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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太子妃每天都想噶掉太子[重生]_蔻燎搔头【完结+番外】箭头 第2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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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花天恩是唯一能和花下眠媲美抗衡的江湖高手,她若想拦住他,岂非易如反掌。


    曲探幽看着马车隐入了墨绿的密林,一晃就不见,心口淤堵着浊气,攒眉道,“不知花宗主有何指教?”


    “请你离开。”


    花天恩只淡淡抛下四个字。


    曲探幽缄默,攥拳不动,忽地思索了什么,星目一亮,“花宗主,孤有一疑……你可有办法对付花下眠?”


    “什么?”


    花天恩毫无预料会从曲探幽口中听见“对付”花下眠的言语,微微一怔。


    曲探幽道,“但请宗主明言。”


    花天恩静静凝视着曲探幽半晌,眸色黯然,“无人能杀得她,我和她都互相杀不死对方,这或许就是师父留下的惩罚。而你们,更不可能做到。”


    “要想杀死花下眠,这场荒诞的赌局就必须坚持到底,无从回头。”


    她的答语苍白而莫测,听得人一头雾水,不明真假。


    花天恩说罢,跨上花茸茸的鹿背,径直依着车轱辘印而去。


    曲探幽起初想继续追回落花啼带回灵犀盆地,他跟着花天恩的步伐跑了几里地,突地顿住脚步,自嘲道,“也对,春还现下去阴水府邸有花天恩保护,自然会安全许多。希望她能早日康复,早日活蹦乱跳。”


    以他如今的武力,是奈何不了花下眠的,倘若落花啼待在灵犀盆地,花下眠与落花啼师徒再一碰面,免不了又是大闹一场,届时落花啼负伤或是殒命,他如何安心得了。


    曲探幽哑然,“春还,你我再次见面,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孤摆脱花下眠,便来领你回去。”


    折身往阴水河畔走去,忙忙还睡得死沉死沉,上半截身子躺在岸边,下半截沉进了河水,悠闲惬意。


    听见窸窸窣窣的草叶声,它懒洋洋一瞥逐渐靠近的曲探幽,吐一吐分叉小舌头,蟒腰一摆,“哗”地翻身入水消失了。


    曲探幽瞟了瞟忙忙水下的斑斓暗影,嗤之以鼻,他揉揉脱臼的胳膊,咬紧牙关硬生生给自己接上,痛得额心汗珠密布。


    他刚一接好胳膊,一艘撑着“曲”字金旗的大船自上游驶来,发现他的身形后快速靠岸。


    船上为首之人正是出鞘入鞘兄弟俩。


    必是去唤曲兵追捕花下眠的入鞘不放心太子殿下,专门发动大船带人来寻,临走前恰好遇见查探“曲朝覆灭”谣言归来的出鞘,两人便结伴一同寻找曲探幽。


    上了船的曲探幽坐下后,想也不用想入鞘肯定抓不到花下眠,只吩咐他们时刻留意红衰翠减姐妹俩的动静,花下眠不出面的时候她们就是花下眠的两柄锐剑,出鞘入鞘一一俯首领命。


    出鞘在外折腾许久,绑了四五个疯疯癫癫散播风言风语的老和尚,已将人关押在军营牢狱里,如何逼问他们也誓死不从,单说是上天旨意,天机泄露,非是假话流言。


    出鞘道,“太子殿下,如果实在问不出来,是否杀鸡儆猴除之而后快?”


    曲探幽捏捏眉心,心里担忧落花啼的状况,烦躁地一摆手,“关起来,关到他们愿意吐露清楚为止,看谁能熬得过。”


    “遵命,太子殿下。”


    曲朝随意屠戮和尚,放到哪听都不是什么好话,但依法惩戒胡言乱语的疯子,维护曲朝尊严,总归是合理之举。


    一回军营主帐,曲探幽就马不停蹄去沙盘边注视焰焚金炼的山河川流,忖量着曲钦寒在清流渠的战况如何。


    他就这样忙忙碌碌与曲朝的大小将军商议作战对策,把一天光阴耗-去,茶饭不思,精疲力尽。


    仰在椅子上望着被灯光照耀得犹如白昼的天花板,魂不守舍,心愁形愁。


    嘶嘶嘶——


    熟悉且陌生的颤动蛇鸣,撕裂空气灌入了耳膜。


    曲探幽下意识逡巡周遭,惊喜交加,在瞟见一条手腕粗细的银环蛇从帐篷一角的缝隙中游滑出来,绕着木梁一点点把上身探向他,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蛇嘴里衔了薄薄的一页纸,白似云,白似雪,白似刃。


    曲探幽并无畏惧之心,抬手抽-出蛇嘴中的信纸,展开一看。惴惴不安,焦急忧虑的心腑顿时炸开了一圈圈温暖的涟漪,随后被无法言喻的喜悦安然所覆盖。


    信上只有一句话,四个字——“无碍,勿念。”


    是落花啼的毒蛇,是落花啼的字迹,是落花啼写给他的定心丸。


    作者有话说:


