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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咒回同人] 对彼岸发起反叛_氧与甜箭头 第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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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致的输出下连他自己都被误伤,反转术式全自动运行,五条悟的一切只为一个目标——彻底杀死对方。


    “悟?”


    五条悟怔怔地回过头,他回到了那家中古店,实花站在温暖的灯光和潮湿的书页气味中,见他回头,她眼里冒着点犹豫,但还是迈着脚步走过来。


    “没事吧?”


    她看着他。


    那样恬静的神色像一尾钩子。五条悟倒吸一口气,眼眶热气升腾,他别开脸,很快便有温热的液体克制不住地自他脸颊上滑落。他的喉间肿起来了,说不清楚话,眼泪哗哗将他整个人淹没。


    五条悟生平第一次崩溃了。


    “你看我像没事吗?月见里实花。”


    “你就不能,就不能……”


    蔓延的咒力不再纯净,不再带着让笼中鸟振翅高飞的祈愿。


    但他已失去了克制的能力,他无法不说这样的话。五条悟颤抖着,从胸腔里挤出了这个属于他的诅咒。


    “醒一醒,就算是为了我。”


    第63章 63


    实花睁开眼。


    她如同回到了堕落天封印的那段时间,但她的面前已不再有成片跪倒的信徒。


    只有一个人。


    他站在最深邃的夜里,身周沾了奔波留下的露水。他垂着头,凌乱的白发掩着脸,身下的湖面正泛起圈圈涟漪。


    来到神庙的人常见,来到神庙不祈愿光哭的人可不常见。


    实花心生好奇,她自那黄金重莲台上翩然落下,来到男人面前。


    她认真地打量着他,觉得他给她的感觉——不是很招她喜欢,那样的眼泪像某种织好的网,实花觉得,自己若是跳进去,想来这辈子都不能再出来。


    来到神庙哭两声,就能把神明本人兜回家,这算什么事?


    但男人哭个不停,那样的眼泪实在太烦了。实花不堪其扰,于是只好勉为其难地做做一个神明该有的样子,伸出手去要扶对方。


    却不想男人突然抬起头,他那幽蓝的眸子在黑暗中如同火炬。实花心里一惊,男人已经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用力带进怀里。


    地面崩塌,那璀璨的金莲神台也远去了。他们保持着相拥的姿势直直下坠。实花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灼热,自男人心口,以及她身下的空间升起。


    她回过头,看见了一片自她记忆深处烧起的,靡丽狂乱的火。


    “起火了——”


    “快灭火!快!”


    人群混乱的叫喊声中,五条悟睁开眼,他噌地站起身,额角挂下薄薄的虚汗。关于周遭环境的信息大量涌入他的脑海,五条悟头部传来微妙的刺痛感。眼前是惊恐逃窜的人群,一个接一个人自他身体内穿过,五条悟意识到自己进入了特殊的心象空间。


    ——渡的回忆。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五条悟揉了揉发闷的头,试图冲淡一点来自“从前”的戾气,但不论他如何缓解,那种郁结感依旧堵在他的心口。五条悟只好将注意力放回眼前,他向前走,出了巷子,一道无形的咒力自他额间扫过,将他身后的屋檐横劈成了两半。


    滚滚硝烟中显出一个魁梧的身形,火光将那头粉发映得如腾起的红云。五条悟对上那张脸,面色瞬间冷下。


    两面宿傩正漫步在这片火海中。


    炽烈的火光驱散了沉冬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血肉脂肪被烘烤的腥气。两面宿傩行走在这片尸林,忽似感应到了什么,扭头向一个方向看去。猩红的双眼刚刚好与五条悟的视线撞在一起,五条悟本就冰冷的面色渐渐泛起一点讽刺。


    他冷笑一声,悠悠侧身。穿着蓝白鹤纹二尺袖的女孩静立在五条悟背后那条狭窄的小巷中,她面容洁净,背靠一轮弦月,不似凡间人。


    宿傩刚刚便是在找她。见到了渡,宿傩伸手抹了点嘴角的血,喉间溢出细碎,带着戏弄意味的笑音。


    “小鬼,还活着?”


    “……”


    渡才懒得理他,她轻轻别开脸,一句话没说,只是缓步出了小巷。宿傩见状,却是一点也不恼,他两手抱臂,两手叉腰,就这样饶有兴趣地看着渡像个幽灵一样自他身边经过。


    四周皆是死尸,倾塌的房屋下,断裂的家纹旗帜掩在一片血色的污秽中。渡缓缓走上前,抬手将旗帜提了起来,那片污秽发出了虚弱的呻吟,原来是那底下还埋着一个人。


    渡伸出手,将那已经快看不出人形的东西拉了出来,白色的咒力轻盈得包裹住了对方。伤势修复,幸存的平民很快便转醒,他睁开眼,看见了渡陷在一片血光中的脸,还有正若无其事站在边上的两面宿傩。


    那名平民怔了几秒,他惊恐地张开嘴:“啊……啊……”


    五条悟心想:吓成哑巴了?


