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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箭头 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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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五条悟:


    个人的理解是此男会把所有东西都看得轻飘飘的。


    不管是妹死去、杰离开,他可能当时很难过但是难过到一个点,他就会产生:一切都发生了没办法尽快振作吧。


    这样的想法,不管是什么情绪达到一个顶点时,他就会处进入一种类似“解离”的状态(非创伤)。


    我个人觉得这是五条悟的一种自傲,当情绪大得足以影响他,他不会承认,会无视,好像承认被这个东西影响了是什么难堪的事情。


    但是即便这样,他依旧是个重感情的人。那些情绪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某些时候浮出水面,等着他去面对。


    他说的最多的话是尊重个人自由意志。


    但如何说出后半句属于自我的私愿,是我文里五条悟的课题。


    第53章 53


    梦境深处,是那间被夷为废墟的寺庙。


    渡站在一片由血液与尘埃混杂的色彩中,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血腥气。她面色茫然,全无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单纯的执着。


    她看着眼前叫八方四海都闻风丧胆的男人,也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直问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见过我的母亲吗?”


    她这么说着,脸上还带着点不知所措。两面宿傩双臂抱起,另外双臂则叉着腰,他收起了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眼中的色彩转变为了一种兴趣浓厚的探究——眼前这个女孩,不似他所见的那些软弱颓败的凡夫。


    她所蕴含的力量,以及干净通透的眼神。一个词汇自宿傩舌尖滚过,像滚过一口辛辣刺人的烈酒,宿傩突然笑了起来。


    神子。


    “相传,北方居住着名为堕落天的神明,无所不能,今日一看,”他的语调优雅轻缓,像尸山血海上踱步的凶狮,“——借了我名号的,居然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渡疑惑地看着他,并不理解他的话意。两面宿傩倒不介意她这种程度的呆板,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问道:“小鬼,你可知道我是将你从这束缚你的笼子解救出来之人?”


    渡眨了眨眼,她回头,看着被搓的飞灰,如今只残留着底座的堕落天像。被封印的日子并不舒服,她像是泡在羊水中,每天要聆听来自信徒的大量祈祷,是个不管怎么努力都难以挣脱的噩梦。


    这么说来,她是该感谢对方了。


    渡清亮的眸子微微睁大,她的两颊带着属于孩子的婴儿肥,笑起来时腮帮子微微鼓起。


    “我知道,谢谢你。”


    如此纯良挑不着毛病的态度。两面宿傩微微扬起眉,他的胸膛发出两声醇厚低哑的闷笑,肩膀开始颤抖,最后实在憋不住,宿傩纵声大笑。


    “好——好——”


    他连说了两声好,一只手盖在渡那毛茸茸的脑袋上搓了搓。宿傩的嘴角扬起一个叫人胆寒的弧度。


    “吾乃两面宿傩,是你的救命恩人,给我牢记着这一点,”宿傩收回手甩了甩,似乎是对来自孩童那种柔软的感觉感到恶心,他提醒道,“这间寺庙以南百米有一条河,顺着河向下,有一座城镇,里面的人,或许知道你嘴里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笑容扩大,面容变得扭曲狰狞,“你得快一点,不然到了日落,那里大抵不会有活人。”


    渡正在顺着河流向下奔跑。


    穿林的山风掀起她樱色的衣摆,渡跑得急了,脚踩在山石上时摔了一跤。她向前扑去,却没有摔落进汹涌的河水,一道柔和的风接住了她,她在瞬间嗅到了冰雪般透凉的气息,但再去寻找时,那股气息已消弭殆尽,仿佛从未存在。


    渡没在意,她继续向下跑,没多久,她来到了两面宿傩所说的小镇。此时日近西山,浑黄的日光似将尽的烛,跳动着掩在一片断壁残垣的黑影之后。食腐的黑鸦三三两两掠过被焦黑树枝分割的天穹。渡向前走,走进一片深邃的红土里。


    那是由人、牲畜以及其他动物的血液染红的土地,粘稠且带着刺鼻的甜味。渡只是看了一眼,便想起四年前的另外一个小镇,那个趾高气昂的乞儿头头被人从背后扎穿了胸膛,从他喉咙滚出的鲜血彷如滴蜡,也拥有相近的色彩。


    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渡想不起来了,她也并不在意。渡迈入小镇,在一片焦尸和火星中寻找起了幸存者。


    她找了几个小时,终于从一片横飞的断肢中捞出了一名少女。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身体呈现发灰的青色,全身鲜血几乎流尽。渡注意到了她那将散的鼻息,于是她踩过那些横七竖八的肢体,将手搭在了少女的胸膛上。


    纯白的咒力扩散,少女胸膛上那道可怖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日光沉没,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芒散去,圆月攀上枯枝,少女在夜枭孤寂的鸣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躺在尸堆上,眼前是渡吴钩之下素白如截肪的面庞。少女面色呆滞,显然未从一夜之间亲友俱失的巨大创痛中回过神,她看着渡,嗓音干哑:“你是?”


