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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献给邪祟后_绣生箭头 第4页

第4页

    甚至比记忆中还要浓烈。


    回忆起旧房子里的童年,徐暮蝉眼睫倏尔一颤,唇线抿直,精神也紧绷起来。


    徐望川奇怪地看着忽然停下的少年:“暮蝉,怎么不走了?”


    徐暮蝉轻声说:“慢一点走,我想熟悉一下路线。”


    徐望川恍然,双目失明的少年拿着盲杖四处探索,显然在记忆周边的陈设路线。


    他耐心十足地说:“是我忽视了,你眼睛看不见,确实需要慢慢熟悉环境。那我们慢点走,前面是会客厅,经过会客厅往右转就是你的房间,佣人已经提前收拾过,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再跟我说,我房间就在你隔壁,你叫一声我就能听见。”


    徐暮蝉“嗯”了声,按照他的提示直走再右转。


    比起表现出来的笨拙,其实失明给他带来的打击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样严重。


    之前邱泽推测他的眼睛是在山体滑坡之中受伤失明其实并不准确,实际上他很早之前视力就开始出现了问题。


    一开始只是看东西模糊,短暂失明,他以为是用眼过度造成了近视,还去县里的医院检查过,却什么问题也没有查出来。


    之后视力越来越差,暂时失明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徐暮蝉那个时候就已经设想了最差的可能,并尽量做了充足的准备去应对。


    直到半个月前完全失明,徐暮蝉逼迫自己迅速适应了无法视物的情况。


    到了陌生的地方虽然不太适应,但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惊慌失措。


    徐望川带着他将整个一楼都转了一圈,徐暮蝉记忆力向来好,失明之后其他感官变得更为敏锐,已经在脑海里构建出徐家一楼的平面图。


    他并不曾表现出这一点,只是借口累了,说想回房间休息。


    徐望川依言将他送回房间,又说:“晚上会有个家宴,家里亲戚都会来,爸妈说要带你认一认人,大概八点半出发,你还可以休息两个小时,等出发的时候我来叫你。”


    徐暮蝉点点头,抱着书包站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看上去有点可怜。


    徐望川心情好了一点,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身上宽大的旧校服,山寨版阿迪达斯运动鞋,以及死死抱在怀里一直没有撒过手的黑色旧书包。


    书包被撑得鼓鼓囊囊,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宝贝,徐望川勾起嘴角,直接伸手去拿:“书包给我吧,我给你放柜子里。”


    “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也在衣柜里,出门之前你可以换套衣服。”


    说话间旧书包已经到了徐望川手里,仗着少年看不见,他直接将书包打开,想看看一个山沟里来的土包子能有什么舍不得撒手的宝贝。


    拉链拉开,包里盖着红盖头的头颅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徐望川。


    褪了色的红盖头半遮半掩,要落未落,没被挡住的下半张脸面粉一样白,嘴唇却是血红。


    那嘴唇弯起来,唇瓣开合发出黏糊糊的声音,像嘴巴里含了东西,又像是刚学会说话。


    它幽幽地叫:“徐望川……”


    “徐望川……”


    “徐望川……”


    含混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环绕着徐望川,书包里的头颅也随之伸长了脖颈,细细长长像蛇一样弯曲的脖子托着头颅凑上来,几乎和徐望川鼻尖贴着鼻尖。


    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露出内里塞满肉类残渣的锯齿状牙齿,声调却透着诡异的含情脉脉。


    徐望川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将书包扔了出去。


    书包里的头颅骨碌碌滚出来,红盖头却没有掉,依旧盖在那张发出声音的诡异脸孔上,依稀还能看见底下不断开合的嘴唇形状。


    徐望川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抖着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十八点十二分。


    喜神明明子时之后才能出来,为什么现在就来了……


    为什么忽然提前了?


    徐望川神经质地瞪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整个人被恐惧攥成一团。


    徐暮蝉看不见,却听见了徐望川的惊叫,以及越来越粗重紧绷的呼吸声。


    他嘴角翘起,又飞快压了下去,疑惑又担心地询问:“哥哥,你还好吧?”


