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又冷又快,像刀光晃过人眼,吓得宋时微一怔。
“说!”裴安臣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厉声问道,“她是谁?”
梁王并不怜香惜玉。
宋明贞被他捏得疼,咬着牙挤出大片的泪,一时吓傻了,语速飞快地招认了一切,“是……是甄淑仪!药是淑仪娘娘给的,她说这药会让男子钟情于下药之人。我……我只是倾慕殿下,一时鬼迷心窍才在羊奶糕里下了药水。可……可是她并未说这药会让人蚀骨催欲!若知那药这么烈,我一定不会给殿下吃的!”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她说完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像一只惊吓过度的兔子,仿佛只要裴安臣再吼两声,就能立时晕厥过去。
见她哭得惊惧难安,裴安臣直起腰来,抬脚松开宋明贞的裙裾。
他收起锋锐的目光,冰冷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二小姐年纪轻,不知世事险恶,以后小心些,莫要为人所骗。”
到底是宋时微的亲妹妹,就算他再气恼,也不至于对未来的内娣下死手。
再说了,以后是要给她做姐夫的,既然需经常见面,若太凶把人吓坏了,总难相与。
“对……对不起……”宋明贞越哭越凶,“对不起!”
本以为宋家二小姐是个城府深,心思坏的,他心怀怒气前来兴师问罪,却不想她不过是心思单纯的傻丫头。
哭声萦绕于耳,无休无止。
裴安臣难忍聒噪,拧着眉哄,“好了,帮本王一件事,此事一笔勾销。”
被心慕的男子发现了用在暗处的龌龊手段,宋明贞羞愧的要死。
再加上被对方狠狠恐吓,她沉浸在战战兢兢的惊惧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裴安臣十年混在军中,身为一方将帅一言九鼎,总是一句军令便能落到实处,如今一语即出却未得对方回应,开始不耐烦起来。
少女的啜泣声荦荦不断,似没打算一时半刻之内停下来,裴安臣压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越来越躁。
他再次欺身下来,看着她时眼神冷漠残酷,“再哭,拿二小姐去喂狼。嗯?”
宋明贞狠狠打了个哆嗦,立时闭上了嘴。
清白的天光透过淡黄色的窗纸,孤寂地漫过床帐,落在宋时微身上。
不知睡了多久,她醒来时只觉饥饿难耐,浑身骨头节儿像散架了一般疼得发颤。
胡乱在矮桌上塞了几口糕点充饥,她本想走出寝室,却发现寝室的门被上了锁,根本出不去。
她喊叫了几声,外面的侍卫根本不作回应。
挣扎无果,她只好悻悻地走回床榻,双臂环着屈起的膝头,愣怔着发呆。
天光又暗了些,门外响起落锁的声音。
她心下一动,忙抬眸去看,只见裴安臣走了进来。
夕阳勾勒着他挺拔颀长的轮廓,亦照亮了他手里拿着的青柚色瓷瓶。
关上门,他又上好了栓。
拿着被拆下的锁,他转身向她一步步走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被他囚于禁宫,锁在那金碧辉煌的方寸之间。
每一个任他催折的夜晚,他都如这般手拿金锁,闲庭信步地走向她,继而在床帏间露出饕餮般的凶残。
不知为何,昨夜倒在他怀里的放松感不再,看着他逐渐靠近,她竟有一种恍然回到隔世的慌乱。
重生一世,她以为能逆天改命,殊不知还是那个深陷囹圄的囚徒,从未铮开他的锁链。
心底升出丝丝缕缕的紧张。
抱着双腿的手臂收缩,她蜷成更小的一团。
坐在床沿,裴安臣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儿。
宋时微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可他的掌是如此有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纤细的脚腕拿捏在远处,任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挪动。
“做什么!”宋时微惊慌地看着他。
“做什么?”轻笑间,他欺身向前,看着她的眸中噙着戏谑,“这是本王的寝室。本王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手掌温热,箍着她微凉的脚踝,仿佛只要稍稍用力,便能如上一世般将她拉至怀中,用强劲的力道折断她所有的抵抗,捏在指尖随意赏玩。
看着他恶劣的笑意,宋时微瞳孔轻颤,忽忆及昨夜她竟放心大胆地睡在他帐里,不由生出后怕之心。
随着他的不断逼近,她连连后退,至榻沿时差点儿掉了下去,好在他忽然环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上来。
被他托着臀放在了大腿上,她猛地生出一丝惊惧之心,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肩。
可右手刚搭上去,便被他一把抓在了掌中,毫无愧色地玩揉着。
“放开!”宋时微拧眉抽手。
他并未理会她的抗拒,只是囚着她的腕,看着她空荡荡的右手食指时蹙起了眉,“戒指呢?”
