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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孤的王妃不对劲_栀子甜箭头 第232页

第232页

    燕央央环胸看着弟弟,心里不大爽快。弟弟就是这样,过分的乖巧就显得她特别不乖巧,又偏偏只知道读书和绣花,连爹爹做的小枪都耍不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哪里能看出来是将门之后!


    待徐南燕屁颠颠跑来,她拧住弟弟的耳朵就往门口拖。


    “你以后只准考武状元,不准考文状元,听到没有!今晚,练完两套枪才能睡!”


    燕嵬含笑看着两个孩子消失在视线里,走回屋子,将长枪放回架子。侍女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听到徐南至在吩咐另一个侍女给他准备沐浴的东西。他再次拿起书册,却完全没心思看下去,只盯着妻子。


    徐南至低着头,依旧在绣锁甲,因注意力完全在手上,完全没注意到燕嵬炙热的目光,她用闲聊的语气问:“离开北平先去哪里?”


    燕嵬回答:“没人清楚。”


    “大概要去多久?”


    “也不清楚。要看王爷和军师的意思。”


    “家里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孩子。按时吃饭,多吃蔬果。”


    “好。辛苦你了。”


    ……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聊着,仿佛这只是和往常一样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一晚。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如此,有的是寻常夫妻间的美好,这种美好是在日日的相敬如宾与夜夜的炽热厮守中磨合出来的一种极致平和。


    刺绣终于做好了。徐南至一抬头,就撞进燕嵬漆黑的眼眸。他的目光如此直白热烈,令徐南至心头如同小鹿一撞,脸立刻红涨起来。


    徐南至再次低头,装作给刺绣收尾的样子。


    燕嵬站起来,走到徐南至身前,先牵起她的手,再绕到她身后,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靠在她背上。


    徐南至的脸更红更烫。她手忙脚乱放下铠甲,颤抖的手指轻抚锁片上已绣成的一朵梅花。梅花的线头特别不平整,根本达不到徐南至往日的刺绣水平,这说明她虽嘴上没说,但其实内心特别担心这一仗。


    她知道这一次出征和从前不一样,这一次他们的敌人异常强大。


    而这样强大的敌人,却是一场无法输掉的战争。


    如果输了……


    徐南至不敢想下去。


    燕嵬看着梅花,也看懂了这藏在凌乱针线之中的牵挂与不安。


    他对徐南至道:“梅梅,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徐南至没有回应,替言语回答丈夫的是她身体的战栗,以及滴在他手背上冰凉入骨的泪水。夫妻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着很长时间。


    徐南至努力压抑内心的担忧,强迫自己恢复了平静,拿起铠甲,给燕嵬看那朵梅花。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一种默契,每次出征,她都在他的胸甲心口处绣一朵红梅,待他回来,再亲手拆掉,直到下一次出征,再绣上红梅。她是用一针一线将彼此的性命密不可分地缠在一起。


    徐南至道:“这次绣得不好,所以,你非得回来让我重绣不可。”


    “什么都听你的。”


    “要好好吃饭、睡觉,有空,给我写信。”


    “日日都写。”


    “平安回来。”


    “嗯。”


    “平安回来。”


    “好。”


    “平安回来。”


    “一定。”


    徐南至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燕嵬静静地看着梅梅哭,看着她纤细的肩膀剧烈抖动,哭到乌发沁出汗珠,耳朵尖都红了。他不能劝她别哭,因为,哭是一种很好的发泄。与其让她在心里默默流泪,不如让她把心里的苦楚通过眼泪流出来。


    待徐南至哭声渐止,燕嵬弯下腰,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头发,将她完全拥进怀里。明天他就要出征了,他也知道这次分离和不同往常,他一直以来有一个心愿,这个心愿徐南至知道,却一直不肯为他实现。


    燕嵬故意用那种轻佻调皮的语气道:“梅梅,我刚才在看《史记》。”


    徐南至抬起身,取出帕子,轻柔地压了压通红的眼角。


    见徐南至不接话,燕嵬小心翼翼继续试探问:“还是《十二本纪项羽本纪》。那件事,真的不可以吗?”


