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姜晏麾下的成员成功加六人。


    第二十日，姜晏娴熟地躲在房顶，和东棋低声斗嘴。


    东棋警惕地看着宫门：“据说昨天那位暗门成员说，她已经是最后一个暗门杀手了，今天来的肯定就是门主。”


    姜晏嫌弃道：“人好少，再多点儿就好了。”


    东棋轻轻捅了姜晏一下：“废话，这种初创的组织极不稳定，估计连饭都不给吃饱的，因此才好忽悠，不然你以为江湖上那种老牌大组织能被你三言两语说动，人家那种管饭管住的好地方，没几个人愿意走的。”


    “来了！”东晴低声道，“小殿下，她功夫不错，我去还是您去？”


    “我去试试今天冯老师教我的新招！”姜晏活动了一下关节，抽剑准备纵身往下跳，不小心踩歪了瓦片，咻的一声滑了下去。


    然后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那位杀手的正前方。


    “谁！”杀手万分警惕地看着姜晏，“阁下莫不是那位杀了我二十几个手下的人？”


    姜晏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把剑拿起来，朗声道：“原来这几日是你派人来杀我的？——对啊，前面那些都被我杀掉了。”


    全是东晴和东棋制服的。


    对面冷笑了一声：“哼，想不到这冷宫中的人竟如此藏龙卧虎，今日便有在下来取你狗命。”


    姜晏提剑俯身冲她刺了过去，怎料那人轻易便躲了过去，正准备反手去掐姜晏的脖子，额头却稳稳中上一拳。


    东晴给的拳。


    也不等她反应，东棋迅速跟上，给了她腰与腿各一脚，姜晏回身举起剑，大笑道：“嘿嘿嘿今天老师新教的正脸攻，来了来了！”


    杀手已经被东晴与东棋制住了手脚，看到姜晏刺来的剑，只好闭上双眼，打算赴死。


    可惜半天未见任何死兆，她只好又睁开双眼，看到姜晏正蹲在她眼前，笑眯眯地看着她。


    “干……干嘛？”杀手把头往后缩了缩。


    姜晏兴奋道：“你也身中剧毒吗？”


    “关你何事？”杀手愤怒道，“要杀就赶紧动手。”


    “你一个人，拉扯这么多杀手长大，不容易吧。”姜晏怜悯道，“又要管她们吃，又要助她们练武，还要到处宣传自己，光是推荐话术都得想几百个种罢？这样才能有客人看到，接到杀人单子。”


    “你……”杀手被说得语无伦次，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自己辛苦筛选手下成员、四处接客单的曾经，眼角竟微微动了动。


    姜晏神色诚恳：“你方向就错了，如今杀手行业已很是成熟，甚至还细分多个领域，每个领域都有人做精做细，有的江湖老牌组织已经做到了管杀管埋管消痕，甚至推出多家族刺杀套餐，你们能做到吗，你今天哪怕成功了，也只是把我给杀了，后续呢？怎么善后，怎么保障自己以后不被追杀？”


    杀手语气软了许多：“我……未曾考虑那么多。只是想混口饭吃。”


    “知道的，世道艰难，谁不是混饭吃呢？”姜晏伸手拍拍她的肩，对方甚至都没有拒绝，“所以啊，你想想，如果你想做大做强，最需要的是什么？”


    “……什么……”杀手虚心道。


    “你要的是资源，懂吗？”姜晏认真说道，“你要的是有源源不断的客单，因此你需要背靠一个有强大资源的组织。而这一点，我就能做到，我身处王室，我能让你吃饱穿暖，能让你的命发挥到最有用的地方，我能给你解毒，也不会给你下毒，我们从此正大光明地干这一行，好不好？”


    “贵人，渡我！”杀手眼含热泪，要不是被按着跪不下来，此时已经匍匐在地。


    姜晏满意地点点头：“好，你现在告诉我，让你杀我的人是谁，或者给我明确的线索，从此你就是我麾下的大将。”


    “是……啊！”杀手正要说话，太阳穴处却被一箭刺穿，倒地不起。


    姜晏慌忙扶起她，可惜已于事无补。众人四处张望，却未见人影。


    东宫，姜丰得到人已经处理的暗报，坐在桌边冷冷开口：“都被杀没了？”


    “是，寻到的时候均已没气儿。”来人恭敬回答。


    “哼，走着瞧。”姜丰拿起桌上的书册，静静看起来，“你退下罢，还有，之前那个献策让本宫创立组织的幕僚，找个理由处理了，出的什么鬼主意。”