    滚落在地的人头重新动起来,蛇一样的脖子伸得长长的,转了一圈绕到徐望川背后,亲昵地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吹气。


    徐望川甚至能闻到红布后面,嘴巴张合时散发出的腐臭腥气。


    他终于再也顾不上徐暮蝉,逃命一般跑出了房间。


    徐暮蝉被遗落在黑暗中,按照记忆走了两步,精准地握住门把手关上房门,之后才信步折返回来,将扔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


    神龛很结实,倒是没有摔坏。


    他摸索着将最靠里的衣柜门拉开,郑重其事地将神龛摆进去,又将比巴掌大一些的石制神像放上去,细心摆正后拜了拜:“谢谢哥哥,我刚到徐家,对这里还不熟悉,你先委屈一下,等晚上回来我再找机会给你做饭,做你最喜欢的鸡蛋拌饭。”


    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回应。


    自从徐暮蝉决定回江城之后,哥哥就没有再出现过,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徐暮蝉乐得不用伺候,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沉沉地叹了口气,在神像前坐了好一会儿,才满脸失落地关上柜门,躺到了床上。


    他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压下雀跃闭上了眼睛。


    回徐家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第4章


    从房间里出来,徐望川急匆匆去寻徐庆明夫妻二人。夫妻俩正在小客厅说话,看见徐望川过来顿时默契地止住了。


    许知菲看着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徐望川,关切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急慌慌的?”


    徐望川嘴唇颤动,好半晌才出声说:“祂又出来了。”


    他不敢提及喜神的名讳,只敢用“祂”代替,神经紧绷地左右张望之后,才又继续说:“我刚才在徐暮蝉的房间里看见祂了。”


    许知菲的眉头皱起来,和丈夫对视一眼,拉着满脸恐惧的养子在沙发上坐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询问情况:“是不是弄错了?大师不是说过,祂一般不会显灵,就算要显灵,也是在子时之后……”


    徐望川不住摇头,喜神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显然给他带来了非常严重的惊吓,他整个人都有些失神,语言组织能力严重下降,语无伦次地喃喃说:“我看见祂了,祂的头藏在徐暮蝉的书包里面……”


    提到徐暮蝉,徐望川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充满期冀地说:“祂会不会是去找徐暮蝉的?”


    只要不是来找他就好。


    “望川!”


    一旁的徐庆明严肃出声,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我听你的班主任说,你最近考试排名有所下降,上课也经常走神,你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


    徐望川脸上的恐惧一滞,眼神愣愣地看着徐庆明,好半晌才艰涩地说:“不是幻觉……真的是喜……”


    见他竟然慌乱到要提起喜神的名讳,徐庆明再次沉声打断,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不是幻觉,那就是祂有意显灵了。”


    “是不是暮蝉回来的事影响到你了?考试成绩就不说了,你最近的祭拜供奉也不够上心,说不定是祂多有不满,才给出了警告。”


    徐望川眼底一颤,牙关紧紧扣住。


    徐庆明倒是没有说错,他最近的祭拜供奉确实不太上心。


    从他七岁被徐庆明夫妻领养,带回了这栋别墅开始,他就被夫妻两人带着参拜一尊神像。


    一直到十五岁之前,他对此都懵懵懂懂,只以为是养父母做生意比较信这些。


    毕竟很多生意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迷信,就算家中没有供奉神像,也会大笔大笔地往寺庙捐钱,又或者花大价钱请大师看风水。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的就是家里供奉的这尊神像跟他所知道的通常意义上的神像不太一样,


    一般人家的神龛都设置在客厅正位,进门就能看见;再有钱些的人家还会单独辟出一间安静干净房子以作供奉祭拜之用。


    可徐家的神堂却设在地下三层。


    整个地下三层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两米多高的红木神龛,神龛前方是摆放香烛供品的案几,大概一米多高的神像就立在案几后面,从头到脚都被一块红布盖着。


    徐望川小时候曾经好奇地问过养母,为什么要把神像盖起来,养母跟他说,这是因为他们祭拜的是真正的神明,而肉体凡胎的人是不能直视神明的,这是大不敬。


    并且神情严肃地叮嘱徐望川,绝对不能去动盖在神像上的红布。


    徐望川还要继续问,养母却不肯再说,只说等他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直到十五岁,徐望川才知道,徐家供奉的这尊神,是喜神。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喜神,后来还好奇地查找过喜神的资料,却发现网上所说的喜神,跟家里供奉的喜神出入很大,几乎不能算是同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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