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等级，她以为是什么闯关RPG游戏吗，还冒险家协会——


    杰森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家好心的疯子。


    照她这么说，这不就是蘑菇汤嘛。


    而且，红蘑菇和紫蘑菇可以吃吗？哪怕是哥谭街上最没有常识的小孩子都会避开这些鲜艳的菌类吧！


    蘑菇汤治病？


    老实说，跟着蝙蝠侠这么久，他知道神秘侧的存在，也见过奇奇怪怪的魔法和巫术——但是蘑菇？


    杰森抬头打量布里埃尔。


    她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端着盘子的胳膊上肌肉鼓起，不夸张但也标志着它的强壮有力。麦色的脸颊上是健康的红晕和雀斑，绿色的眼睛笑意盎然，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确实像个农场女孩。


    想要撂倒她可能会有些难度，但是伟大的罗宾相信优势在他。


    至于那个塞巴斯蒂安？


    得了吧，偏长的紫发，苍白的脸色，算得上瘦削的身材——这简直就是一个宅男，毫无武力上的威胁。


    第2章


    “不用了，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这句话倒是真的。


    布里埃尔疑惑地把他看了又看：“真的吗？你昨晚上还浑身都是血——虽然仙尘很有用，但你最好还是休息休息，哈维医生今天傍晚会过来再帮你检查一遍。”


    杰森不想见什么哈维还是海维医生，他现在只想回到哥谭，躺在蝙蝠洞的仪器里让阿福给自己浑身上下检查一遍。


    他几乎是立刻掀开暖洋洋的被子，跳下床。


    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一时间竟没有拦得住他。


    杰森光着脚原地蹦跶两下，又转了几圈：“瞧，不用它我也能像小牛犊一样…不，我比那玩意儿强壮的多。”


    塞巴斯蒂安默默抽出一双绿青蛙拖鞋，放到杰森跟前。


    “啊，谢谢。”杰森穿上了毛茸茸拖鞋，“我现在很健康，也许你们能告诉我这里的地址？我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他们可以来接我回家。”


    “哦，噢当然可以！”布里埃尔去隔壁房间拿家里唯一的座机。


    “这里是星露谷鹈鹕镇的阿德里安农场……”塞巴斯蒂安把地址再次重说了一遍，说不定男孩刚醒来的时候太迷糊没记住呢。


    陌生的地名再次将杰森的脑袋击晕。


    杰森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先生……星露谷？”


    “对啊。”


    杰森：“这里是美国吗？”


    塞巴斯蒂安奇怪：“当然！”


    “美国的星露谷？”


    “……”


    塞巴斯蒂安开始思考男孩脑震荡的可能性。


    杰森看着塞巴斯蒂安疑惑的神情，连忙道：“我没听说过星露谷，哈哈！看来我需要补习一下地理知识……请问哥谭在星露谷的哪个方向？”


    “什么？”塞巴斯蒂安琢磨这个陌生的地名，“哥谭？”


    杰森点点头：“我是哥谭人。那座和大都会毗邻的城市。”


    “我从没听过哥谭！”塞巴斯蒂安有些尴尬，“但我的地理知识也算不上充沛……布里埃尔也许会知道，她什么都会！放心吧小家伙。”


    杰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贩子卖到了美国不为人所知的深山老林里……但好在还有电话，只要能跟布鲁斯通上电话，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蝙蝠侠总有办法。


    “我来啦！”布里埃尔双臂高举着电话跑过来。


    噢——座机，杰森感叹，他该明白的，毕竟是深山老林，你不能去奢望什么智能机。


    杰森接过红彤彤的座机，按出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嘀——嘀——嘟


    杰森抓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喂……”


    “滋滋……滋——喂——滋滋……”


    信号这么差？杰森皱眉。


    “阿福？阿福！是我！”


    “喂……谁……滋滋——”


    “shit！”杰森低骂一声，“听得清吗？”


    “谁……滋滋……”


    杰森抬眼看向布里埃尔：“我听不清一个单词！房子信号不好吗？”


    布里埃尔奇怪：“是吗，但它这么多年来一直很耐用，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这时候，话筒里烦人的滋滋电流声消失了。


    杰森惊喜地睁大眼睛：“阿福！布鲁斯？”


    “可怜的小鸟。”


