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江看见那清朝官服的衣摆上甚至还沾了暗红色的印记,不太干净的样子,就随口道:“应该是真的吧,你看那衣摆上都还有印子呢。”
魏峣翻了个白眼:“说不定是故意做旧的呢。”
徐暮蝉听着两人讨论,也好奇地朝那几个假人模特看去,假人模特没有安装头部,头部的位置也做成了支架,用来展示配套的帽子。
那清朝官服配的是个顶戴花翎,红嫁衣则配的是一方重工刺绣缀满了剔透珠子的红盖头。
徐暮蝉看不出真假,只觉得这两套衣服光从做工看上去都很精细,不由看了几眼。
一楼的展厅不算大,也没有工作人员,四人一小会儿就逛完了,魏峣没能找到合适的东西,就往楼上走:“走,再去楼上看看。”
徐暮蝉闻言就往楼梯那边走,但他在经过那穿着红嫁衣的模特时,模特却忽然倒向了他,徐暮蝉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才没让那模特倒在了地上,只是那缀满珠子的红盖头好巧不巧地落在他头上,又滑落在了手臂上。
旁边的魏西楼伸手将模特扶正,又将挂在徐暮蝉手臂上的红盖头拎起来放回原处:“没事吧?”
徐暮蝉摇摇头,看向扶正的假人模特说:“幸好没摔下来。”
不然怕是要被讹上。
这段小插曲之后,四人又上了二楼,二楼的灯光略昏暗,布置更有格调,明显没有一楼那么花里胡哨。
不知道是员工还是老板的人坐在柜台后面,随意招呼了一声,让他们自己看。
徐暮蝉没什么要买的,也就是看个热闹。而魏西楼则是完全瞧不上眼,眼睛基本都在徐暮蝉身上。最后只有魏峣和温大江嘀嘀咕咕半天,挑了个玉把件。
魏峣叫来老板问价,老板伸出一只手掌晃了晃。
“五千?”魏峣喜滋滋地说:“那还可以,我要了。”
老板说:“五万。”
魏峣惊了:“这么贵?”
老板翻了个白眼,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架势:“这可是顶顶好的羊脂白玉,你看看这多油润,再试试这手感……”
魏峣仔细看了看,似乎确实不错,又犹豫起来:“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说:“新店开业酬宾,可以给你打个八八折。”
八八折也还要四万四,魏峣牙痛地看一眼自己的小金库,买倒是能买,但现在他的小金库只出不进,现在陡然花这么大一笔钱多少有点心痛。
不过想到把爷爷给哄高兴了,说不定给得更多,他就忍着心痛说:“行,给我包起来。”
老板麻溜地给他包装,魏峣付了钱喜滋滋地捧着,说:“我这就回家了,得赶紧趁热乎给我爷爷送去。”
温大江赶苍蝇一样摆了摆手:“滚吧!”
魏峣走了,温大江看看旁边并肩站着的一老一少,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觉。他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因为自己今天穿的是荧光绿的T恤,跟这二位不是一个色调。于是他搓了搓手,说自己要去网吧打会儿游戏,就火速溜了。
讨厌的小老鼠终于走了,魏西楼拧紧的眉头松开,笑着问徐暮蝉:“去商场?”
徐暮蝉找不到别的借口,只能认命。
去商场路上他想起魏峣买下的那个玉把件,他不懂玉,不过却会看人,魏峣付款的时候那老板总感觉眉毛都要飞起来了:“魏峣那玉是真的假的?”
魏西楼说:“真的,不过不是什么好料,按现在的市价……最多五千吧。”
那老板含泪赚了魏峣快四万。
“……”徐暮蝉沉默片刻,幽幽看向魏西楼:“你看出来了,刚才怎么不说?”
魏西楼反问,比徐暮蝉还疑惑:“为什么要说?”
