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景沉高大挺拔的身躯俯在裴曼宁身上,解开裴曼宁外套的扣子,然后,像是看见什么,整个人怔住像尊石雕一样定在那里了。
姜晔瞬间瞪大眼睛,结结巴巴,“沉沉沉哥,你你你脱裴同志的衣服干嘛?”
他方向盘一拐,差点没把车开到旁边的树上去。
……
其实,韩景沉也没看到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再说了,这种危急的情况下,谁还会别的心思?
他把裴曼宁抱上车,摇下车窗通风,然后迅速解开裴曼宁棉袄领口的两颗扣子,好让她在昏迷的情况下,呼吸顺畅一点。
结果,刚刚解开棉袄的衣领,一枚小小的玉坠正好从衣襟里滑落出来。
玉坠是半个葫芦样子的,通透白色,葫芦的壶嘴微微朝着右边弯曲,被一根红绳系了起来,挂在雪白优美的脖子上。
他动作顿了一下,明显地愣了须臾,然后眯起狭长幽黑的眼睛,盯着葫芦玉坠,这枚玉坠……
“沉哥?”姜晔又惊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也发现了,裴同志棉袄里面还穿着衣服,压根看不到什么。
所以,沉哥盯着裴同志胸口,到底在看什么?
韩景沉平静地将玉坠放回的领口,伸手抬起裴曼宁的后颈,将她的头稍稍后仰,淡淡地瞥了咋咋乎乎的姜晔一眼,“开车,快点!”
“哦哦好!”
两人坐着车,不到五分钟就把裴曼宁送到军区里面的医院。
在裴曼宁昏迷之后,韩景沉就给她做了初步的检查,心脏跳动速度过快,四肢冰冷,但尚且还能自主呼吸。
他把裴曼宁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医生,医生将病床推进急救室,检查了一下裴曼宁的瞳孔,“我知道了,你们待在外面,我先给她做检查和急救。”
好在,军区医院的医疗设备比一般医院先进,可以做心电图和心脏b超。
韩景沉和姜晔就等在外面。
“沉哥,裴同志这是又生病了?”这个时候姜晔已经看出来,应该是裴曼宁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看裴同志的样子,难不成是有心脏病??
可是,在安县的时候,为什么医生完全没有检查出来?
难道是安县医院比较落后,所以检查不出来?
唉,这可真是天妒红颜,裴同志虽然有一张美若天仙的脸,但是这身体素质未免也太差了,动不动就得上医院,比一尊琉璃娃娃还脆弱金贵。
尤其是他们沉哥,每次见到裴同志,好像不是在医院,就是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姜晔都觉得这事有点邪门。
难不成,沉哥和裴同志八字相克?
韩景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紧皱着眉头,双眼盯着急救室的方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到底曾经在哪里见过那枚葫芦玉坠?
他记性很好,肯定不是近期见过。
那就是很久以前见过,是在什么地方?而且,他可以肯定,他以前也绝对没有见过裴曼宁。
……
等了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打开。
医护人员把裴曼宁转移到病房,“病情暂时稳定下来了,她心律失常,但心脏暂时没有发现问题,其他检查显示也无异常,你们说说,她在昏迷之前,都做了什么?”
韩景沉倒没有隐瞒:“接受审讯。”
杨医生突然就默了默,然后打量韩景沉的眉眼。
不得不说,韩景沉平时漫不经心的时候,都很有压迫感,要是一旦严肃起来,用他锐利眼睛审视着你,就是军中那些刺头都得怕。
这下好了,终于把人给吓晕了。
“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者做过剧烈运动?”
韩景沉示意姜晔把杯子交给医生,“只用这个杯子喝过一杯水。”
杨医生接过杯子看了看,然后点头,“行,我待会儿检验一下里面残留的液体。”
韩景沉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裴曼宁,见她闭着眼睛,眉毛微蹙,似乎还有点难受的样子:“她情况如何?”
“说不好,她除了心跳失常,还有疲惫过度的毛病,”说着,杨医生又放下笔和病历报告,郑重交代他们。
“接下来你们要密切注意她的情况,不要让她情绪激动,她这种情况很危险,一旦心脏超过负荷,随时有心脏搏停的可能。”
韩景沉蹙起眉,这么严重?
