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想做大做强的时候，我们正在想到靖北去开店时，你说这种事传到靖北，那边的商家会怎么看我们？如归平时再和我们过不去，但我们做生意也要靠正当手段，别给别人做了筏子。”


    程向东扑通一声就跪下，小脸儿煞白，连声道：


    “对不起，娘，我错了。”


    “不行，不只是你去，秋生，现在有多少材料？五十斤的冷吃兔的材料装好，你随我走一趟，去白家当面炒给他们，就当是我珍肴楼送白老太的生辰寿礼！”


    “是，夫人。”


    郑秋生也不怕这是怎么回事，马上回到后厨房。武四娘也忙过来帮忙，把东西打好包。


    墨壹套好马车，苏红带着儿子和郑秋生及武四娘上白家去了。店里让徐掌柜的看着点。


    白家今天要办事，自是很早就有人在开始忙碌了。


    他们门房以为今天接待的第一位会是自家来的客人，没想到来的是珍肴楼的东家。


    苏红在白府的门外下了马车，请门房传个话，说是有急事要见白家当家的人。


    因为知道在苏家订了菜的事，门房传话很快，生怕误了事。


    不一会儿，就见到大腹便便的白老爷快步过来了，他也是到过珍肴楼吃饭，一看东家和少东家都来了，忙招呼道：


    “苏东家，快快快，里面请。”


    苏红也不客气，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好光彩的事，在大门口说自然也不太合适。一边抱拳笑道：


    “恭喜白老太太大寿之喜，白老爷可就不合适了，没给我们说一声，我这赶早的就来拜寿了。”


    白老爷连声赔笑道：


    “母亲六十有五，也就逢五小寿，也不敢惊动苏老板。”


    苏红也知道，他们这里的人，除了满十算过寿，老人还会逢五过一个小寿，一般都是自家亲人。


    苏红笑道：


    “平时没和白老爷打交道，也怪我，没事穷忙，但今天除了借这个机会来交白老爷这个朋友外，还借老人家之喜，我却是来道个歉的。”


    白老爷一怔：


    “苏老板之意是……？”


    苏红笑道：


    “昨晚我回家了，小儿守在店里，贵府的客家在半夜去订餐，本是给我珍肴楼涨个脸的事，但却让我不敢接这个单啊，白老板，据说你这寿宴是订的如归楼，你这管家是不是走错了？我儿小，不懂这为商之道。不只是利当先，还得有义在前。所以，咱不能抢着如归的单不是？”


    “后来我一想，可能是白老爷也是喜欢我们的冷吃兔这些凉菜，怕是要打包送给来的亲朋好友的，所以，我就来问问，是该如何包装？”


    白老爷先是一愣，然后涨红了脸说道：


    “苏老板请坐，我叫来管家问问！”


    苏红倒是一愣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白老板不知道订餐一事？


    第315章 你看我是吃亏的人么


    苏红也知道，自己这种找上门的事，说是来道歉的，也有点上门找事的味道。自是不太引人喜欢的。


    但要不说明白，不早点弄清楚，那事态就可能不受控制了。


    这，算是把伤害降到了最低点了。


    管家在后厨看着忙呢。被一个小丫头来叫到了前院，看到停在前院的马车上写的是珍肴楼，管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白老板看到管家过来，问道：


    “宏伯，你到珍肴楼订了餐么？”


    苏红转头看看儿子，程向东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就是这个人来订的。


    但是：


    “回老爷，没有啊，我们不是三个月前就跟曾老板说好了么，昨天我还去曾老板那边核实了，曾老板也准备好了，说是午时初刻一定送到。”


    宏伯从来了，一直不敢抬头看人，连跟客人行礼的最起码的事都没有做。


    谁还看不出来这中间有猫腻？


    苏红冷笑一声道：


    “看来有人打着白老夫人做寿的事，在这城里招摇撞骗，这事，我还得去备个案才是。白老爷，打扰了。昨晚是我不在店里，看来是有人欺负我儿年幼。再次抱歉打扰了贵府办喜事。”


