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谋臣_别仙子箭头 第88页

第88页

    老头把白鸽子放生,跟那个年轻男人道:“办妥了。”


    回到总督府上,扶霜赶紧把岑老请来,给齐承修看了伤,擦着汗,眼尖的发现他左腕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这是打哪蹭的?”


    扶霜看一眼那伤口,“许是剐到的,岑老,殿下这伤要紧吗?”


    “没伤着骨头内脏,只是皮外伤。”


    扶霜放了心,把岑老送出去。


    另一边,秦嘉撑着眼皮听李义春说完蓟州境内的事,末了下巴一点,险些一头磕到桌子上。


    “...疫病控制得当,这都是殿下和秦大人的功劳...”


    “李大人我就是个帮忙的,这么大的蓟州城离了谁都不能离了您,若不是您坐镇蓟州,统调一州六县的人马,这疫病没这么轻易控制的住,你放心吧,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功绩。”


    李义春喝了盅茶,打心底里高兴,可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殿下他没事吧?”


    “...没事,李大人把心放进肚子里。”


    送走李义春,秦嘉头一磕,衣裳也来不及换,径自趴在桌上睡着了。


    实在是太累,一路上叫人穷追不舍的追杀逃跑,睏的厉害,身体又酸又累,连梦里都在亡命天涯。


    屋里没通风,秦嘉闷了一身的冷汗,等睁眼醒来的时候,窗外面天色微蓝,看不出什么时辰。


    她方起身动了动筋骨,忽听外头脚步匆匆,屋门敲响。


    “秦大人?”


    秦嘉打着哈欠开门,“出什么事了?”


    门口的小厮面色青白,哆嗦着唇道:“殿下起疫病了。”


    这话冷水似的泼醒秦嘉,瞌睡顿时跑到九霄云外,她眼大睁,惊呼一声,“什么?!”


    这疫病来势汹汹,在齐承修身上发作的更凶。


    扶霜把人拦在屋外,忧心仲仲看了秦嘉一眼,“别进去,岑老在屋里。”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秦嘉猛地噤声,去绩溪这一路他们没分开过,齐承修没道理接触这些流民,除非今晨回来在路上碰见的那一老一少。


    “好算计。”


    齐承修要查的赈济粮是世家权贵的清贵的遮羞布,京城四大姓当然不会穷的连两万石粮食都拿不出来,眼下赵祖合撕开了脸皮也要抢,那是因为赈济粮的事绝对不能让朝廷知晓。


    这事要是别人经手的也罢,没有四大姓贿赂不了的人,可偏偏赵祖合一招不慎撞进齐承修手里,这事不好善了,看赵祖合这动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灭齐承修的口。


    一股寒意漫上心头,三月中,淫雨靡靡,总督府檐下的铁马啷当,风催声急,一下下像是撞在她的心上,叫她不由跟着铁马脆鸣之声乱了心境。


    自宣宁元年入仕至今已有四载,前三年在铜沙县做县令,顾好眼前政务民生不算难事,宣宁三年末入京大计,升任兵部员外郎,历春闱案、南山行刺案至蓟州,至此,蛰伏在京师里的那头名为‘世家’的血盆大口张开了,它要把所有人都吞下去。


    “铛——”


    脆声悦耳,秦嘉猛地回神。岑老从屋内出来,扶霜立时问:“殿下如何?”


    “疫病来的凶,药已经煎着了。”


    “有几成把握?”


    岑老摇头,“六成而已...”


    扶霜摁着腰刀猛地半跪在地,“求岑老再想想办法!殿下不能出事!”


    扶霜与齐承修的情义非比寻常,他本是燕北境内一军户之子,爹是当兵的,可惜死的早,军户世袭,爹死后,那身破旧的盔甲就轮到他穿,可惜他爹死的时候他年纪还不够,征兵的总兵叫他回去等两年。


    那时候燕北跟鞑子打的凶,鞑子时不时骚扰边境,一听说朝廷要出兵就往回撤,一来二去朝廷烦的不行,渐渐也就没了出兵的意思。


    鞑子自后愈发嚣张,他们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彼时燕北王的王军已经初具规模。后来永和帝派内宦往各个藩王的封地上巡视,名为巡视实为打探。燕北藏匿数万王师的消息就此传入宫中。


    他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永和帝确确实实裁去王师,并从都督府派了将帅镇守燕北,几乎与燕北王平分秋色。


    燕北封地因此有了朝廷的驻军,在阿鲁尔的南面成立了燕州卫,他就是那个时候应兵入伍的。


    当时他与殿下都还年少,被西北的黄沙吹着长大。他与殿下在阿鲁尔跑马,追逐永远都追不到的落日。


    他们一同从兵士做起,立小功升小旗,喝酒逐沙,和鞑子打了几百场的仗,受过的伤大大小小,多难抗都能抗下来,而今...


    “岑老,扶霜求你一定要保住殿下。”


    岑百玄皱着脸把人捞起来,“起来起来,都是老相识了,殿下也是我的主子,我能不尽心吗?”