    徐南至叹了口气。


    不是不愿意,是不可以。


    燕嵬转头盯着徐南至。


    徐南至的眼睛刚被泪水洗过,干净得如同刚出水的珍珠,两片失了血色的薄唇微不可察地往上一翘,终于露出一丝轻松与愉悦的表情,嗓音尤带着湿黏黏的磁性道:“不行。我说过,大家女子不行此道。”


    燕嵬眼底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但一看到徐南至转哭为笑的表情,立马一扫负面情绪,将怀中人扳回来,面对面拥在怀里,“咱们走着瞧。日子还长,总有一天你会答应我。”徐南至娇悄悄地“哼”一声。


    一辈子都不答应。一辈子让你等着、盼着、念着,舍不得离开她。


    一夜过去,徐南至抱着儿子站在北平城门前的人群里,送军出征。


    她见证着丈夫威风凛凛地身着黑铠甲,披着红披风,坐在高头大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走过她身前,目光罩着她,眼底尽是留恋。


    她站在人群里,成了北平最普通的一名百姓,化为他的众生,是他一辈子要守护的人。从北平城门走出去的,是北平的燕将军。只有当他再次穿过城门,回到北平城的那一刻,才会变回只属于她一人的丈夫。


    燕嵬走了,又回来。她仰头望着他。他下马,从队伍里拉出一个身材瘦小的兵士,将这个士兵拉到她面前,褪掉头盔,竟是燕央央。


    燕嵬对燕央央道:“等你十六岁,如果你还想进军营,爹亲自训练你。在此之前,留在你娘身边,保护好你娘。”央央含泪点了点头。


    燕嵬看向徐南燕,“你也一样,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娘。”


    徐南燕缩了缩鼻子,仍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燕嵬最后看向徐南至,目光缠绵缱绻,“我走了,梅梅。”


    在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身边的人仿佛消失了,连人和骡马发出的声音都消失,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他们一时一刻也不想分离。


    可她爱的人啊,终究从她的天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只能发红包不能回评论。其实,能看出来我要写什么吧。我打个预防针,这场大战以后,女主方会有重要角色一死一失踪。


    第196章 燕军 女子出击!


    燕军中军大帐中, 燕王、众将领、军师和幕僚正在商讨奔袭蓟州线路。蓟州在北平以东一百八十里,两地之间有十多个州、县、卫所。在攻打蓟州前,必须周密计划攻占路线, 以达到出其不意的奇袭效果。


    将领中仍有不少人不赞同攻占蓟州的策略。他们认为, 为稳妥起见, 应当率先攻打武清或者固安,也就是选择攻略沧州或者保定府。


    “相比于武清、固安,蓟州地理位置更举足轻重。蓟州的北边是长城,西边是密云, 东边是遵化。攻下蓟州,就是抢占整条防线的枢纽。从密云到蓟州再到遵化,恰好是一个铁秤砣,泰山压顶般压在永平正北方。宋忠的三万野战军就在永平, 得蓟州兵马足可与之决战。”


    先前的决策部署皆由军师姚广孝讲述。因此,将领中有人敢于表示异议。但当听到将领一再表达不解。朱霰站了出来,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明了攻占蓟州的重要性。此话之后,在场所有人心里有了底。


    燕王要夺蓟州, 便倾燕军之力夺取蓟州。


    又是一番争论后, 燕王暂定经由三河县、香河县直袭蓟州的路线。朱霰任命张玉为都指挥使佥事,领先锋燕嵬,率一千五百兵攻拔蓟州。


    商议完这一切, 朱霰抬头,恰好看到大帐的帘子被掀起,韩泫身边的侍女阿陵走了进来, 向他行礼后静静地站在角落,瞪着一双满是期许的大眼睛望着他。他第一反应是韩泫又病了,立刻跟阿陵去见韩泫。


    一进帐子, 朱霰就看到韩泫笑盈盈迎上来,身后站着手足无措的女诸生兰纯。韩泫拽住朱霰手臂,将他拽到椅子上,还亲自给他奉上了一杯热茶。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既然王爷要诸君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不如也听听我们的建议。我们只是头发长,未必见识短,是完全可以站在与男子不同的角度给王爷一点小小的建议。是不是啊,兰姐姐?”


    兰纯抬起头,神情紧张不安,极快地扫了一眼朱霰后又把头低下,脸颊飞起两团霞红,胡乱点几下头后,又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


    朱霰耐心等待她们告诉他,为什么找他来。


    朱霰生于长于大明,且因是男子,自小被灌输“男尊女卑、男强女弱”的观念,因此对男女的能力存在认识上的局限性。他是在见识过韩泫的能力后,才开始意识到女人在大事上或许可以完全超越男人。


    但他只将韩泫视为唯一的例外。他并不认为,有其他女人能在见识和能力上强过男人。尤其在带兵打仗这件事上,有女诸生之名的兰纯只是个足不出户的女学究,就算是足智多谋的韩泫,亦算青涩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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