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要结束啦——


    第50章


    在一个平常的夏日早晨，布里埃尔在信箱中发现了布鲁斯他们寄来的请柬。


    自从迷你尖塔图腾被分别放置在农场和庄园之后，孩子们来往鹈鹕镇方便了许多。


    布鲁斯在庄园建了一座大畜棚，杰森带走的鸵鸟和鸡鸭也是过上了好日子，那孩子还特地送来了一副哥谭小报，记者们对哥谭宝贝养鸡养鸭的新爱好大开脑洞，信誓旦旦说这也许是韦恩进攻农贸产业的预警。


    几乎每天早晨都会有一个孩子跑过来抱着肥母鸡瞎溜达，美其名曰学习饲养经验，大多数时候是杰森或者提姆，迪克来的不算勤，毕竟他现在已经从哥谭首富之子变成了布鲁德海文打工人——假期实在是稀少。


    但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从没用图腾去过哥谭市。


    一个季节的开始对农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时间，她忙着种地采收和下矿，几乎分不出什么时间。塞巴斯蒂安更不必说，他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几乎只有采购、山姆、约会和度假能把他喊出去。


    在翻到来自韦恩的请柬时，布里埃尔觉得也是时候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农场的活永远都干不完，但人总不能整天连轴转。塞巴斯蒂安已经念叨着让她歇歇好几次了。


    正巧最近塞巴斯蒂安也没有什么事，干脆就去哥谭玩几天好了！


    来到鹈鹕镇之后，布里埃尔对城市的概念一天比一天淡薄，过去做社畜的时候没心情去欣赏高楼大厦，现在做了农民就更没心思去城里溜达了。跟着谢恩在祖祖城看橄榄球赛，啊，塞比、山姆和阿比盖尔在城里的小型音乐会，还有和塞巴斯蒂安单独在霓虹灯里散步的忧郁约会——这些记忆将她之前对祖祖城的印象更替掉了。


    不知道哥谭和祖祖城有什么不同呢？


    越想心越痒，布里埃尔干脆收起锄头，打算回屋找塞巴斯蒂安商量一下进城要穿什么衣服……


    ————


    人是彻头彻尾的群居动物，部落、村庄、乡镇和城市也因此而生。布里埃尔曾经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员，十分不起眼。


    她老老实实在临近城市的地方小镇——那地方当然不是星露谷鹈鹕镇——成长、学习、生活。布里埃尔按部就班地一寸寸拔高，或许有些过头，她成为了当时学校里少见的高个子女生。在拒绝了校排球队的邀请之后，她接着按部就班地学习，考上大学，为高昂的学费绞尽脑汁……


    终于她毕业了，她跑到祖祖城，甚至进入了joja这样的大公司。布里埃尔一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几乎达到了顶点。


    但在工作两周后，她彻底变了样子，整日整日的工作夺走了她的笑容，布里埃尔成了个阴沉的高个子。


    直到她终于忍无可忍，那种疲累和愤怒就连joja的高薪也难以挽救，布里埃尔觉得人生不该是这个样子，不该成为腐烂在工位上大半年都没人发现的骨架——就像她前排的那个可怜人，希望他在天堂或者地狱能远离joja。


    爷爷的信改变了一切。


    对现在的布里埃尔来说，城市不再是她赖以生存的环境，她终于能以轻松的状态去面对这些钢铁丛林。


    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来祖祖城的次数并不多，但是第一次来的时候，塞比就牵着她的手一起在joja公司的大门前合影，照片里大笑着的两人一起冲joja的蓝光大招牌竖中指。


    现在的布里埃尔怀着第一次上姜岛的心情来面对要去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的计划，她脑袋里只有这样的念头：


    既然是大城市，那一定有她没种过的种子吧……


    既然是大城市，那垃圾桶里的物资一定很丰富吧……


    既然是大城市，那特产一定多的要死吧……


    布里埃尔掂量着自己的钱包，一时之间雄心勃发，打算去哥谭大干一场。


    当然，这些关乎农民工作方面的事情很重要，但是除此之外，她和塞巴斯蒂安旅游约会也是重中之重！


    塞巴斯蒂安好不容易出一次远门，当然得玩个够本！


    “我倒是无所谓。”塞巴斯蒂安对她的计划露出阿巴阿巴的神情，“跟你在一块就足够浪漫了——别这么看着我！我绝对不会陪你去翻垃圾桶的！”


    “塞比——”