    平民指着宿傩惊恐万状:“诅咒……诅咒之王!你!你是他的从属!”


    他看向明明是救他一命的渡,见两面宿傩并不攻击她,平民便如此下了定义。五条悟走上前,很想抽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提神醒脑,但他并非此间之人,自然也干涉不到故事的发展。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渡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用她那种平淡得妖精似的语气答道。


    “我不是。”


    五条悟望望天,望望地,往好处想:他不是第一个被实花这种说话方式噎住的人。


    那边的两面宿傩错愕了两秒,然后,他毫不克制地大笑起来。


    平民听着他的笑声,惊恐得快要发疯。他随手捡了一块泥砖,将泥砖朝渡用力扣下。


    只是那泥砖还未来得及触碰到渡,那边两面宿傩手指一动,平民的动作当场止住,一条血线自他面上浮起,他的颅骨和脑仁被齐齐切半,涌出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烤得炙热的土地,呲呲地升起几缕白烟。


    渡的手还扣在平民的手上。平民软倒在地,手脚抽搐两下后便再无动静。


    两面宿傩笑着道:“不客气~”


    那得意的样子好像他真的帮了什么天大的忙。五条悟眼角有点抽筋,他蹲下身去看渡的面庞。


    年纪不大的女孩看着并没有情绪变化,她眼睛如镜,松开抓着尸体的手后,五条悟听见她叹了口浅浅的气。


    那样的表现近乎是无奈的,以至于连五条悟都有刹那的困惑——渡看着,并不在乎人命。


    但是,有一道微弱的话音在五条悟耳畔响起了,那是渡的心声,她在说。


    “第四次。”


    第四次什么?五条悟并不理解,他进入心象空间时,同步了关于渡从前的所有记忆,包括那间庙,也包括远去的雪,还有便是现在因渡的存在,引来两面宿傩,被全灭的咒术师家族。


    五条悟觉得,或许,这个数字是一个密码,而这个密码是通往渡内心深处的钥匙。


    如果他能够获得这把钥匙,是否能拨开这些荒唐潦草的人间悲剧与无法逾越的生死长河,见到月见里实花一面?


    五条悟突觉沉寂许久的挑战欲在内心觉醒。


    他站起身,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六眼能看透最繁复的咒力轨迹,自然足以指引他在这片心象空间中,来去自如。


    ————


    他最开始来到的,是天元的房间。


    天元并不在,简陋的房间里放着杂乱的生活物品——剪刀、未完成的手工织物、一个破烂的小枕头,还有一个躺在薄毯里的幼童。


    粉色的短发毛茸茸地垂在耳边,幼年的渡正在把玩自己的指节。


    那软乎乎的藕白小手半举在空中。五条悟凑过去看,小孩一双杏仁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五条悟看了半天,意识到她在感受自己的轮廓。


    一个不满一岁,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孩,正在用触觉认识自己的存在。


    她很快觉得无聊,笨拙地翻了个身。渡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爬得摇摇晃晃,几次要摔下床,给五条悟吓得要伸手接她。


    但他又接不住,来来回回只是自己在瞎操心。


    五条悟自嘲地笑了。渡爬到了床尾的位置,伸手要去拽那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物件。


    那把剪刀。


    五条悟:“喂——”


    他眼看着渡去够那把剪刀,没够到,反而是把那缺条腿的小桌台弄倒了,上面的东西倾覆下来,剪刀锋利的刃口直接砸在了渡的手背上。


    白嫩的皮肤当场被拉了道血口。这是渡第一次受伤,她懵懵地看着那道口子,一时没回过神,几秒过去,五条悟听见了作为一个孩童应有的嘹亮哭声。


    “哭什么别哭了!你自己要去拿的!”不知道怎么的,他非常有参与感地跳了起来,想找东西去处理伤口。他的手自每样东西上穿过,五条悟无力又不爽地哼了一声,他走到哭泣的孩子面前,就这样臭着脸盯着对方。


    那模样就像他也要往地上一坐开始哭了。渡只哭了几声就停下,她看着自己浸着血的衣袖,以及伤口。她还打着哭嗝,肩膀一抽一抽的,但那双眼里流露出了有些异样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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