    渡想了想:“……他们叫我渡,以及,堕落天。”


    她的话音透着不谙世事的出尘感,倒是和那天中皎月交相辉映起来。少女的表情一滞,五颜六色好不精彩:“渡……堕落天?”


    没有人不知道这两个词。这片小镇上的居民均是堕落天的忠诚信徒。自四年前开始,小镇上便时常组织朝拜堕落天,这位不知来路的神明切实实现了他们不少愿望。


    少女也是信徒中的一员,她全身心相信着这位神明,乃至两面宿傩如天灾出现,她仍紧紧攥着先前自寺庙中求来的御守。


    “对,”渡见她恢复得可以,便站起身,向她伸手,“你可知道我母亲的下落?”


    她背对着天中那轮朗朗明月,脚踩着满地鲜血。少女注意到她旁边的一个无声息的断头尸体——那是天天帮她梳洗挽发的母亲,而另外一边,早上还冲她笑的父亲只剩半截上身,肠子流了一地。


    “你的,母亲……”少女的话音在现实巨大的冲击力下几乎失真,“渡?堕落天!?”


    渡笃定地点头,她的目光带了点困惑。


    “两面宿傩救了我,他说,你们可能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她就站在那里,衣袖不染半分血色,话音平静如水,“你们……不知道吗?”


    那双眼里看不见任何对尸山血海的感触,只有绝对的纯净与执着。


    少女的心脏几乎停摆,她的喉头间发出了干涩撕裂的嚎叫,她用力抓着自己的胸膛,抓得皮肤破溃流血,似要把心脏活刨出来,从这具身体中彻底去除。


    少女说她叫雪。


    这当然不是她的本名。


    只是渡并不在乎,她治好了雪,在得知“北方未见过白发的女人”时,渡离开小镇,独自南下。


    雪跟着她。最开始她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尾随,后来实在藏不住了,干脆跳出来,直接明晃晃地跟在对方身后。


    渡的身高才到她胸口,论谁来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豆丁。她们这大人跟着小孩的组合格外奇怪,因为看似柔弱的外貌,路上遭了不少山匪。


    有渡在,那些都不算什么。


    雪手里握着一把从山匪身上抢来的尖刀,她看着脚边被渡的术式影响,发出痛苦嚎叫的男人——在一分钟前,这人想把她拖进寨子里凌辱。


    渡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她还是那副片尘不染的样子。雪有点怕她抛下自己,于是咬咬牙,举着刀将之送入男人咽喉。


    男人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雪拔出刀,细小温热的血珠溅了她一脸。杀人这种事也讲究一回生二回熟,她看向剩下几人,动作麻利干脆。


    结果掉最后一人时,渡已经迈开腿要走,雪从山匪腰间解了个水壶,仓促地冲干净手间血污,一路小跑跟上她。


    “渡……”雪开口,她残余的道德告诉她杀人是恶行,但渡完全是一脸的不在乎。


    雪试探性地说:“要是不杀了他们,他们会把你的存在散布出去,到时候就会有很多人,包括咒术师来阻止你。”


    渡微微偏头看她。雪又道:“你……介意我杀人吗?”


    她说这话时,眼前数度闪回到那个血腥的傍晚。雪感觉耳边出现了噪杂的人声,那是她死亡的父母在说:“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们,我们敬仰的神明是两面宿傩的从属。”


    雪晃了晃头,将那些声音甩开。渡在这时开口了,她道:“反正到了时间都是要死了,杀不杀有何所谓?”


    她那种超凡脱俗的姿态,倒真是神明无情那回事。雪的话音在喉咙里打个转,混着沙土的滋味咽回去了,她想:是啊,人反正都是要死的。


    人的寿命是有限的。


    雪对此感到遗憾。


    她们在两个月后抵达了南方。彼时正值盛夏,她们一路步行,风餐露宿,白天烈日曝晒,夜里蚊虫叮咬。雪有时候受不了,就小心翼翼地蹭到渡旁边。渡的术式以她自身的理念为运行核心,雪背靠着她,本以为只是图个心理安慰,却没想到渡抬起手,白色的咒力覆盖她的全身,亦将那些蚊虫与热浪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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