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铁鞭“啪”地猛摔在地,顷刻间砸烂了一方石板,石屑迸飞,精准无误地弹在那些人脸上。
“诸位,可好啊。”
“阁主好!”
天雍阁门人一见在卧女山脉大放光彩的魔女“颜辞镜”,身心躁动,显然是喜悦不已,鼓大眼珠子使劲地瞅,离谱的还蹦起来看。
花辞树站立在落花啼身侧,清咳一声,“肃静!阁主拨冗现身,乃是你们的福分,目下,按你们入门时日排名,逐一向阁主自我介绍,展示拿手本领。”
一个毛头小子从人群中跳出,手持双刃,耍了几套花里胡哨的招法,小脸红通通,期期艾艾道,“颜阁主,我叫叶一片,今年十八了,你在卧女山脉初次露面就夺走了我的心,不不不,是夺走了我的信仰……久仰大名,唯愿一生追随你……我的拿手绝活是——”
“颜阁主,我叫茗香,年二十,武林大会的时候你英姿飒爽,我特别崇拜你……”
“颜阁主,我叫……”
十几号人一个接一个介绍,还现场表演一顿武艺,简直比菜市场热闹了不下百倍。
落花啼和花辞树忍俊不禁,脸蛋子在红纱下快笑裂了,表面上却装得那叫威严冷漠。
这些人都会点武功,级别有高低划分,每人都五官端正,气质正派,非是那种偷奸耍滑的小人模样,除了有点不正经,皆是不错的。
毕竟天雍阁初立时刻,正是需要人手的,不能吹毛求疵。
等最后一人表演了耍大枪,落花啼端坐不动,“啪啪啪”抚掌,声线阴魅,不乏蛊惑,“很好,很好。”
“诸位既入天雍,便得遵守天雍之规矩,天雍阁以龙蛇为图腾,信奉‘斗争即可得’的观念。何为‘斗争即可得’?一言蔽之——天雍阁门人得敢斗敢抢,不甘平庸,我们的最终目标是成为天下第一宗门,打败天相宗,称霸武林。”
“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阁主英明,我等誓死追随阁主,生是天雍阁之人,死是天雍阁之鬼!”
看来他们已被花辞树调-教一番,深谙一呼百应的道理。
落花啼含笑,点点头,吹一记袅袅娜娜的口哨,低念一段咒语,“万蛇出巢,蛇网天罗!”
兔起鹘落,不及眨眼,四面八方窸窸窣窣如水滑动出手腕粗细的斑斓毒蛇,蜿蜒爬行,浊浪般包围了天雍门人。
一寸一寸减小距离,仿佛要攀住他们的腿脚大咬一口,注入毒素,令之殒命当场。
“嘶嘶,嘶嘶……”
诡谲的蛇鸣声灌满耳朵,芒刺在背,无处可逃。
扑朔迷离的苦酒香沁入肺腑,闻之难忘。
“此乃活死蛇,是我豢养的宠物,它们杀人如麻,血债累累,最是喜欢吸吮活人鲜血,你们,千万不要激怒它们。”
“天雍阁容不得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之徒,一旦发觉,毒蛇便会日夜追杀,直至对方中毒暴毙,死不瞑目。可明白?”
落花啼把玩着手心的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食指戳戳蛇的小脑壳,戏谑已极。
众天雍门人垂下头颅,战战兢兢道,“属下明白,绝不会弃阁主于不顾!”
“好。”落花啼笑靥生花,音调掷地有声,她挑了挑眉,“往后,我若有令下达,便会派遣毒蛇传信于你们,希望你们能发挥自身效用,为天雍阁竭尽全力,天雍阁不会亏待你们的。”
“名,利,地盘,我们都能争取第一。”
曲水沣都,茶寮。
红衰翠减肩膀挨肩膀坐着,手指摩挲杯沿,心不在焉。
寒风掠来,刺骨凛然。
一抹黑影“唰”的一掀长袍,瞬息之间,倏忽坐在红衰翠减的对面,暗夜似的斗篷挡着上半张脸,下半张脸又蒙了黑绸。
两颗剔透的眼珠犹如孽海珍珠,闪闪烁烁。
深不见底。
红衰翠减相视一眼,站起来微微俯首,施了一礼,复而落座。
对面的黑斗篷不置一词,兀自端一茶杯喝了两口,气焰嚣张。
红衰扭扭手指头,如履薄冰道,“他们已经从翘首围场回来了,你倘若不相信,可去亲眼瞧瞧,我们不敢诓骗你一字一句的。”
黑斗篷冷笑,“事关重大,量你们也不敢。”
喝罢茶水,黑斗篷脚踏街边墙面,衣袂飘飘,翻身跃上高楼,杳然不见。
作者有话说:
请问红衰翠减,你们讨厌的人有哪些?红衰:公主(落花啼)翠减: 师弟(花-径深)还有吗?红翠两人拿剑在地面戳戳写写,添了一个人:讨厌,花辞,树木。花辞树:我叫花辞树!什么花辞树木!落花啼(摊摊手):理解一下,师姐她们只会两个字断句。花辞树:……曲探幽:哈哈哈哈哈,花辞,树木。
第94章 曲陌花乱飞 有时候,我
曲陌花乱飞
(蔻燎)
落花啼好几夜不归逢君行宫睡觉, 曲探幽就好几夜睁着熊猫眼苦熬到天亮,抱着被褥等她回来。
可想而知,他等待的漫漫长夜, 落花啼一直不曾现身。
他本想让入鞘带自己去落花流水店“捉奸”, 但想起上一次因为贸然过去店里,使得落花啼怒火中烧, 好长一段时间罚他跪金丸,他便有了踯躅之态。
“姐姐, 你到底去哪了?”
