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旁若咀嚼了下这个词，摇了摇头，在明媚眼珠都快突出的时候才补上，“那是爱，”她指着寝室外的阳台，幽幽地说，“如果可以挽回我们的感情，即使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我也甘愿！”


    “跳下去你就死了，留下她怎么办？”明媚又开始心疼，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她们两个人命苦？


    “怎么办？如果她爱我，会随我一起跳下去，”旁若冷哼了一声，“但如果她爱我，就不会放开我，可笑的是，我连为什么会被判出局都不知道！”


    那是因为——


    明媚张张嘴，险些倒出实情，不！不！不！


    暗暗猛吞了几口气，明媚打住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一但说出，不但边漫辛辛苦苦的隐瞒白白牺牲了，而且她们真的会很惨，那种惨，不单单是跳六楼而已。


    原谅我，旁若，我也是没有办法！


    第八章 决裂


    在明媚那里讨得几分同情之后，旁若便赖在她那不走了，说穿了其实只是想和边漫呆在同一寝室，即使不再在一张床上，却还是在夜晚共享一片宁静。


    回到寝室的边漫一进门就看到了睡在明媚床上内侧的旁若。


    心一痛，她怔住了。


    明媚发现了她，连忙做了几个安抚旁若的动作，苦着脸看着边漫一脸的惨暗。


    边漫点了点头，转身又出了寝室！


    ——那一夜，边漫坐在那晚她们坐了一夜的寝室隔壁的台阶上，吹着轻轻的口哨，一直一直，吹了很久很久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以后不会了。”


    曾经你说过这样的话，以后不会了，不会再和明媚睡在一起吧？


    我以为我不在乎的，但当看到你睡在她内侧的时候，我终于体会到了当初你那么坚持的不让凌晨和我睡在一起！


    原来，嫉妒真的是会腐蚀一个人的心，旁若旁若，不是只有你在受苦的，你曾经受过的那些，我正在一一承受！


    睡梦中，总有个声音牵引着自己醒来，有阵歌声里若隐若现的忧伤缠绵，总令我在睡梦中心痛……


    当旁若醒来的时候，看到边漫疲倦的脸靠在枕头上，蜷缩的身子，透着冰凉……


    为什么？你明明是在乎的……


    从没有边漫这样固执的人，还是很冷的天，却硬是不肯借被子盖，于是，边漫病倒了！


    病的人总是没有食欲，当旁若知道边漫早上没有吃饭的时候，即使是打了上课铃，她还是跑了出去到食堂给她买了早点。


    再回教室的时候已经上了课，站在门前将早点藏在身后，旁若嬉皮笑脸的喊报告。


    老师也只是瞪了她一眼，刚才就碰到她，居然到现在才去吃早餐。


    溜进座位后，旁若将早点放在了边漫的面前。


    “喏，茶蛋、牛奶、蛋糕，一个都不许剩！”


    听着久违的霸道的语气，本来就病的软弱的边漫感动不已，心也融化成蜜了般，一不小心回头瞄到明媚窃窃的笑，令她又有些脸红。


    在旁若的监督之下，边漫吃下了那些东西，也顺利的得到老师的几个关照之眼。


    看着边漫吃着自己买来的东西，旁若突然想到了过年的时候，在边漫姐姐的新居里，她一心一意的给自己准备方便面时的情景。


    事似，却情非呵……只这样看着你我的心也到了片刻的满足，那时，你是不是也一样？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有时候我还是觉得对于你来说，我是特别的！


    中午，也是旁若帮边漫打的饭，在边漫等的时候，润水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看到顾旁若拿了你的饭盒，她去帮你打饭去了？”


    病的头昏的边漫含糊的应了声。


    “早上我也看到她去食堂买早点，不会也是帮你买的吧？”润水的话再度飘进边漫的耳朵，这一次，如淋冷水。


    边漫抬头，冷冷的看她，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们的感情可真好啊，不分彼此！”润水还在笑，笑的还是很温和。


    “不，”边漫轻吐一个字，“我会付钱给她的，她只是帮我跑腿而已！”


    似是验证般，旁若兴冲冲的带着她的饭盒进了教室，看到润水，愣了一下。


    “嗨！”润水倒是愉快的和她打招呼。“既然你来陪她了，那我走了！”