    是陌生的男声。


    杰森绷紧了脸蛋：“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齐先生。”


    “齐先生？”


    “齐先生！”布里埃尔尖叫出声。


    杰森锲而不舍：“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你有什么目的！要钱？”


    齐先生不理睬男孩因为激动而略显尖细的质问，只是道：“告诉布里埃尔，注意查收信件。”


    说完，电话啪嗒一声挂断了。


    “信……”杰森把话筒放回去，“那个人说让你看信？”


    “信！我还没去检查信箱呢。”布里埃尔道，“齐先生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但他还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布里埃尔朝杰森挤挤眼睛，“之前一直都是小纸条什么的。”


    “你认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杰森感觉脑袋快要变成浆糊，但他努力维持表面的冷静，联系不上布鲁斯让他心脏不安的狂跳。


    布里埃尔试图安抚应激小兽一样的杰森，悬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原来一切都是齐先生的安排。


    至于为什么齐先生要这么做，布里埃尔不明白不理解但是尊重，这位善良的赌场主人总是一心向着农夫！


    想想那慷慨的但不能见人的核桃房。


    一切的真相想必都在信件中吧。


    “男孩别急，我们去检查一下信箱，齐先生总是这样给我布置一些小游戏。”


    “原谅我小姐，我实在担心我的家人会因为找不到我急坏了身体。”杰森试图给这位看似老实的农夫姑娘一点压力。


    “齐先生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跟他打过很多次交道，他不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你很快就能回家。”布里埃尔自信道。


    杰森对她的自信很没有自信，他开始思索自己是该跑路还是继续纠缠。


    “不过如果你知道家里的地址，我们可以寄一封信出去，星露谷的信总是能安全准时到达。”


    杰森点点头，试试总比不做好。


    塞巴斯蒂安早在杰森说到信件的时候就出门看信箱，这时正小步跑回来，手里正拿着一封信。


    “看，亲爱的。”


    他把信封递到布里埃尔眼皮子底下。


    白色带着暗纹的信封，正儿八经地用紫色火漆封口，甚至还别了一朵小雏菊——齐先生看起来是个老派的家伙。


    杰森心里默默想着。


    布里埃尔笑起来：“天，这简直跟我爷爷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玩意儿，杰森的脑袋里划过种种阴谋，微型炸弹，窃听器，恐怖毒气……


    但是布里埃尔没有给杰森任何犹豫的机会，接过来就顺手撕开了信封。


    她拆开信，把折叠的信纸展开放在中间，让所有人都能看得清笔迹。


    “亲爱的布里埃尔，暖阳和花香总会带来心灵的悸动，但花舞节栖息的不只有爱情。”


    杰森大声念出来并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花舞节。


    “花舞节？这是什么节日，鹈鹕镇特有的吗…你能想到他打算做些什么？”


    杰森在心底狠狠撇嘴，怎么跟谜语人一个德行！


    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咳咳……”布里埃尔道，“快到花舞节了啊。我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塞比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我的邀请。”


    塞巴斯蒂安：“噢，忘了第一年吧亲爱的，我们有那么多次美好的经历，但你偏偏对糟糕的事情念念不忘。我的那件礼服丢在哪了，它肯定已经和腌菜一样皱皱巴巴。”


    布里埃尔用自己的肩膀去撞塞巴斯蒂安：“衣服我都放在那边的衣帽间里，很好找的。我刚开始见你就喜欢的不得了啦，和你所有有关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从第二年开始我们就学会在跳完舞之后就躲进偏僻的草丛里——”


    她停住话头，看向皱着眉头的杰森：“别担心孩子，齐先生总是这样神神秘秘，藏头露尾的，但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心人，只要你能完成他的小小任务——齐先生似乎总是待在他在沙漠的赌场？”布里埃尔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细节，她去沙漠总是为了下矿，进赌场的次数寥寥无几。


    开赌场的所谓‘好心人’，似乎还是个偷窥狂，这让杰森多少有了点熟悉的感觉。


    布里埃尔又转头问塞巴斯蒂安：“亲爱的，我们家还有多余的信纸吗？让这孩子写封信寄出去，第二天总能送到。”她转头又想到了什么，冲男孩科普，“花舞节是我们聚在一起庆祝春天的日子，到时候全镇的人都会来，你可以邀请喜欢的男孩子女孩子一起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