小老鼠太烦人,他能忍着不动手已经是大发慈悲。
徐暮蝉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他默默转回头,说:“我们去看衣服吧。”
徐暮蝉经常会感到疑惑,魏西楼明明是个民国老古董,但到了现代社会好像半点不适应都没有,就比如徐暮蝉自己从来没有进过这些价格吓死人的奢侈品店。
以前是因为穷,现在是因为穷惯了。
就算有钱了,他也只想把钱存起来,用在刀刃上,这种价格吓死人的奢侈品店他自己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是魏西楼来这里就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他在挂着衣服的架子前转了一圈,挑出来几件,徐暮蝉正要接过去试,就听他对导购说:“这几件不要,其他都要。”
说完还报了徐暮蝉的尺码,导购一听眼睛都开始发光,欢天喜地地叫来同事一起整理包装衣服。
徐暮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我还一件都没试,买了不合适怎么办?而且这么多,我也穿不过来。”
魏西楼说:“阿蝉穿什么都好看,不用试。”
徐暮蝉说:“这样很浪费。”
魏西楼不赞同:“这算什么浪费,家里又不是没地方放,我已经联系了人扩建衣帽间,再给你把书房扩大一些,家里那么多房间空着才叫浪费。”
“……”徐暮蝉心累,想着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默默忍了。
倒是魏西楼摸摸他的头发,说:“阿蝉是担心钱不够吗?”
他说着愉悦地笑起来,似乎是觉得徐暮蝉杞人忧天的样子很可爱。
徐暮蝉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魏西楼看见,笑得更加愉悦。
他带着徐暮蝉将商场里叫得上名字的男装店都逛了一遍,除了衣服,还买了手表和各种配饰。
予。溪。笃。伽。
徐暮蝉一开始还会心疼钱,后面已经有点麻木了,然后又有点忧心忡忡,甚至怀疑魏西楼是不是背着自己在从事什么非法活动,不然他哪来这么多钱?
多得好像花不完一样。
以至于晚上回家的时候,徐暮蝉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严肃讨论一下,他板着一张脸,看向魏西楼:“我有一个问题。”
魏西楼“嗯”了声,好整以暇地看向他:“阿蝉有什么问题?”
徐暮蝉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你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魏西楼竟然还真的认真想了想,说:“我对法律还不够熟悉,不过魏老头给我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律师,应该没有吧。”
徐暮蝉被他这话说得眼皮直跳:“那你哪来这么多钱?”
魏西楼笑起来,伸手想去捏捏徐暮蝉的脸,结果被他严肃地推开了手,只能遗憾地捻捻指腹:“阿蝉忘了,魏家墓里埋了不少好东西。”
“里面光是金锭,就有至少……”魏西楼想了想,发现自己没太注意具体的数字,只能估算着说:“至少十箱吧。”
“这些都是魏家祖坟挖出来的,坟里还有魏家的族谱,魏老头已经走流程过了明路。里头的东西我跟他分了分,大头归我,小头归他,一些不好出手的古董我都给他了,金银这些好出手全都归我。”
徐暮蝉早知道魏家祖坟挖出来不少好东西,但他对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
但是现在听到魏西楼说起光是黄金就有至少十箱……他想起自己当时在库房里看到的那些沉重的大木头箱子,又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查了查最近的金价,然后他就沉默了。
魏西楼给自己倒了杯茶,捏着茶杯看着他耳朵一点点变红,心情很好地说:“我给你的那张卡,你是不是也没有看过?”
徐暮蝉摇摇头,他平时上学都在食堂吃,饭卡之前许知菲充了不少钱,根本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魏西楼放下茶杯:“阿蝉现在可以看看。”
徐暮蝉闷不吭声地找出魏西楼给他发零花钱的那张银行卡,又下载了手机银行登录上去,数清楚卡里余额有几个零后,徐暮蝉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杞人忧天了。
但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魏西楼总是一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样子。
徐暮蝉红着耳朵站起来,说:“我去洗澡睡觉了!”
洗完澡出来,徐暮蝉看见床上的两个枕头,想了想又跑到隔壁去敲门,魏西楼也刚洗完澡,他随意围着浴巾来开门,身上还有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
水珠顺着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滚落……徐暮蝉垂下眼睛说:“哥哥,今晚我想自己睡。”
魏西楼装模作样地疑惑:“阿蝉不是一直自己睡吗?”
徐暮蝉:“……”
他抬起头快速说:“我已经十七岁了,需要私人空间,反正今晚你不要过来!”
说完之后徐暮蝉就转身走了。
魏西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拧起眉头。
阿蝉不会是被什么鬼祟附身了吧,不然怎么会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徐暮蝉回了房间,将床上多出来的枕头塞进衣柜里,又用仅有的一条薄毯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才满意地睡了。
睡到半夜,他又梦到了黑河。
第76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