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州这里有事要办，季明惦记了一整年，怎么也少不得这一趟。”段一刀抬头指了一下季明。


    宋月华又跟王小还有韦大说了一会儿话。


    回过头再看，季明跟小宝已经吵了好一会了。


    “你们干嘛呢，尽会胡闹。”宋月华把季明赶走。


    几人还是得先回去，宋月华让小宝回道观。


    季明好奇一问才知道小宝在妙手道长的身边下棋。


    “这小丫头实在厉害。”季明佩服道。


    宋月华与几人往前走了好一程，寻了家茶馆坐下，说起了话。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宋月华问道。


    季明摇了下头，“我先去了趟小青的店铺，即刻就启程回家，对了，我的铺子还行吧。”


    “挺好的，生意好，掌柜的也好。”宋月华道。


    季明哼笑一声，“这么久了，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宋月华懒得理他，问起他们这趟怎么去了这么久。


    马车哪怕是拉了货，去一趟也就是三个月的路程。


    加上过去的时候要配合燕家流放的脚程，走了六个月，应该10月回来的。


    如今晚了一个多月，肯定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咱们一车练家子，都赶上一队镖行了，偶尔遇到些小麻烦，但不足以为道。”


    季明喝了口茶，开始说道。


    把人送到边州的古沙城后，一眼望去尽是黄沙，人黄地黄，感觉天都被染黄了。


    宋月华当时给了季明六块金条，除去当作路费的一条，其余的五根大金条如果直接给燕家人，只怕也存不了多久。


    趁着看管宽松的时候，季明跟段夫子寻了燕家三兄弟，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的好。


    大的小的对这一块没什么概念，倒是燕雨久提议买个铺头，开一间镖行。


    “镖行？”宋月华想不通，留在那里的只有王大一个人，这镖行要怎么开。


    季明继续说道，“镖行也不是不成，不过想要在那处立住，最好先弄个铺头。”


    古沙城的东西少，物价贵，铺面倒是便宜。


    原本季明就拉了一马车的东西过去，本就是打算在那里兜售的。


    等到买了铺子，卖起东西来就更方便了。


    “对了，我们在那里还遇到了一个熟人。”季明笑呵呵道。


    段一刀轻咳了一声别过脸。


    “遇到了谁？”看他们这德性，宋月华笑着问道。


    “朱艳丽。”季明道，“她带着5岁的朱如月在古沙城开了一家酒馆，生意还算不错。”


    宋月华忙问，“她可有托信回来？”


    季明点了下头，“在马车里，给王阿婆的信，也有给你的信，晚些我拿给你。”


    有了熟人，季明等人很快就摸清了古沙城的规矩。


    古沙城那处的人没什么讲究，本就是流放的边陲之地，有东西能活下来就足够了。


    季明等人只花了两三天的时间，钉了个架子，把东西摆上去，再挂个牌子就能开卖了。


    柜台还是段一刀在店铺开张好几天后，才敲打出来的。


    季明记下了古沙城这边人的需求，就能知道下一趟该带什么了。


    “你还要去边州？”宋月华问道。


    “笑话，那铺子也有我一份，怎么就不去了。”季明道，“反正都是要往来的，我不如开一条走镖的路线。”


    “段夫子，你也要去吗？”宋月华问道。


    段一刀摇了下头，“我还有学生要教，你这个，我不参与了。”


    “师傅，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季明笑嘻嘻道。


    宋月华重哼一声，“你再多说一句，小心你季家店铺换掌柜。”


    “好好好，不说不说。”


    季明拱了下手道，“人手这一块我会自己想办法的，大镖行不成，小镖行还是可以干一干的。”


    宋月华担心道，“你这步子是不是跨得有些大了点？而且狗娃子……”


    “我咋啦？”


    坐在旁边桌的狗娃子正在往嘴里塞点心，突然被点到一脸懵的表情。


    宋月华挥了下手，继续说道，“他们几个在那里怎么样？”


    “该干活干活呗。”季明道。


    宋月华直接问王小，“你们家几个爷就真的打算在那处熬到死吗？”