    曲探幽:我不要和老婆分开!忙忙:真想把你甩进水里曲探幽:走开,赖皮蛇!落花啼:不准欺负忙忙!曲探幽:我要像蟒蛇一样缠着你……落花啼:……忙忙:……呕吐中


    第193章 花香受侵扰 曲探幽一死


    花香受侵扰


    (蔻燎)


    苏醒的落花啼腹部痛如刀绞, 绞得血肉模糊那般,她喘息一口气都痛苦不堪。


    即便如此,她还是吃力地撑起上半身唤了银芽准备笔墨纸砚, 匆匆忙忙写了信交由毒蛇送到灵犀盆地。


    写完信喝完药, 在药物的促使下昏昏沉沉睡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夜里,花天恩会用一个时辰为落花啼输送内力疗伤, 助她伤势愈合得更快。天一亮,花天恩便挽着拂尘悄然离去。


    期间银芽, 雁旋轮番守着她, 趴在她床沿不敢阖眼。


    花月阴,花卧石, 茗香, 叶一片等人听花天恩的安排漫山遍野去挖草药,背满一背篓回来煎药, 一日喂落花啼喝三次,次次都无微不至, 小心翼翼。


    枫铁屏,枫有尽也跟着挖药, 顺便打些野物回来炖汤让落花啼补身子,他们都是男人不宜出入落花啼的屋子,只得远远观望几眼。


    枫梧自从回了阴水府邸,虽然并无大碍,却总是病恹恹的,大抵是吊在枫树上之时寒气入体,伤了内里,她每日入睡一直做噩梦,一梦就是一整晚, 一整晚都梦见那杀千刀的曲探幽,导致她如今的黑眼圈重似碳块。


    焚鹤鸣,焚煜遣来宫婢悉心照顾落花啼,落花啼一天不醒他们就一天不安,日日祈求上苍保佑天雍阁阁主恢复如初,病难消除。


    第三日清晨,落花啼启开眼缝,动一动白惨惨的嘴唇,喉咙艰涩道,“银芽……水。”


    只听茶壶杯盏清脆的磕碰声,一杯不烫不凉的温茶就递到了嘴边。


    落花啼转头努力喝了一大口,把喉咙深处的干涩感觉消掉,喝得太急不由得咳了咳,一抬眼帘,赫然吓了一跳。


    屋子里哪有银芽,雁旋,花月阴等人,屋里唯有一人,端端坐在一张古朴的雕花椅上,臂挂拂尘,身穿蓝白道袍,神色漠然。


    正是花天恩。


    “咳咳咳!”


    看清对方的面目,落花啼咳得更激烈了,脸红脖子粗。


    花天恩搀她半坐起来,道,“好些了吗?”


    “见过花宗主,好,好多了。”落花啼环顾屋内,瞅瞅窗外,见无闲杂人等,她避免隔墙有耳,压低嗓音道,“花宗主,我有一事想告诉你。”


    “何事?”


    “有关师父……有关花下眠的。”


    落花啼有意注意措辞,和盘托出在灵犀盆地偶遇花下眠秘密会见曲探幽的事情,将亲眼目睹亲耳听到的细节层层剥开,交代清晰。


    末了道,“花宗主,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想错了真正的仇人,比起花下眠,曲探幽就是一个傀儡。我不知花下眠到底意欲何为,但花宗主与花下眠相识多年,大抵能猜到她所作所为的具体目的。”


    孰知花天恩听了来龙去脉,面色不惊不愕,一副了如指掌的云淡风轻之姿,她越是这般坦然接受,落花啼越是一阵阵后脊梁发寒发冷。


    “此事不难想通。”


    少顷,花天恩波澜不兴地答道。


    “什么,什么意思?”


    “落花啼,简单来说,花下眠推算千古一帝算出来的是曲探幽,她便一心襄助曲探幽往这方面走。反之,我所推算的千古一帝是你,落花啼,因而我与花下眠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做的就是阻拦她和曲探幽完成大业,帮助你成为千古一帝。他们,亦是一样。”


    花天恩莞尔,言辞轻飘飘,听在落花啼心里却重若铁砣,压得她喘不过气。


    落花啼感到匪夷所思,瞳孔收缩,脑子一片空白,缓了好半天才犹豫不决道,“你是说,你与花下眠有关千古一帝所算结果不同,你们各自为了所推演的结果而努力……我和曲探幽是,是你们想证实结果的一个……”


    棋子?


    不是棋子是什么?


    落花啼找不到更合适更准确的形容。


    荒诞,滑稽,贻笑大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疯魔举动!


    落花啼一拳锤自己脑门上,想把自己锤成活脱脱的真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花天恩道,“非是如此。乃是师父花憾阶死前为我和花下眠特设的任务,推演千古一帝的卦象,助其登顶九五,一统天下,师父在地底方能瞑目。此任务无法拒之不理,否则真正的千古一帝会遗落人间,埋没不出,致使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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