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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被献给邪祟后_绣生箭头 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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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暮蝉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他们完婚的日子。


    悄悄看了面前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男人一眼,徐暮蝉咬了下唇内侧的软肉,说:“那我先回院子里准备了。”


    魏西楼这次没有挽留他,目送他走远之后,才看向管家道:“跟我讲讲婚礼的流程。”


    徐暮蝉进了院子,就看见两只小狗激动地朝自己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躲开,表情严肃地说:“我等会儿就要拜堂了,你们不能再咬人,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魏峣汪汪地问:“老祖宗都来了,你还要和谁拜堂?”


    提起即将要和自己成亲的人,徐暮蝉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蹲下身摸着小狗光滑的皮毛,偷偷跟它们说:“夫君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我原本以为他会长得很可怕,很凶。”


    “现在我一看见他,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


    温大江越听越不对劲,也跟着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等等,你说的这个夫君,不会是老祖宗吧?”


    徐暮蝉听不懂小狗叫,他摸了摸心口,笑容很羞涩:“等会儿我们就要拜堂成亲了,你们要是不捣乱的话,我就带你们一起去。”


    “不对劲。”


    魏峣表情严肃地说:“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温大江也点头:“好兄弟马上要变成你另一个祖宗了,确实不对劲。”


    魏峣用后爪挠头,百思不得其解:“老祖宗是不是有什么宏伟计划?比如说必须按照原本的流程拜堂成亲才能破了这个局之类的?”


    温大江语气沉重:“不知道呢,不如你去问问?”


    魏峣缩头:“那我不敢。”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半晌,魏峣终于忍不住痛心疾首地说:“徐暮蝉怎么能这样呢?他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了!那可是老祖宗!”


    而且白天他还一口一个哥哥叫着呢,现在哥哥就要变成情哥哥了。


    这合适吗?


    魏峣觉得很不合适。


    他急得团团转,但是并没有人在乎一只小狗的心情,更何况这里没有人,只有阴森诡异的纸扎人。


    徐暮蝉换上了郑重繁复的嫁衣,被春花秋月引着前往前院。


    魏峣和温大江作为夫人的爱宠,也得到了观礼的机会,不过为了防止它们惹是生非,春花秋月提前将它们关进了笼子里,一起拎过去。


    徐暮蝉走在两人后面,到了前院,才发现宾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都来了。


    院子里乌泱泱地摆满了桌子,桌边坐满了人,却没有任何交谈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些人看见进门的徐暮蝉之后,更是齐齐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暮蝉。


    即将成亲的喜悦和羞涩被宾客制造出来的恐怖氛围冲淡了一些,徐暮蝉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不是天色暗了的缘故,他总觉得这些宾客的脸都白惨惨没有血色,五官似乎也很扁平,就好像用笔画上去的一样。


    就在他惊疑着不敢继续往前时,换上了大红喜服的魏西楼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踩着鲜红的地毯一步步走向徐暮蝉,笑着朝他伸出手来:“阿蝉。”


    徐暮蝉的恐惧鬼使神差地淡了一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像是看出他有些害怕,魏西楼小声安抚说:“婚礼仪式会跟普通的婚礼有些不一样,为表郑重,所以这些宾客都不能大声喧哗。”


    徐暮蝉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抿了下唇,再去看那些宾客,果然看见他们脸上都露出善意的笑容,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频频朝徐暮蝉拱手点头,无声地送上祝福。


    徐暮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被魏西楼牵着,一步步走进了厅中。


    厅中挂满了喜庆的红绸,最中央放着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徐暮蝉见过一面的老夫人,另一把椅子没坐人,却放着一张遗像,看年纪应该是老夫人的丈夫,夫君的父亲。


    只是夫君跟遗照上的人实在不太相像,夫君眉眼如墨,是非常英俊的相貌,但照片上的老人怎么说呢……国字脸塌鼻梁厚嘴唇……徐暮蝉有些大不敬地想,夫君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徐暮蝉目光无意扫过的遗照时,发现遗照里的人像是在怒目瞪着自己一样。


    刚才好像还不是这个表情?


    徐暮蝉觉得有些古怪,只能又往魏西楼身边靠了靠。


    魏西楼淡淡朝遗照看过去一眼,里面横眉冷目的老人顿时变得眉目慈祥,他才侧头去看徐暮蝉:“怎么了?”