    塞巴斯蒂安对自家老婆的怪癖无可奈何，只好选择视而不见。


    ————


    于是在另一个平平无奇的夏日清晨，撸完了猫猫狗狗和乌龟，挤完牛奶羊奶，捡完松露鸡蛋之后，伟大的农夫携家带口降临在韦恩庄园。


    尖塔图腾被放在庄园的大门口，被几棵修剪得圆滚滚的灌木包围着。


    杰森一大早起床陪着阿福打理庄园的绿植，男孩提着园艺剪围着图腾打转儿。


    阿福细心地裁剪枯枝，“杰森少爷——我认为那边灌木的形状已经足够完美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杰森的小心思并不在园艺上，管家故意坏心眼打趣他。


    杰森连忙举起剪刀，咔嚓一下剪秃了一小片叶子：“我觉得它们还有改进的空间……”


    布里埃尔和塞巴斯蒂安到庄园的第一眼就是被剪成斑秃的可怜灌木。


    “噢。”布里埃尔说，“这简直……太艺术了——”


    “布里埃尔！塞巴斯蒂安！”杰森把园艺剪随手一丢，从灌木后跳出来。


    他挨个儿拥抱过去：“欢迎！”


    阿尔弗雷德及时出现，他早就换下了打理花园专用的围裙，“欢迎你们，布里埃尔女士——”


    布里埃尔笑道：“我们来早了一点，在镇子呆了太久，简直迫不及待要去探索城市……”


    “那我可真希望你们能喜欢上这里，老爷已经在等了，我还新烤了一炉点心，希望你们能喜欢。”阿尔弗雷德示意布里埃尔他们进屋说话。


    塞巴斯蒂安安静地陪在布里埃尔身边，阿尔弗雷德明白这孩子的性格，因此也尽量避免引起过多关于他的话题，免得让内向的塞巴斯蒂安不舒服。


    不过杰森不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心人，他略过布里埃尔，一把搂住塞巴斯蒂安，把他往屋子里推，“提姆……提摩西那家伙打游戏太厉害了，你得帮我打败他……”


    “什么游戏？”


    “……很多。”


    第51章


    不得不说，哥谭并不是个适合旅游的城市，毕竟一年当中有三百天都不怎么出太阳的阴沉天气对吃喝玩乐的影响可不算小。


    迪克特地请了假，他开车带着自己凑热闹的兄弟姐妹和布里埃尔夫妇在哥谭游玩。这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以至于可怜的理查德不得不在下了班，熬夜做完夜间巡逻工作后，在面对倒在床上进入梦乡这个诱惑时毫不犹豫选择了查攻略。


    博物馆？游乐园？还有韦恩大楼——统统记下来，等等，阿卡姆就不必了。


    迪克自信满满，领着一大波人浩浩荡荡地就出发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迫选择弃车步行，因为布里埃尔的理念是不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垃圾桶。


    农民在韦恩庄园的垃圾桶前选择克制，但对街头的垃圾箱就不必如此了——在掀开盖子之前，布里埃尔贴心地要求他们背过身去，不愿让他们看见这种场面。


    韦恩们和塞巴斯蒂安齐齐转身，他们打量着塞巴斯蒂安的见怪不怪的样子，面上都装作若无其事。杰森回家后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讲述了镇上的种种传奇事，包括但不限于下水道里有魔法，甚至还可以钓鱼。杰森在当时对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大笑，还眼疾手快偷拍了好几张。


    这些照片引发了一场小型、激烈的家庭活动。


    小韦恩们觉得现在就是他们一雪前耻的时候。


    为了不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他们纷纷对自己洗脑——翻垃圾桶是很常见的事。总比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改造自己改造可怜路人来报复社会的神经病正常。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杰森依旧受到了冲击，因为布里埃尔从没在他面前翻过垃圾桶，而且镇上居民聊闲话时总会说起，每天晚上或者早晨总有翻垃圾桶的声音，这让他们很苦恼。


    罪魁祸首竟然是农夫！


    就这样，他们一直跟随垃圾桶在哥谭的大街小巷转悠，大家被迫重新温习哥谭垃圾桶分布地图。但是渐渐的，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布里埃尔总能从一堆垃圾里翻找出一些不可能被丢进垃圾桶的东西。


    ——她翻出了蝙蝠侠的头套、罗宾的面罩和蝙蝠女孩的披风，还兴致勃勃的挨个试穿。


    杰森、迪克和史蒂芬妮尬笑着说也想试试，入手后敏锐地发现这些不像是假货。但是他们的装备是不可能出现在垃圾桶的，布鲁斯会回收每件废弃的装备，包括消耗品一样的蝙蝠镖、罗宾镖。


    见他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布里埃尔大方的表示送给他们了。


    大家假笑：“天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头罩/皮肤/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