宋时微别过脸去,眼中含着羞恼,“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非让我戴着,陛下昨夜至于恼成那样!”
昨夜,皇帝的怒火便是被那枚桃花玉戒燃起来的。
想起被玉戒砸弯了的铜镜,以及镜中帝王因愤怒而扭曲的龙颜,她的惊惧便如玉戒炸碎时的脆响,再次炸开。
细细磋磨着她指上的戒痕,裴安臣的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们第一次床笫之欢前,他便送了那桃花玉戒给她。
那戒指在她指上戴了一年多,已在完美无瑕的肌肤上磨出了轻微的细痕。
白玉微瑕,是专属于他的痕迹,亦象征着他曾拥有过她的不可磨灭的记忆。
想到此处,他有些情不自禁,低头用唇舌去碾那痕迹。
“你……”宋时微震惊瞧他。
柔嫩的肌肤被舌尖撩拨,既痒又耻。
她忍无可忍,手用力向后一撤。
裴安臣倒没强行挽留,看着她时,脸上挂着占尽便宜后的餮足笑意,“那桃花玉戒是凉州郡守送于宠妾的,本就是他人旧物,配不得娘娘的玉体尊躯,没了不打紧。改日,我再为娘娘寻一个成色更好的。”
说着,他刚空出来的右手又握上了她的脚踝。
“裴安臣,你别太过分!”宋时微收脚,却再挣不出他的掌。
“娘娘怕什么?”指腹摩挲着她脚踝处细嫩的肌肤,他力道温柔,磋磨着她的惊惧,“我会咬人么?”
说完,他移开了逼人的视线,抬着她的腰臀,将她从怀中放到了身侧的榻上。
轻轻一拉,他抬起了她的脚,放在了眼下的大腿上。
“上药而已,”说着,他自顾自地打开瓷瓶,白皙的指尖蘸了一抹雪白的药膏,在她脚腕上的青紫处,慢慢捻开。
作者有话说:
裴安臣:小姨子不能吓狠了,不然以后不叫姐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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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71431130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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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云英阁4 做他的女人
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宋时微瞥见他眉目温柔,渐渐从隔世的恐惧中拉了回来,暗自松了口气。
他专心地上药, 一双桃花眸落在她身上, 和那温软的指腹一起,试图不放过任何一处伤痕,从下而上细细梭巡,一寸一寸,仿佛要将她看穿。
宋时微总觉得不自在, 直到他的眼神落在她胸前的系带上。
“衣下的伤……”
她眼神警惕,“不用!我自己来……”
裴安臣唇角噙着浅笑,玩味地看她, “又不是没见过,娘娘害羞什么?”
面颊忽的一红,她只觉刚敷上的清凉药膏被体温灼热, 也变得逐渐滚烫。
好在他没继续逗弄她,放下药瓶,起身绕到了榻前的屏风外。
坐在矮桌前的席上,他一边倒茶, 一边悠悠道:“娘娘自己来吧。”
白纱屏风虽然厚重, 却还是能隐隐看到他的轮廓。
相反,若从他的角度看过来, 是不是也能看到她的影子?
捏着药瓶, 宋时微咬了咬唇,“你出去……”
裴安臣啜了口茶,“要么,我亲自给娘娘上药。要么, 娘娘现在就给自己上药。”
说完,他看向她,视线穿透白纱屏风,语气虽柔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娘娘选哪个?”
宋时微刀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句‘无耻’,抬手落下了床帐,背过身去落尽了衣衫。
隔着白纱屏风和轻垂的罗帐,两层纱幔之后,可见美人若隐若现的胴体。
轻纱掩住了她身上的伤痕,只勾勒出完美诱人的曲线,像笔力绝佳的画师画出的最完美作品。
裴安臣啜着茶,幽幽视线勾勒着她的身体,从如削的双肩一路留连向下,将那凸起的蝴蝶骨,盈盈一握的腰线,起伏的双臀尽收眼底。
这副身体丰盈饱满,却又纤柔得恰到好处,到底是在荣华富贵里娇养过的。
而三年前,她虽纤细苗条,骨架均匀,可到底是流落乐坊朝不保夕的罪奴,那时的他将她环在臂中,总觉得过于清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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