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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皇嫂难逃_花香衣箭头 第65页

第65页

    为着昨夜那盘生死棋,他几日难眠,心力交瘁,是以棋局方定,松了紧张到极致的心劲儿,他竟觉得如此疲惫不堪。


    下意识里,他竟打马来兰渚苑找她。


    昨夜太极殿里的险象环生历历在目。


    这个世界太过冰冷。


    皇兄的眼神……


    禁军的刀刃……


    微凉的掌心箍着她温热的腰身,他小心翼翼用指尖蹭了蹭。


    温暖,滑腻,如春日里阳光照耀的花瓣柔软。


    她唱得调子好听极了,像江南的溪水抚开的冬日的顽冰。


    渐渐地,他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


    她总能拂去他的倦,他的冷。


    一如三年前,他下了战场,带着一身伤痛蜷在她怀里,入梦时,铁马冰河才会化为江南烟雨。


    若不是军务缠身,他倒想一生一世醉卧在她的温柔乡。


    只可惜,拥她入梦的寥寥时辰,都是他硬挤出来的,奢侈得很。


    那时候,他想有朝一日打下西洲,带着她归隐山林,再不受世事纷扰。


    可当他踏碎西洲皇城的那一刻,才听说她挣出他的掌心飞走了,成了他皇兄的宠妃。


    失而复得的庆幸感转瞬即逝,是那么不真实,他只怕这是黄粱一梦,再睁眼时,他的鸟儿又飞走了,消失在天边。


    将脸埋进她小腹,裴安臣又将她箍紧了几分。


    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时,鱼肚白色的晨曦已化为绚丽的晚霞。


    他睁眼时,她正睡着。


    霞光落在她红润的侧颊上,将她映成一朵荼蘼冶丽的花。


    还未欣赏多久,门外,忽然响起管家的声音,“殿下,萧家小侯爷来了。说是将军们等着同殿下一起商讨城防事务。”


    “知道了。”裴安臣回道。


    说话声弄醒了宋时微,她鸦睫颤了颤,睁开了眸子。


    被他压了一日,她挣又挣不脱,睡又睡不着,累得实在不行,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又被说话声弄醒。


    她有些不耐烦,蹙着眉又闭上了眼,“王爷要走了?”


    “嗯。”


    裴安臣自知战事在即,洛都城防需要完备,因此不能久留。


    他下了榻,穿好靴子走到门前。


    并未抬手推门,他刻意顿了顿,似是在等什么。


    身后安静极了。


    他扭头,榻上的人睡得沉,一席冶丽的乌发墨般淋在榻沿上。


    裴安臣有些不悦,转身回到榻边,道:“靖王携三万羽翎军破了上庸关,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要带兵迎敌。”


    床上的人轻‘嗯’了一声,于昏沉中说了句‘王爷小心’。


    她的语气淡的像冷水,没有温度,亦尝不出味道。


    不似三年前,每次出征前,她会亲自将他送出府门,眼神里尽是依依不舍的眷恋。


    裴安臣眼神沉了沉。


    昨夜,她唱曲儿时,亦不似三年前,用指尖捋他的眉。


    将人翻过来,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中带着幽冷,问道:“若本王死在战场上,你可会念我?”


    宋时微又累又困。


    被裴安臣折腾得遭不住,她没好气地睁眼,潦草敷衍道:“王爷战无不胜,从未败绩,怎会死?”


    那回答毫无诚意,裴安臣的心里忽然窜起一股怒。


    她便这么不在意他!


    嵌住她的下巴,他迫她睁开眼,“我说如果!”


    他力气大,她下颌处传来一阵隐痛。


    疼痛彻底将她催醒,对上他带着薄怒的眼神,宋时微不由一惊。


    她知他认真起来最易动怒,便收起了敷衍,亦认真回答,“……会”


    怎能不会?


    爱也好,恨也好。


    纠葛两世十年,便是对方的样子都刻在了骨子里,忘不掉的。


    他紧绷的神色总算松了松,指尖摩挲着她的侧颊。


    眼神一软,他又问道:“会流泪么?”


    宋时微顿了顿,敛眸沉思。


    若放在与他初见时,他死了,她会庆幸。


    可若就当下而论,他死了,她便会落回裴玄手中,怕也难活。


    更何况,这一世,他救了她这么多次。


    她不是不懂感恩的人,不至于冷心冷情到那般境地,怎会一滴泪也不会掉呢?


    还未等她有所回应,裴安臣忽然欺身下来,将她重新压上了榻。


    他的吻带着灼热的怒火,从她唇上落下,沿着肩颈锁骨烧遍了她的全身。


    “裴安臣!好疼!”