    徐暮蝉想说遗照里的人好像动了,但是再去看时,却发现遗照里的人分明就是最开始的表情。


    之前瞪着他的样子,仿佛是错觉。


    徐暮蝉只好闭了嘴,恰好这时仪式开始了,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徐暮蝉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红绸,朝旁边看了看眼,心跳得很快。


    红绸另一头抓在魏西楼手中,他恰好也侧过脸来,两人视线相撞,他朝徐暮蝉弯唇笑了下。


    徐暮蝉手指紧了紧,慌慌忙忙地和他一起低下头拜天地。


    司仪又唱:“二拜高堂——”


    徐暮蝉转了个身,正要朝老夫人的方向拜下去,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高堂不必拜。”


    徐暮蝉疑惑地直起身,看看魏西楼,又去看坐在上首的老夫人。


    老夫人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徐暮蝉心中冒出很多疑惑,但是魏西楼说不用拜,他便也没有拜。


    司仪倒是很懂事,见状立刻加快了进程,又唱道:“夫妻对拜——”


    徐暮蝉顿时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他慌乱地转了个身,和魏西楼面对着面,两人抓住同一条红绸,朝着对方弯腰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第49章


    在司仪高亢的声音之中,徐暮蝉晕晕乎乎地直起身,就对上了魏西楼幽深的眼睛。


    那眼睛很黑很深,深得像是要将他的魂魄都吸进去一样,徐暮蝉面红耳热,心跳也渐渐开始不受控制。


    “咚”“咚”“咚”。


    一下重过一下,好像胸腔里藏了一只想要越狱的兔子,无论如何不肯消停。


    徐暮蝉微微张开唇,悄悄做深呼吸好让失控的心跳平复一些。


    魏西楼看着他的样子,轻笑了声,拽着红绸的手用了些力道,牵着他往外走去:“阿蝉,走吧。”


    院子里的宾客静默无言,不需要新郎官应酬。


    它们一个个好像提线木偶一样坐在原位,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一对新人。


    徐暮蝉被魏西楼牵着从它们中间走过,因为太过紧张羞赧,竟然完全忽视了这诡异的氛围。


    他被魏西楼牵着进了新房。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装点过了,床上的被褥也重新换了一套大红的龙凤呈祥,鲜红的床幔被碧玉钩挂在两侧,垂下来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春花秋月没有跟进来,新房的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徐暮蝉和魏西楼两个人。


    他被魏西楼牵到了里间,里间的桌子上已经提前放了挑盖头的金秤杆,以及一壶合卺酒。


    徐暮蝉今天没有盖盖头,金秤杆是用不上了,便只剩下合卺酒。


    魏西楼放下红绸,走到桌边提起酒壶斟酒。


    徐暮蝉站在他后方,细长的手指反复揉弄那一截红绸,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魏西楼端着斟满酒的酒杯转过身,就看见他指尖那一段被蹂躏得皱巴巴的可怜红绸。


    笑着将红绸从徐暮蝉手中解救出来,轻轻搭在椅背上,魏西楼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徐暮蝉,自己端起另外一杯,凝着他问道:“阿蝉嫁给我开心吗?”


    徐暮蝉接过酒杯,本来就红的脸已经快要冒烟,但他悄悄抬眼看了面前的人一眼,咬了下唇肉,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开心的。”


    虽然很紧张很不知所措,但徐暮蝉从没想过逃避,因为源源不断的喜悦一直从心底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魏西楼拉进两人的距离,抬手勾住他的手臂,将合卺酒抵在他唇边。


    两人同时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后,他才哑声说:“我也很开心。”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了雷公村的村民将阿蝉献给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当初他混混沌沌,尚不明白。


    直到眼下洞房花烛,才明白阿蝉早就该是他的新娘子。


    魏西楼畅快地笑起来,将酒杯随手扔到一旁,牵着人走到了床榻边。


    徐暮蝉被他按着坐下来,因为太过紧张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褥,眼睛更是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浓密的睫羽不安地颤动着。


    魏西楼伸手轻拨颤抖的眼睫,又弯下腰用唇轻轻碰了下。


    徐暮蝉下意识闭上眼睛,屏住了呼吸。


    又一个轻吻落在他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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