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轻寂他爸，另一个就是他大哥，他大哥在二十几岁因为车祸去世了，我老伴一时接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就剩我和轻寂他爸两个人。”


    “自然对他宠爱些，才惯着他，变成现在模样。”


    “是我这个长辈没有教好他。”


    “孩子，我感到很抱歉。”


    裴爷爷叹了一口气，语气抱歉道。


    “我今天来也不是想替他们两口求得你原谅的，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事情。”


    “我知道，他们心里是爱轻寂的，只是用错了方式，总是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


    “你……想不想知道轻寂的故事？”


    裴爷爷看了一眼裴轻寂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程郁安也跟着看过去。


    他以前的事？


    程郁安愣了下。


    裴爷爷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因为这孩子从小就患有先天性的信息素紊乱症。”


    “他爸他妈从小为这件事不知道烦了多少神。”


    “在他小的时候，像他那么大的同龄小孩出去玩，他就只能待在家里，天天不是吃药，就是挂水，打针，做手术。”


    “后来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情况是有缓解，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好，只能暂且维持着。”


    “因此，他妈对他管的很严，什么事都不让他做，渐渐地可能养成这种强势的性格，总是不允许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们希望这孩子做什么都优秀，不管是成绩还是别的什么。”


    “索性轻寂没让他们失望，次次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最严重的一次就是，他们想送他到外国读书，这是第一次他们吵起来。”


    程郁安怔了下。


    “这孩子想留在这边读书，他爸妈不同意，因为这里的教育没有国外好，还有国外的医疗条件比较好，也有利于治病。”


    “当时他的态度非常反常，也很坚决，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


    “现在想想，他一直跟我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


    “他总跟您提起我？”


    程郁安愣了下。


    裴爷爷点点头。


    “但是他爸妈给他下了迷药，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国外，而且已经给他办了退学手续。”


    “他的手机也被没收了，联系不了任何人。”


    “他跟他父母吵起来，但是他父母并不同意。”


    “他绝食过，也反抗过好几次，但是这次父母却是铁了心。”


    “后来他也知道挣扎没有用，就不再挣扎，只是有一次还问我想借我的手机，他说他想打个电，但他最终还是没打。”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他不知道你的号码。”


    程郁安微微一怔，他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手机，自然也没有号码。


    “我问他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什么人？”


    “他让我帮忙去找，我也同意了。”


    “但是这件事被他爸妈发现了。”


    “他们说，如果他再去找这个人，就会让你永远消失。”


    “他不敢赌，后来也就不闹了。”


    “不过，他们就为了让轻寂死心，故意伪造信息，让他以为你搬了家，早就忘了他。”


    “那几年他过得很苦，一边治病，一边拼命想记住你。”


    “后来他们发现他还没有忘记你，就给他喂了药，让他忘记了以前一些事情。”


    “到最后轻寂只记得，他的心里似乎有个很重要的人，但是记不得他的名字，就连长相也逐渐变得模糊。”


    “命运真是造化弄人呐，没想到几年之后你们又再次相见。”


    裴爷爷说到这边也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泪。


    “孩子，他应该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吧？”


    程郁安眼底情绪复杂，摇了摇头。


    他突然心脏就觉得有些闷，但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着。


    裴爷爷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是这一块祖母绿戒指。


    价值非常昂贵，大概值几亿。


    他将这个戒指递过去:“孩子，这是我祖传的，送给你。”


    程郁安觉得有点太贵重，慌忙不要。


    “这个本来就是给未来孙媳妇用的，现在你来了，这就是该给你的。”


    “你收下吧。”


    程郁安觉得这份礼物那么贵重，实在不好意思收下。


    “不用了，裴爷爷，您拿回去吧。”


    “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们家欠你的。”


    “哎呦，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裴爷爷突然站起来，捶了捶腰，然后在老管家的搀扶下，拄起拐杖往门外走外走。


    程郁安想要还回去。


    “您不要了吗？”


    裴爷爷道:“收下吧。”


    “我送你礼物也不是让你去原谅他，只是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知道。”


    “至于原不原谅他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尽如意，那说明你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强求也没用。”


    裴爷爷留下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裴轻寂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爷爷不见了。


    程郁安对上他的视线，解释道。


    “裴爷爷已经走了。”


    他迟疑了一下，抿了下唇，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


    “但……他留下了这个。”


    他的手里正是裴爷爷给的那个祖母绿戒指。


    裴轻寂微微一怔，那是爷爷给他奶奶的戒指，说是给他未来的孙媳妇用的。


    说明爷爷现在是真的认可程郁安。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看着程郁安纠结的神色，赶紧解释道。


    “你别有负担，爷爷没有别的意思。”


    程郁安:“真的不能送回去吗？”


    裴轻寂摇摇头:“那是他送给你的，我做不了决定，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话，下次她来的时候你可以跟他说。”


    程郁安低垂着眸，遮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一直以为裴轻寂一点也不爱自己。


    可到现在得知当年的全部真相，他陷入了沉默。


    原来他自己说了忘了，不是他太过薄情，是因为身不由己。


    可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原谅他？


    可是那些痛苦和伤害，不是轻易能够抹平的。


    可……


    程郁安还没看着忙活的身影，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另一边，裴轻寂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怎么突然走了？不是一直抱怨我说没给你亲手做过吗？”


    电话那头传来裴爷爷的声音，他已经上了车，听到这话，装作生气的模样。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我呀，年纪大了，就不打扰你小两口过日子喽。


    “记住对安安好一点。”


    裴轻寂微微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笑了下。


    “嗯，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裴轻寂今天带程郁安到外面吃饭。


    这个餐厅坐落在市中心, 旁边能看到摩天轮，来这里消费的人群都是有钱人士。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员立马上前, 一看就是裴轻寂气度不凡, 以为他是点餐的。


    “你把菜单给他就行。”裴轻寂却道。


    “啊……”


    服务员才反应过来, 赶紧把点菜单给程郁安。


    程郁安一看价格, 一道菜几千块, 准备把点菜单还给他。


    “你点吧。”


    “没事的，你想点什么都行。”


    裴清寂看着他为难的神色, 轻声道。


    程郁安犹豫了一下，点了几道菜。


    很快菜上齐。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哎, 老裴, 你怎么在这儿？”


    不远处几个男的走过来。


    他们是裴轻寂的朋友。不过这段时间没怎么联系。


    裴轻寂点了点头, 打了声招呼。


    几个人聊起来，突然瞥见坐在对面的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发现那个人竟然是程郁安。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是, 老裴还跟他在一起吗？看他肚子好像很大，难不成是怀孕了？


    怎么没听老裴说过。


    大家纷纷皱起眉头。


    “我们就在这边吃饭，你过来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


    裴轻寂眉头微皱，拒绝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 你们先玩吧。”


    “别啊，就借用你几分钟。”


    “是呀，都好久没见了, 不见太没意思了吧。”


    裴轻寂眉头越皱越紧。


    他叫来服务员，让他好好招待程郁安，然后让林助理进来陪他。


    “你先在这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回来。”


    似乎怕他不相信，再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