,见小姐顾自傻笑,没听她说话。
[小姐,你不要紧吧?]她见半月笑的奇怪,便问道,读书果然会读傻人,幸好当初她娘没让她读书。不然,不是像小姐一样常常自言自语,自顾自傻笑了么。
[流苏啊,我问你啊,昨天那个紫竹林中的公子叫什么来着?]半月开心的问丫鬟。
[那个蓝衣公子?他不是字报姓名:在下四川陈谅,见过谢家小姐。]流苏学着陈谅文绉绉的口吻,掬了一躬。
半月看着流苏,就想到昨天,陈谅微微下拜,于是他鬓角的长发拖曳下来,柔软的垂下长衫。
脑后的白色长巾却随风扬了起来,飘荡着,在绿色的竹林前翻飞。
她展眉一笑。
[你说,他是不是那个人……?]她想问,却又觉得问不出口,便住了口。
[哪个人?]流苏莫名其妙,今天小姐有点怪呢,说话吞吞吐吐的。
[哎,就是那个啊!]半月有些着恼,笨流苏,怎么就不能体会她的意思呢?她跺了跺脚,看着回瞪她的流苏,叹了口气,[哎,就是……]说,还是不说?半月挣扎着,偷偷看了一眼在旁边静静等着她开口的流苏。
[就是那个,皇帝将我许配给他的人啊?][哦,这件事啊!]流苏呼出一口气,还以为小姐要问什么。
[什么这件事!]半月恼了,这件事关系到她一生,当然重要了!
[小姐别生气。]流苏讨好的笑了笑,[我估计那就是姑爷了!][真的么?]半月半惊半喜,[你如何知道?][我听小顺说的啊。]流苏挺起背,这种事情还蛮的过她么,[小顺说昨天老爷派他去接的客人就只有陈公子一行。][那又如何?]半月皱了皱眉。
[听我说啊。]流苏清了清嗓子,[按照皇上的推算,陈公子的行程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在最近几天到我们家。而这几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中,就陈公子的年纪最为相符。][就这样啊?]半月撇撇嘴,都是推断么。
[当然不是啦。]流苏见自己的情报小姐丝毫不满意,便使出了杀手锏。[听服侍老爷的阿六讲,老爷让总管给姑爷布置客房的时候,说让布置在挽竹居,而昨天陈公子下榻的不就是挽竹居么!]半月听闻此言,心中一动,知道紫竹林中的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就是她钦定的夫婿了。又羞又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竟只是傻傻的笑着。
流苏见小姐听到这个消息,竟然笑成这样,就偷偷磨蹭过去,附在小姐耳边,说:[听说现在老爷正在不眠阁见“姑爷”呢……]半月眼睛一亮,见流苏若有所悟得看着她笑,又红了一会儿脸。随即,还是斗争不过内心的渴望,她一步跨出门槛,对着流苏道:[我们看看去!]她们口中的姑爷陈谅此时正好拐进章园。
章园是谢家世代议事待客的地方。也是谢家亭台园林中最大的一个园。陈谅和段仁在过了7,8座桥,走过了4,5个园子之后,忽然眼前一亮,出现了一块开阔的空地。
园子中竟然有一个湖,水光潋滟,轻波连绵,正是春天时分,湖边花红柳绿,竟是个山水风光得好地方。
[谢老头子,还真是会享受,自家里挖一口湖。]段仁气还未消,愤愤不平的念叨着。
陈谅微微一笑,看向湖边那座楼。
楼名:不眠阁。四角飞檐,雕有珍禽各一;楼前两块楹联,左书:先天下之忧而忧;右书:后天下之乐而乐。黑底金字,熠熠生辉。
陈谅眯起双眼,似在细细研读这一幅楹联。所以当谢继生从堂前出来的时候,他就好像没有注意到谢继生。
谢继生半闭着眼,看见陈谅一身白衣站在堂下,他也不吭声,只是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陈谅慢慢回头,看见他居高临下的站着,他不动声色上了台阶,等到了和谢继生同一个台阶的时候,才双手一抱拳,朗声道:[小侄陈谅见过谢大人。]谢继生并不还礼,也不回话,只是上下打量了陈谅和段仁一番,忽然,微笑了一下,和气的问:[贤侄远道而来,辛苦辛苦了!]段仁不禁愕然,前一刻还趾高气扬,下一刻就笑容可掬,变脸比翻书还快,<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打混这么多年的老狐狸原来就是这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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