心脏搏停,如果几分钟内抢救不过来,有可能引起不可逆的器官衰竭或者脑死亡。
他瞟了一眼裴曼宁娇媚羸弱的小脸。
现在裴曼宁在韩景沉心中,形象一下子从娇气上升到娇弱的程度,跟那烈阳下的小雪人儿似的,随时要化了。
打不得,骂不得,连问也问不得,还必须得小心翼翼地看护着,别刺激着她。
这样一看,他带回来的好像不是嫌疑人,而是一尊需要供起来的大佛?
韩景沉一头黑线。
……
裴曼宁这里暂时问不出太多线索,袁维城那里却有不小的收获。
这三年来,袁维城每年会去沙家坝农场两次,但只帮程浩送过两次东西,这其实是第二次。
对方很小心,花了一段时间博取袁维城的信任,却没有频繁让袁维城帮忙。
如果不是之前截取过一封密电,发现袁维城这条线索,他们也不会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同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真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东西。”袁维城无比忐忑。
“程浩平时还接触过什么人?”
袁维城想了想:“他父亲在建国后就去世了,除了他母亲和舅舅,他最多接触的人就是新华书店的人,”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你说。”
“大概在一年半前,他有段时间出差去了沪上,在沪上待了一个月,从出版社运回来一批书。”
两个审查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具体什么时候?哪家出版社?”
“劳动节过后,至于出版社?应该是……沪上出版社。”
工作人员又详细地问了几个问题,袁维城都一一回答了。
“你和裴曼宁裴同志又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知道关于她的多少事?”
“啊?”袁维城突然有点懵逼。
裴同志?这件事儿和裴同志又有什么关系啊?
他张了张嘴巴,只能干巴巴地回答道,“大概是在国庆前后,裴同志来书店看书,我不小心撞了她一次,就这样认识了,但关于她的事……我也不清楚,两位同志,我可不可以问一问,裴同志该不会也是间谍吧?”
他问得小心翼翼。
审查人员不答反问,“她平时来书店都干了些什么事?有没有接触其他人?”
袁维城还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回神,想了想,“没有,她只看书,而且看的书很杂,法律,历史,地理志,种植和养殖方面……各种书都会看。”
工作人员很有拷问叛徒的经验,几个小时下来,像是袁维城这样没见识过黑暗的小青年,都不需要用上那些拷问的手段,该交代的就毫不保留的交代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们会尽快核实你提供的消息,在核实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
袁维城特别配合:“好的好的,我服从组织安排!组织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组织让我留下来,我坚决不走!”
工作人员:“……”
审查结束后,袁维城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寒冬腊月的全身却出一身冷汗。
……
这场行动,除了收获了裴曼宁和袁维城两个倒霉蛋,周邦国这条大鱼,他们还找到不少重要的东西。
“韩队,宋特员,这些就是从周邦国地下室搜出来的东西。”
姜晔几人把文件袋、电报机和手摇式发电机抬过来。
两台机器都是三十年前遗留下来的,依然能运行,只是样式老旧,非常笨重。
这一次的任务,其实,本来和他们独立飞行大队没什么关系的,他们也不是搞情报工作的。
但是,之前韩景沉执行夜航任务,打下一具来自境外的电子侦察机,恰巧截取到了部分情报。
接着就牵出一连串的事,因为事关机密,具体情况姜晔也不知道。
韩景沉原本就是搞情报出身,参军第一年就在军校学电报,密码和侦察,老师曾经从老毛子那边留学回来,把人家那一套侦察、追踪、劫狱、审讯和爆破手段都给学回来了,后来,因为一些变故,韩景沉才进入空第八航校,但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忘记学到手的本事。
再加上,他和宋秋白以前是老搭档,合作默契,军部就干脆让他们两人继续合作完成任务。
现在,情况紧急,他们独立飞行大队所有人,要全力配合首都来的特派小组,快速地破译出对方的密电。
“我说用分区停电的办法咋抓不到人呢,原来他们还藏着发电机啊!”负责情报工作的人,上前拍了拍老旧的手摇式发电机,有些咬牙切齿。
第2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