    “哦！”她的确像是个第三者，旁若悻悻的想，给她让道。


    “我特意给你打些了没有辣椒的菜，快吃吧。”


    接过饭盒，边漫慢吞吞的从口袋里掏东西，在润水还没有走出教室前，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对了，这是早餐的钱，给你！”


    早餐的钱？旁若直坐云霄车，从天堂直坠地狱。


    边漫，为什么……


    痛苦的看着桌上的钱，那无辜的钱，快被烫烧成一片灰烬……


    我对你的好，你居然用这么俗的方法来衡量。


    终日以来的积怨，终于爆发，旁若将自己的饭盒发泄的扔向空中，落下的，是一片雪白的米饭，还有相对于边漫的饭盒里来说，并不丰富的菜色！


    “边漫，你真的，很让我失望！”痛心疾首的说罢，旁若转身，挺直着背麻木的走了！


    我知道你不会收这个钱的，胃好痛！边漫冷汗涔涔，但一手还是颤抖着去打开饭盒，去咽下这让人食不知味的饭菜。


    另一只手，则是一把抓住钱，我知道你会伤心的，旁若！


    可是，我怎么办？


    因为这件事情，因为痛苦于这天堂与地狱中间的距离，边漫与顾旁若，真正的决裂了！


    她做到了那日在操场上说的话，做不来同桌，便做陌生人！


    她对她视而不见！


    她对她彻底的漠不关心！


    同时，她真正失去了所有的笑容……


    那日练习速写，她坐在那当别人的速写模特，明媚画着画着，突然不画了，而只是盯着旁若看着，突而轻幽的说，“你为什么看起来快哭了的样子？”


    刹时，旁若泪如泉涌，当着班上几十个人的面，坐在那里，不顾一切的任泪水奔流。


    毕业啊，是因为要毕业了吗？


    许多人，这样想！


    唯有明媚，知道她心里的痛，知道她神采枯损背后经受的是什么！


    至于边漫，已经先一步逃离……


    不要让我们一起哭，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的悲伤很相似！


    不体贴与伤人，原来其实也是很简单的。


    只要做到强制自己不理不睬，便也可以报复性的在边漫的脸上看到压抑的苦。


    舔拭着内心的血，旁若冷眼笑看边漫越来越孤独！


    早知会孤独，为何要伤我？


    这种自虐的心态，一直到旁若偶然一次发现边漫躲在寝室里偷偷的哭，才算告结。


    那是因为，旁若的生日到了！


    她们两个人的生日，一个在上半年，一个在下半年，曾经还嬉笑着说这样想混在一起过都不太可能，既然分的这么开，那就以一个吻为补偿吧。


    边漫的生日，边漫被迫主动了！


    现在，是旁若的了，那种誓言，还算不算数？


    生日来临的时候，旁若没有请大家去吃饭，却是答应大家请滑冰，这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大家是去了，旁若却没有去，因为，边漫，不见了人影！


    将钱交给明媚，让明媚带着大家去了，旁若回头找起人来。


    她恨，恨边漫的无情，她更恨，恨自己的不放心！


    曾经有人问，你相信吗？地球是圆的，当你以为是到了头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最初的风景。


    边漫，当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你的时候，却更深刻地体会到爱你的心情。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没有找到她，但旁若很轻易的在寝室里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边漫。


    以为她在睡觉，所以旁若悄悄地关上门，悄悄地走过去，去看她那脸疲惫又倔强的脸。


    似是有感应一般，边漫毫无预警的打开双眼，瞳孔里倒映出旁若乍现温柔的脸。


    “旁若——”


    轻轻的呼吸，发自内心。


    “你怎么在这里？”


    旁若轻轻的回应，她的样子看起来好脆弱，好——令人心疼！


    “生日快乐！”


    闭着眼，边漫缓缓地说，泪，缓缓地流。


    旁若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不了解边漫，你怎么可以一边伤我一边还流泪，你怎么可以？


    在彼此的凝睇后，永远先行动后思考的旁若再次忘情地探手一把抓住边漫，向着自己猛地一拽！本就无力的边漫，自然的垂下了头，然后，在边漫脑中拼命警铃大作中，有另一个声音，告诉她，放弃吧，你累了，你需要她的吻，你需要她的气息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