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埃尔触碰了一个印着仙人掌和棕榈树的花里胡哨的土柱子，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杰森:“！！”


    “这也是魔法吗？”


    塞巴斯蒂安解释道:“那个啊，那是法师帮忙建造的图腾柱，可以传送。我没用过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舒服。”


    这是说体验的时候吗！


    这到底是个什么镇子，为什么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对这些魔法这么习惯，他不会真的误入了什么巫师小镇吧——


    他觉得这个农场值得布鲁斯写无数个预案，不只是A到Z，可能还会轮一番。


    第6章


    布里埃尔像往常一样在矿洞里左突右撞，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胸前的口袋里不仅装了塞巴斯蒂安买来的能量棒，还有一封印着粉色小碎花的信。


    这是布里埃尔自己写的，只有薄薄一张信纸，上面说明了杰森的姓名和家庭住址，简单讲了从天而降的男孩的故事，最后附上了阿德里安农场的地址。


    完成挑战后，布里埃尔特地提早离开了矿洞，她骑马赶到南部森林时才将将十一点整。深更半夜，玛尼早就关门睡觉，看来今天是买不成干草了。


    布里埃尔便直冲法师塔去。


    法师塔伫立在南部森林的一块高地上，被树林掩映着，在夜色中，和那些童话故事里邪恶巫师们居住的偏僻屋子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


    但布里埃尔清楚，这里住着星露谷最善良，最富有责任心的家伙。


    她站在这座被藤蔓缠绕的石塔前，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胸口也揣着一封信，信封下是因好奇和警惕而跳动的心脏。


    下马后推门而进，农夫从来都不是会乖乖敲门的人。


    法师依旧站在屋中央的巨大坩埚面前，布里埃尔瞧着里面奇怪颜色的液体皱着眉，这显然让她回忆起来那杯味道不太美妙的饮料。


    “噢，布里埃尔，你来了。”法师摸着自己绿色的胡子，看起来他格外喜欢今天的胡子颜色。


    布里埃尔笑吟吟：“听起来你早知道我要来一样。”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枚五彩碎片递到法师面前，“这周的第一份礼物，我神秘的朋友！”


    法师接过，随手放到了书架上的小木盒里，随口回答道：“要我说，它更像是一份报酬。”


    “我可以另外再送一份，如果你愿意接受——你想要青蛙蛋吗？”


    “得了吧，留给罗宾家的男孩吧，我可不喜欢黏黏乎乎的小东西。”法师的胡子颤抖着，整张面孔都极力表达着对青蛙蛋的不满。


    “它们其实还蛮可爱的……”布里埃尔掏出一封信，“我想让你帮忙寄一封信，用一些神奇的小手段……你知道那个男孩现在住在我的农场里是吗？”


    法师把信放在一个刻着奇怪花纹的木制祭台上，开始在橱柜里翻来翻去。


    “那个孩子动静可真是够大的，我相信所有会‘神奇小手段’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法师说道，“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粗心大意地掉出了巢穴，布里埃尔。”


    “哈，这倒是挺贴切，杰森像小鸟一样活泼，总是精力十足。”


    “但是你得明白，粗心的小鸟们背后可能会站着守护的鹰隼。小心你的农场。啊，找到了。”


    法师从橱柜里掏出了一包葡萄干。


    布里埃尔恍然大悟：“你想要拜托祝尼魔来送信吗？”


    法师挑眉：“怎么，它们有着无限制的魔法，别以为这些小家伙只会帮你种田。只要做出交易，森林的小精灵们可以办成任何事。”


    他将全部的葡萄干都放在信封边上，嘴里默念上面标注的陌生地址。


    “啊哈，有个勤快的小家伙决定接下这个活儿。”


    布里埃尔看见一只绿色的祝尼魔‘噗’的一声出现在祭台上，举着小细枝一样的短手绕着信封蹦来蹦去。


    葡萄干消失了，祝尼魔举起信封后叽叽了几声后也不见了。


    “它说它保证会带来回信。”法师捋着绿胡子。说完，他踱步到坩埚前探头观察着奇怪液体的状态。


    布里埃尔压根不想靠近那口锅，她站在祭台边花了整整五分钟来表达对法师和祝尼魔们的感谢。


    布里埃尔喷干了口水，法师却只是悠悠转头：“噢，你说完了？”


    “……我得回去睡觉了。”


    “再见。”