    秦嘉见岑百玄吞吞吐吐,道:“岑老有话不妨直说。”


    岑百玄捋了捋掺白的短须,“小老儿给的那是神仙妙药,按时服用,我保殿下七成能醒。”


    扶霜刚抬起来的膝盖又砸下去,这回是双膝跪地,重重给岑百玄磕了个头。


    小老头一吓吓的好远,抚着心口道:“可别折煞小老儿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说着嘀嘀咕咕走了。


    秦嘉扭头,看见扶霜掉了泪。他偏头拿袖子擦了。秦嘉料想扶霜不愿让人看见,于是闭紧嘴巴不问,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扶霜这次是真的怕了。


    二人进了屋子,探看过齐承修之后,秦嘉才道:“绩溪不知出了什么乱子,殿下派去的人至今没有消息传来,只怕凶多吉少。”


    “那我再派几个弟兄去探探?”


    秦嘉摇头,坐在屏风隔出来的外间,斟了杯茶推给扶霜,“赵祖合起疑了,那夜出现行刺的黑衣人多半受他指使,可见他身边卧虎藏龙很有实力,硬碰硬不行,还能想法子,那两万石粮食他一时还运不出去。”


    扶霜接了茶,他在秦嘉面前素来敬重,以属下自居,尤其是在知道秦嘉实则是女子后,每回看见,总觉得奇怪,于是也更不敢有其他动作了,“秦大人的意思是?”


    “粮食不能不拿,蓟州一州六县的百姓嗷嗷待哺,得想法子把粮食钓出来。”


    扶霜不善谋,此刻只有听令的份,知道秦嘉心里向着殿下有计较,也不过多打扰,只道:“听鹤童说,陆大人病好的差不多了,跟着蓟州衙门做了这么久的事,这得好好谢谢他。”


    秦嘉说是,点着茶碗道:“我今夜就去看他,殿下如今病着,身边没亲信照看可不成,这府里的人我信不过,扶霜,那亲军侍卫...”


    扶霜听懂秦嘉话里的意思,应承下来,“亲军侍卫里的弟兄都是殿下的亲信,这一点大人尽可放心。”


    “好,总督府和殿下身边轮值守卫的事你来做。”盘着腿坐了没一会腿脚发麻,她撑身起来,边走边道:“我去看看陆谦,有大事要商量。”


    秦嘉可恨可叹三人少了一人,苏闵泽不在蓟州,两个人商量起坏事没苏闵泽泼冷水反而有些不自在。


    不过这不自在没多久就被颜莞打破了,她端了壶酒来,搁在案上,“驿馆现在没旁人,能吃酒吃菜。”


    秦嘉汗颜,陆谦进蓟州那晚他们在柴房凑合吃了一顿,也就是那次,回去叫齐承修醋了一晚上。


    “咳咳...”秦嘉轻咳声,“多谢嫂夫人。”


    颜莞是个内敛的姑娘,跟人不熟的时候压根不用正眼看人,都是偏着身子答话,现下也跟秦嘉热络,眼神也不避着了。


    只见颜莞目光轻飘飘落在秦嘉的脖颈间,看了两息,在秦嘉反应过来后立时收回目光。秦嘉偏头只能看见颜莞垂下的目光,脑后的泛着凉。


    “嫂夫人这是看哪呢...”


    陆谦压根没听见秦嘉嘀咕什么,给自己斟酒,仰头一灌。看的秦嘉都牙酸,“怎么?你以前也不是酒鬼呐?喝这么凶做什么?”


    陆谦轻叹,两眼被烈酒逼出红丝,“淮安呐,你不懂,这男女之事纠纠缠缠最说不清了!可怜可叹,我陆谦竟堪不破红尘?”


    秦嘉轻啧一声,扫他两眼,“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时常留恋红尘似的?”她捡口菜,单眉一扬,“你坠过红尘吗?”


    陆谦像是被烈酒呛了下,不甘心的反问,“说的好像你坠过红尘似的。”


    秦嘉怔然一瞬,没接话。


    在陆谦看来,秦嘉该是最洁身自好的一类,年二十三还没娶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相好定亲的姑娘。陆谦摸着下巴,咂咂嘴,若有所思地问:“生成你这模样,还怕没姑娘喜欢?秦淮安,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秦嘉半张脸浸在暗处,就着酒吃了几口菜,腔子里的心跳的厉害,她闭着眼听见浑身的血液在咆哮。


    陆谦埋头吃饭,秦嘉遽然睁眼,“陆兄,我说正事了。”


    陆谦刨饭的动作一顿,眯着眼问:“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想知道?”秦嘉端起酒,面上有些醉态,“陆兄呐,蓟州如今乱成这样,这就是现成的好机会,在京城里过的那都是太平日子,立功的没有,衙门里都是混资历的,现在蓟州——”秦嘉说到这站起身,起的太急桌角磕到膝盖上,却没让她露出痛色,“就是立功的好时机,陆兄想做吗?”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