接近三四天没睡, 曲探幽受不住,栽在床上, 四仰八叉躺着就沉睡不醒。
他甫一睡倒, 逢君行宫寝殿中的一扇半敛的雕花窗,便被一股恐怖力量推得向两边撑开。
漆黑的人影跃窗而入, 内力深厚,落地无音。
那黑斗篷藏在朦胧夜色下的脸看不清眉目, 即便如此,还能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一种挥之不去的压抑。
橐槖, 橐槖。
黑斗篷一手负后,一手垂在腰侧,踱步朝曲探幽走去。
伫立在床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俊美无俦的太子殿下,眼眸危险地眯了一眯。
黑斗篷似乎内心燃起熊熊大火,愤懑至极,伸手去摘曲探幽脑上的绷带,一把扯下,将人扒拉过来, 仔细查看后脑勺上颀长扭曲的疤痕,不死心地按按。
按得曲探幽在梦境中疼得闷哼,不经意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活像只受惊的野兔。
黑斗篷拳头发硬,齿缝间挤出恨铁不成钢的字眼,嫌恶道,“你怎沦落至此?你是要一辈子如此痴傻下去?”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曲探幽,我没理由任你自甘堕落!”
“没多少时间了……”
扔下一句话,黑斗篷抛掉那染血的绷带,决绝地摇身撤后,三步并两步,跳窗消失。
旦日。
乌云高挂,太阳躲避不出,天光阴蒙蒙的,万物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落花啼风尘仆仆自金秋村赶回逢君行宫,路上脱掉“颜辞镜”的行头交给花辞树保管,换回太子妃衣袍,整理发髻。
一迈步入大门,折过几道抄手游廊,便在小花园看见嘻嘻哈哈的三人。
“哦!中了中了!”
“太子殿下厉害!继续,您还能丢中的!”
“再来一次,太子殿下,再来一次,我们一起丢!”
曲探幽手握几根箭矢,兴致勃勃往一瓷壶里掷,命中之后就激动得拉着入鞘跑来跑去,入鞘身后还有一位面容陌生的高大男子,笑眉笑目盯着他们玩乐。
银芽,红药,余容,将离四人在一旁欢呼雀跃,拍手鼓掌,她们余光扫见落花啼,惊呼道,“太子妃!您回来了!”
听见“太子妃”,曲探幽喜新厌旧地甩了箭矢,挣开入鞘的手,马不停蹄奔向落花啼,冲过去扑一个满怀,依恋道,“姐姐,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我以为你会不要我了。这些天,你去哪了?”
落花啼脸皮绯红,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曲探幽搂腰抱紧,有辱斯文,有碍观瞻,她尴尬地咳咳,“没去哪,没去哪……额——你们在玩投壶吗?玩吧玩吧,别停!”
“入鞘参见太子妃!”
“出鞘参见太子妃!”
两兄弟毕恭毕敬朝落花啼弯腰,言辞铿锵。
入鞘从前给落花啼行礼都不大自称姓名的,如今大张旗鼓地喊出来,为的就是引出后面那句“出鞘”。
落花啼一瞬了然,那出鞘就是入鞘前不久所言的亲兄长,她上下打量对方,出鞘的容貌外形与入鞘有五六分相似,少了些桀骜,多了些稳重,看着更加可靠。
她道,“嗯,你们二人照顾太子尽心尽力,实属不易。”
出鞘道,“多谢太子妃赞誉,属下与入鞘生来便是侍奉太子殿下的,这是我们的荣幸。”
自曲探幽成亲以来,出鞘从孽海回到曲朝,还是头一次看见落花啼这太子妃的真实容颜,轻轻一瞥,已是惊为天人,美得不可方物。
他暗道,如此人中龙凤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
落花啼一笑了之,吩咐入鞘出鞘管理好逢君行宫,拽着曲探幽离开小花园,到了正殿,她连哄带骗喂曲探幽吃下一颗回息丸,随后累得靠着他肩头,闭目养神。
第13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