    布里埃尔凶恶地扑过去急匆匆拥抱了自己的神秘朋友后小跑着离开了法师塔。


    现在时间还早，她要把法师家门前的松树砍个干净。


    ——————


    今天是超级罗宾变身农场男孩的第一天，信箱毫无动静。


    杰森第一次体会到等待的焦躁。


    回到床上，在夜色掩映下，担忧和烦恼总是容易登堂入室。他默默按下略显不妙的心情，告诉自己邮差总是需要时间来回。


    你还有的等呢！杰森在心底问自己，你不相信蝙蝠侠吗？


    他刻意将自己的念头转向阿德里安农场的一切。


    显而易见，这座农场的拥有者是对儿神仙眷侣。杰森不得不用这个词。布里埃尔大清早就出门工作，直到他回到房间前都没有回家。而他和塞巴斯蒂安相处了整整一天，杰森看得出来塞巴斯蒂安是个孤僻的青年。


    至于布里埃尔……看起来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女人，强壮，友善，是阿德里安农场的支柱。


    从塞巴斯蒂安嘴里，杰森了解到不少他和布里埃尔的甜蜜约会故事——神仙眷侣，呵……塞巴斯蒂安半句话都离不开自己的老婆。


    如果布鲁斯结婚，他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痴汉丈夫？太难想象了！


    咦惹~那阿福会幸福到无视自己偷偷摸摸吃的快餐吧……


    幸好布鲁斯没有结婚的打算，至少目前没有，哪怕他的前女友都够塞满一个军营了。


    噢！天！信真的能送到吗？阿福真的会检查状元门口已经快生锈的信箱吗？


    啊啊啊停！现在想这些毫无用处！


    杰森恶狠狠地在脑海中将说出这些反问的小小杰森按翻在地。


    他能到这里是个奇迹，但他和布鲁斯一起遇见了很多很多奇迹，布鲁斯也最擅长应付奇迹。都会结束的，布鲁斯一定会来的。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这些日子会是蝙蝠侠和罗宾冒险故事中不起眼的一章。


    杰森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


    ——————


    布里埃尔回到农场时已经快两点，她推门而入直冲卧室。


    直到躺倒在床上，她才松了口气，把自己埋在温暖的被窝里。身旁的塞巴斯蒂安挤过来抱住她的腰。


    “你还没睡吗？”布里埃尔有些惊讶。


    塞巴斯蒂安把脸凑过来，和布里埃尔挤在一个枕头上。“你去找法师了吗？”他低声问。


    布里埃尔点点头。


    “我能看出来那孩子还是很不安。”塞巴斯蒂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安抚他……我……我真的能做好一个爸爸吗？”


    布里埃尔侧身面对着他，在塞巴斯蒂安脸上一通乱亲。


    “离开父母的孩子很难被安抚，因为谁都抵不上家人带来的安全感，尽我们所能就好。”布里埃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只是说：“你已经有了好爸爸的潜质了噢塞比。我们要做好父母还有很长的路呢，这是大半辈子的事。”


    塞巴斯蒂安将脸埋到她的胸前，闷声笑着：“你总是对我很有信心。”


    “我只是知道你能做的很好，我拥有你的爱，塞比，我体会得到这份爱带给我的快乐。”


    “是吗？有多快乐？”


    “嗯……快乐到，我想一直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研究新菜谱，一起抱着青蛙看电视剧……不仅这辈子，是永远，永远的永远。”


    “你成功安抚我了，埃尔。”塞巴斯蒂安抬起头，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仰面枕在枕头上的布里埃尔，他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水波一样亮闪闪的，“亲爱的，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拉灯……


    第7章


    布鲁斯·韦恩连续两天没有出去社交，哥谭小报们简直跟见了鬼一样，恨不得变成蟑螂藏在庄园卧室的床底下把原因搞得一清二楚。


    韦恩庄园内的气氛和哥谭的天气一样阴沉。迪克在听说杰森不见了，甚至是在和小丑的交锋中失踪了的这件事之后立马赶回了哥谭，他是不太喜欢那个犯罪巷出来的暴躁男孩，但也绝对不希望他落到小丑的手里。


    他坐在沙发上撑着脑袋，挨个儿在脑袋里回忆最近不太安分的超级罪犯，思绪越飘越远。


    “迪克少爷？吃点东西吧。”阿福出现在他身后，将早饭放在桌上。


    迪克揉着太阳穴，试图集中精神。


    “阿福，布鲁斯还没有出来吗？”


    布鲁斯在蝙蝠洞呆了太久了，那幢废弃的房子被炸了个稀烂，蝙蝠侠把周围狂笑着游荡的小丑绑死之后冲进废墟——他什么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