    王小放下手中的点心说道，“二爷做生意，三爷已经递交了应征文书，现在还是个小兵，他说只要能拼到功名，才有希望改为良籍。”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活着还是有希望的。


    “金少阳跟任小溪怎么样？”宋月华突然想起了这两个人。


    季明道，“金少阳跟燕风见都交了应征文书，任小溪在朱艳丽的酒馆干活。”


    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几人结了帐继续往绣坊赶。


    路上的时候，宋月华问韦大，有没有什么想法或打算。


    “没有。”


    宋月华，“……”


    原本她以为韦大会想跟季明做押镖的生意的。


    “那你帮我护着小宝可好？”


    宋月华道，“小宝现在越来越不受管束，主意也大得很，我虽然把齐紫放在她的身边，但她也只会些花拳绣腿，真遇到事了，怕是不管用，再过一年，我就把身契还给你。”


    韦大道，“姑娘尽管安排就是。”


    有韦大护着小宝，宋月华的心里才踏实。


    第543章 一面之缘


    几人到了玉燕坊后，季明把燕二的信拿给小青跟小玉。


    小青接过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小玉鼻子一酸，捂着眼睛好半天才抬起头。


    “燕二说，让你等他。”季明道。


    小玉抱着信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宋月华正在看燕风见写给她的信，薄薄一张纸，提起自己从军的事，最后大大地写了一行字。


    往后生死不由己，勿念勿忘。


    “这人就不能写点实际的吗？”


    宋月华叹了口气，把信纸叠了起来，继续看朱艳丽的信。


    她从青州离开后，又去找了那个男人，找那人要了不少银钱。


    得了银钱后，心中一时迷茫，不知去哪里。


    正好遇到一个镖行，听说要去远方，就跟着一块去了。


    走得够远，才能远离一些是是非非。


    刚到古沙城的时候，她吃尽了苦头，一天到晚四处都是黄沙滚滚。


    她没想过定在这里，心里琢磨着离开，就是一直没行动。


    后面如月发了烧，生了病，在古沙城又留了一个多月。


    等她打算走的时候，客栈老板想把店铺给盘出去，问她要不要接手。


    朱艳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接手了这间铺子。


    反正这下是彻底走不了了。


    好在住了几年下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生意不算好也不算差，混口饭吃是没问题的。


    古沙城这里从内地过来的大多是流放之人，朱艳丽也不盼着在这里见到熟人。


    只是没想到段一刀与季明会过去，确实叫她惊喜。


    朱艳丽的信写了厚厚一叠，这字迹一看就是段一刀帮着写的。


    信中的内容有关于朱艳丽自己的，也有关于如月的，还有关于古沙城的。


    看到她如今活得这般自得，宋月华也替她高兴。


    众人在绣坊留宿了一晚。


    次日一早韦大留了下来，季明跟剩下的几人要拉着马车回去。


    “再过几天就是海林宴了，不留下来吗？”宋月华问道。


    季明道，“生意是做不完的，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宋月华喊来裴风跟韦大，“你们俩把他们送过海民村再回来，那里不安全。”


    “姑娘，你别白操心了，旁人也就算了，有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段一刀道。


    宋月华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同裴风道，“你给他们开路，送过了就回来，下午把韦大叔送到小宝那里去。”


    段一刀，“……”


    等到人走后，小青跟小玉两人还在那里抹眼泪。


    宋月华看了一眼小玉怀里的信，有些好奇。


    “阿姐，你要看吗？”小玉把刚拆封的信递了过来。


    宋月华挥了下手，“这种东西我看做什么。”


    正好今日得空，宋月华也许久没吃过阿杏家的鱼丸了。


    鱼丸摊的买卖还是一如既往热闹。


    看到宋月华的时候，小桃两只手正端着碗，大叫一声道，“阿姐，快看，宋姐姐。”


    这会儿不止阿杏，就连乔妹也看了过来。


    宋月华同她们打过招呼寻了一处空桌就坐了下来。


    小桃把碗放到客人面前后，跑到她的面前，“宋姐姐，小玉一直说你在海林宴之前会过来，我可天天盼着你呢。”


    宋月华捏了下她的脸，“听小玉说你现在绣的帕子都能换钱了，学得这么快，可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