    再也不自创组织了，姜丰心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第一次左右朝局好刺激 待到报


    待到报信之人离去, 姜丰身后的紫檀仙阁屏风后面走出一人，姜丰冲她点头，示意她入座。


    “姑姑, 还是你说得对。”姜丰的语调热络了许多。


    “无碍, 殿下尚幼，多试试其他路子也是可以的”池赋坐在姜丰身边的椅子上, “只是，姑姑还是那句话，处理姜晏不是目的，要的是在姜晏羽翼丰满之前，继续拔掉那些会属于她的爪牙。”


    “当年母皇虽然清除了不少昭王党，可依然还有不少她的人尚在朝中。”姜丰皱眉分析。


    池赋温声：“这便是你母皇召姜晏入宫的用意之一，总有人会蠢蠢欲动的，李伯颜就是其中一个，裴远舟是第二个。”


    “应该, 还有洪峥？我记得当年宣读遗诏时，她叫得很凶。”姜丰凑近池赋，“毕竟她老人家差一步就成位列三尊了。”


    池赋点头, 却又沉声道：“但洪峥不能我们动，她是天下学子心中标杆。”


    “那还能动谁呢，裴远舟官儿太小了, 动了也没意思。”姜丰看向池赋。


    池赋看着姜丰：“洪峥，娶了前礼部尚书胡岩的弟弟为侧夫侍, 姑姑记得，胡大人还有一个弟弟，是嫁给了谁来着？”


    姜丰疑惑：“是皇都指挥使司的指挥佥事周杉，可是当年不是查出她与姜念无关吗？”


    池赋淡笑：“姜晏不在, 那她有关无关都无碍，姜晏在，那陛下，是不是该更加小心些呢？”


    “本宫明天就去向母皇请示！”姜丰兴奋道。


    翌日午后，姜晏正在裴远舟家上着洪峥的课，待中途歇息时，她突然发问：“老师，您的侧夫侍姓胡对吗？”


    洪峥立刻反应过来：“有人要动周杉？”


    姜晏如实说道：“昨晚，我本来已将门主说服，她却被人暗杀，东舒四处追踪，最终追到了东宫，偶然听到了太女与池赋的对话，她们正在说此事。——不过老师放心，东舒进去看了一下就马上出来了，没被发现。”


    洪峥点了点头，抬起右手，姜晏马上乖顺地把温好的茶端到她的手里，洪峥接过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晏儿可知，怎么破局？”


    姜晏懵懂地在脑子里搜罗着办法，抬头道：“让周杉早做准备？”


    洪峥瞥了她一眼：“她不过一四品指挥佥事，她的上司还不是与她一条心，她曾经确实忠于你母亲，她要如何做准备？”


    “那……嘿嘿，不知道了。”姜晏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这混球，当年你母亲要是说这种话，已经挨戒尺了。”洪峥拿书轻轻在姜晏头上敲了敲，“可惜我是老了，不想打人了。”


    姜晏凑到洪峥身后，为她掐了掐背，撒娇道：“老师，您说说嘛，怎么办？”


    “若是老师还在那位置上，如今已经上奏陛下，指出吏部副使肖启近日贪污受贿一事。”洪峥气定神闲道，“可惜为师不在那位置了。”


    “对，老师说过，肖家是池姓一党，只要陛下怀疑上池家，那池赋或姜丰的话暂时就没这么有用了。”姜晏自己分析着，“可是，谁能为陛下说这件事呢？”


    “让周杉与卢琢去找‘那个人’。”洪峥轻声道。


    “那个人是谁？”姜晏歪头，“卢琢又是谁？”


    “自己想去。”洪峥抬眉，“混球，刚刚老师教这一法，叫什么？”


    “嗯……祸水东引？”


    洪峥满意道：“不错，老师之前还教过哪些？”


    姜晏仰着头，一个一个回忆着：“嗯……假意示弱、诱导树敌、多层诱饵、以身入局、制造危机……没了！”


    “今天老师教你‘弃车保帅’。”洪峥放下茶杯，让姜晏回自己的桌边坐好。


    当夜，周杉的卧房突然飞进一张字条，她看过之后，立刻没了睡意，急忙抄小路赶往另一皇都指挥佥事卢琢府邸，二人乔装打扮，赶往锦绣楼，出来时，子时已过。


    第二日上朝，池赋本欲上奏，姜煜却拿出大理寺前日查出的肖启受贿案让众卿共议，为免引火上身，池赋立刻没了声音。


    裴远舟家中的密室里，洪峥与徐徹正吵得不可开交，沈谦因为辈分差点儿，只能两面不得罪，想法子劝和。


    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姜晏向几个老师说，自己收了二十几个根骨极好的姑娘，她训练她们，并且以此为基础，建立一个组织，该组织明面上与自己无关，通过严苛的方式暗中扩展成员，主要帮自己完成打探情报、执行任务、暗杀、暗中保护等秘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