    她搡着他,试图逃避灼痛的吻,可双手被他缚在头顶,生生受着他施加的残酷暴行。


    裴安臣心底起火,吻着她时丝毫不留情面。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救了她不止一次,可这小骗子哪里有良心!


    看她那回答时犹犹豫豫的样子,若他死了,她怕是不会为他掉一滴泪!


    恨她的凉薄,更恨对她丢不开手。


    他对身下的人肆意欺凌,直到将她的肩颈污弄出一片片淤痕,才堪堪停止了报复。


    再抬眼时,身下的人已哭红了眼,昨夜和他斗嘴时的高傲一扫而空,只剩下战栗和惊颤,哽咽着望向他时满是委屈和惊慌失措。


    怒意在疯狂的吻中被释放了大半,他送开了嵌着她的手,看着挂在她身上的斑斑吻痕,到底生出些心疼。


    指尖落在点点艳红上,他梭巡着,眸中生出一丝悔意,“若你肯撒句谎哄我开心,我又何必如此?”


    一把甩开裴安臣的手,宋时微洇着泪委屈,不去看他。


    身下美人挂着泪痕,神色凉薄不屑。


    不知为何,裴安臣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狂热的不安与慌乱。


    他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亦是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三年前,中都皇城一役,他被困战场两月未归,她便铮笼飞走。


    这一次,他为御靖王,怕是要忙上一月,顾不得她。


    她是瑰丽的野物,从不会心甘情愿被囚于笼中。


    好不容易抓回来的鸟儿,若是再飞走……


    越想不安感越重,他拨弄着她的额发,闻到了她发间的麟兰香。


    那兰香是他染上去的。


    可气味总会散……


    一时间,他竟想将身上的兰香刻在她身上,融入她的血肉里。


    一生一世,再散不尽。


    他忽然想起那夜在兰汤之中,她丝缕未着,大片光洁的背氤氲在水雾里……


    将她面朝下按在榻上,他粗暴地将扯开她的衣领。


    大片蝴蝶骨露出来,晚霞落在她的雪肌之上,如彩墨泼洒在上好的画纸,只等着画师落章盖印。


    宋时微惊惧地扭头看他,一双颤动的瞳映着彩霞,折射着惶恐易碎的艳,“裴安臣!你又做什么?”


    她挣扎着要翻身起来,却被裴安臣按回到被衾之间。


    他的唇凑在她玲珑耳畔,说话时冷意幽深,却带着缱绻旖旎,“是乖乖躺着?还是要我将刚才的事再来一遍?”


    方才的吻太过窒息,宋时微吃够了,这会儿身上还疼得厉害。


    宋时微气闷,又怕他再行欺辱,只好乖乖趴在榻上,只一双凤眸斜睨着他,闪着愠怒,“梁王殿下便这般无耻,要以强凌弱么!”


    然而,这登徒子并未良心发现,反而拨开了她的发,指尖沿着她的后颈滑下,描摹着她的蝴蝶骨。


    梭巡了片刻,他眼神中带着隐藏至深的恶劣,不知羞耻地道:“以强凌弱……这天下不就是如此?若本王不是巅峰强者,又如何能将娘娘抢得来?”


    宋时微气结,斜眼睨他时,媚眼勾着恼。


    昨夜,这人带着倦意躺在她身侧,明明温柔又可怜。


    她以为他转了性子!


    可如今养足了精神,却又恢复成一副恶劣至极的可恶模样。


    是她一时心生恻隐,瞧走了眼。


    楚楚可怜的丧门犬,睡饱了,竟还是那头狼!


    猪油蒙了心罢她,


    竟会给他唱曲儿听!


    作者有话说:


    裴安臣: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


    谢谢宝宝的营养液:


    萦荧×1


    50552219×1


    -


    我会继续努力的


    周一,周二两天日更~


    第61章 雕青2 只属于他的


    由着他腻着她的肌肤, 寸寸抚弄。


    良久,她忍无可忍,冷声质问, “王爷摸够了没有。”


    审视着光洁细腻, 他压着鸦睫,似思忖着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道:“趴着别动。”


    说完,他下榻推门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又端着托盘进来。


    宋时微再抬头瞧他时,竟见他拿着一根银针, 细细地用白布擦拭。


    瞧那针尖儿闪着寒光。


    她瞳孔一颤,忽坐起了身,抓着衣领掩住肩颈, 紧张地问,“你……做什么?”


    蹲到榻前,他将她的发别至耳后,望向她眼底的眼神赤裸深情, “娘娘的蝴蝶骨这么美, 不配朵花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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