    白老板涨红了脸，要是宏伯说出来，他还好圆一点，但宏伯却来个当面不认。这背后肯定是有事，但若当着苏红的脸，就发落宏伯，说宏伯撒谎，自然也是不好。


    程向东急了，这事本来自己还以为给店里增加了收入的事，原来别人是欺负自己不懂一些事，给自己家下套子呢。


    “娘，那马车里……”


    程向东本来是想说那我们准备的在马车里的东西还要不要拿出来？因为出门时，苏红说是过来道歉，不能与如归这样争单。


    道了歉后，就现场给他们做五十斤的冷吃兔，算是给老夫人送个寿礼的。


    现在苏红准备走。那这种礼还送是不送？


    他话没说完，苏红截下道：


    “傻儿子，没事，不就是几千两银子么的事么？这就是让你学会长大的一步。好在娘一早来问问，要不然，你不就落入人家的套子了么？多学着点儿。”


    “告辞！”


    苏红带着程向东，马车又原路返回。


    进了马车后，苏红沉着脸。程向东小心的说道：


    “娘，对不起，是我没查实好。”


    “儿子，不怪你，你要学的事，还很多。这次就是教你，不管什么好事来，你都要多问一下为什么？不要被惊喜蒙蔽了眼睛。”


    “这次，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倒是昨晚他来订餐的一百两银子，我们就不用还了。这事你别放心上。”


    回到店里，苏红淡定的叫来徐掌柜的说道：


    “我要白家所有的资料。”


    徐掌柜的忙点点头。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苏红。


    白家在这当地，也算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了。据说发家史可以追到百年前了。


    百年前的白家当家人，还是一个帮人的店小二，然后被老板看中，做了上门女婿。这‘白’姓，是那老板家的姓。只是到了这后面，这家大业大了，倒是没人再去说他们家是上门女婿发的家了。


    而白家人确实有经商的天赋，他们卖的东西，都是一些民生用品，比如粮，比如布。


    据说当年在京城都有两个铺子，且还与京城当时的另一个富户家里结了亲。


    所以，得亲家的照顾，两家人的商业做得还不错，原来他们在京城，在镇南王那边的吴州和东阳王的洛州都是有产业的，只是现在各据一方，也不知道现在白家的产业怎么样。


    苏红听着皱眉，看看认真在一边听着的儿子道：


    “向东，你听了徐掌柜的介绍后，你会有什么想法？”


    程向东沉思了一下说道：


    “娘，我……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


    “别怕，对不对咱现在也只是聊聊。”


    程向东在母亲的鼓励的眼神下，鼓起勇气说道：


    “按徐掌柜的这么说来，白家应该是家大业大的。这么一个大家业的人，为什么会昨晚给我们下这个套呢？而这个套明显的是帮着如归，那说明，这么帮如归，不是如归拿捏了他们，就他们与如归的利益绑在一起了。”


    “现在看我们家起来了，如归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们但今天白老太的事，让我们送餐，可能没有娘去这一趟，我们中午送去，那就被拒绝，然后就会传出我们上赶着抢如归的生意，我们被拒，做出来的东西在这大热天的，就会变味亏了。”


    “亏钱是一件，亏了脸是重点。”


    苏红赞赏的看看儿子道：


    “不错，你能想到这点就不错了。他白家都这么大的家业了，会有什么事拿捏在如归手上？那就只有利益了。”


    “白家在吴州，在洛州都有产业，那在池州肯定也是有的。而他白家与如归除在了这里有交集，那就是在池州有交集的地方。”


    “而白家因为这次各王分庭的事，受损不小，因为不能往来，那边的店可能就做不到原来的管理，而这边的布庄的生意也是受损不小。因为进不来货。如我们买下的那个布庄，不也是因为这事么？”


    “那么，现在白家能赚钱的，就是在池州的产业了。”


    “他在这里帮了如归，如归会在那边帮他一把。不管怎么说，如归的背后的主子，是那位明德王的小妾，听说那小妾正当红呢。”


    徐掌柜的就站在一边听着两位东家在这里分析，内心也是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自己只能做个掌柜，而人家能做东家的原因？


    这些东西，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不只是自己没想到，现在回想一下，上一个东家不也是因为这样上了如归的当，被人家下了套，再加上店里的生意不好，最后才被迫卖了。


    徐掌柜的弯着的腰，就更弯了一分。


    打工跟东家，还是要看看东家有没有那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