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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历史同人] 汉武朝打工日常_其莫箭头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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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次公咽了咽口水,眼神左躲右闪:“将军……将军怎么知道的?还叫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赵破奴微微一笑:“岸头侯,请。”


    车夫重新驾起车, 他的脑筋终于转过弯来了,那年轻人口中的君侯和他主人口中的将军是一个人——长平侯,皇帝陛下最信任的人。


    他家主人被长平侯逮个正着,哎呀,自己不会也跟着被问罪吧?他只是奉命行事啊!


    车夫忐忑地跟着霍去病、赵破奴到了庄子上,扶着主人下车后,他心惊胆战地守在马车边上,目送他主人跟着他们离开。


    张次公比他还心惊胆战,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去病,将军成日两边忙,朝中军中都离不开他,怎么有空出城来了?”


    霍去病没有说话,赵破奴笑着道:“岸头侯,将军为陛下为大汉忙,不知你为什么忙?”


    张次公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赵破奴。”


    张次公道:“你并非将军跟前的人,我不认得你。”


    “岸头侯以为,舅舅该多请些你认识的人来,好,我会告诉舅舅。”霍去病慢慢道。


    张次公尴尬不已,他搓搓手:“欸,去病,你看,将军既然就叫了你们两个小子,就是不大跟我计较的意思,不然他回禀了陛下,我这刚挣来的列侯还没咋热乎就该没了。”


    婚外私通为和奸,有违汉律,张次公与刘陵身份尊贵,却不是他们的保命符,只要皇帝有心要治他们,事发被夺爵并不算最严重的处罚,至少保住了性命。


    赵破奴摇摇头:“原来岸头侯知道轻重。”


    张次公嘿了一声:“我看你也不是小孩儿了,男女这点事儿,什么轻重不轻重的,不就是图个……”


    霍去病停下脚步,他看了眼几步外的门,目露警告:“岸头侯,进屋后,你别再说这些污言秽语。”


    张次公当然不敢在卫青面前放肆,这时候他还以为霍去病是好心提醒他,不想进了门,却只有一个在伏案写字的卫伉。


    如果卫青要审他,又是为这种男女私情的事审他,怎么会让自己七岁的儿子在场?


    愣了片刻,张次公意识到自己有可能上当了,他转头看向霍去病:“将军呢?”


    卫伉搁下笔,笑道:“岸头侯,你不知道兵不厌诈吗?”


    张次公想到自己方才的种种表现,恼羞成怒:“你们太胡闹了!”


    “岸头侯,你才胡闹!”卫伉拍案大声吼道。


    张次公忿忿道:“小郎君,你素日稳重得很,今日怎么也玩闹起来了?我可不陪你们小孩子过家家了!”


    说着话,他转身就要走,屋内无一人阻拦,霍去病甚至坐下不急不缓地倒了杯水,似乎根本不在乎他是走是留。


    张次公心里打鼓,他停下脚步:“你们……你们闹这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才自己以为当真是卫青前来,又以为卫青顾念同袍情谊,想就此事劝说他,而不是揭发给陛下知道,一时失言,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论官职,霍去病自然不如张次公,可他在皇帝跟前很受重视,再加上一个卫伉,他们说什么,皇帝再没有不信的。


    不确定他们的态度和目的,张次公实在不能,更不敢离开。


    卫伉吹了吹写好的纸,问道:“岸头侯,你跟淮南王翁主……”他顿了顿,先问他哥,“阿兄,确定他们两个人私通了吗?”


    张次公听到他直接当面就问,面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欲要说话,一时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妥当。


    “嗯。”霍去病道,“他们二人有私情,岸头侯方才已经亲口承认了。”


    霍去病直奔重点:“岸头侯,你跟刘陵透露过什么,司南、望远镜,还是舅舅的军务,或者是伉儿的事?”


    张次公吃了一惊:“你如何知道她最常问这些?”


    “你告诉了她多少事?”霍去病将手按在案上,指节泛白。


    张次公迟疑一瞬,道:“刘陵很沉不住气,我跟她不过……见了两次,她就急不可耐向我打听军中的事,又三言两句就拐到小……少府卿身上,我又不傻,自然也清楚她别有目的。”


    “只是她既给我些财物,又……我就想着,再与她敷衍些时日罢了,她总不会一直待在长安不走。”


    “你告诉了她多少?”霍去病重复道。


    如此狡辩,可见其心虚,卫伉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次公。


    张次公被他们握住了把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狠狠拍了下大腿:“罢罢罢,不做这个列侯,被逐出军中,大不了我再重操旧业!”


    “我给了她一个陛下去岁赏我的望远镜,军务我也敷衍过她几句,少府卿的事,我也不知道多少,她想……她一直想弄清楚少府卿何时身边无人,我又如何知道?”


    卫伉心中一哂,他还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呢,既得了钱又得了人,等事后刘陵一走,此事再无痕迹,他只占便宜不吃亏。


    霍去病手指微动:“你所知道伉儿的所有事,都告诉刘陵了。”


    张次公忙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能知道少府卿什么事!他去军中,多少双眼睛盯着看,谁不知道?他受陛下赏赐,更是长安人尽皆知,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做望远镜,更不知道如何做司南!还有那纸,我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再问,我就只能瞎编了。”


    霍去病又问:“她将望远镜送回岭南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次公见他们绷着脸,烦躁不已,“你们……你们这么……搞这么一出,是怕那刘陵还是怕淮南王心怀不轨?真是小孩儿沉不住气,淮南那么点地方,刘安他有多少兵?他再想不轨,他也没那本事!”


    张次公越说越顺:“我难道还想不到这些?别说给他一个望远镜,十个百个拿回淮南,再加上司南,刘安也掀不起风浪!”


    卫伉忽然道:“岸头侯,若刘安孤注一掷,就是反了,又当如何?”


    张次公很是不屑:“只凭刘安?不必劳动将军,我自能带兵料理干净,先帝时七国尚不能成事,如今不过区区淮南,不足为虑!”


    “岸头侯既然提到了七国之乱,我想请问你,先帝当年平息风波后,大汉可有损兵折将?”卫伉又道,“可有百姓遭难?又用了多少年才恢复?”


    “大汉在外有强敌,匈奴如何,不必我来告诉岸头侯,你以为,大汉经得起一场又一场的内乱吗?”


    “还有,岸头侯,从前你问心无愧,是因为你的刀对准的是敌人,若要向大汉的同胞挥刀,你也全然问心无愧吗?”


    赵破奴惊讶地看向卫伉,所谓打蛇打七寸,他这番话确实切准了张次公的命脉。


    张次公年少时做过强盗,那时候他自诩豪侠,劫富济贫,后来打劫打到了微服的皇帝身上,被卫青制伏后入了军。自那以后,张次公常口称已经改邪归正,日后跟随卫青就只杀匈奴人,绝不再干以前那些荒唐事。


    张次公被问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思及旧事,他羞愧不已,一张脸涨得通红:“我……小郎君,是我贪财贪色,自以为是!你……你们要禀报陛下,便去禀报,我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霍去病道:“岸头侯尚在舅舅麾下,我们不会越级禀报,我会禀告舅舅,要不要上奏陛下,由舅舅做主。”


    张次公神色黯淡:“将军从不徇私。”


    赵破奴起身:“还要请岸头侯委屈些时候,请你移步。”


    张次公摆摆手:“出塞打匈奴几天几夜离不开马背的时候都有,委屈……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跟随将军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到后来几乎听不到了。


    卫伉抿了抿唇。


    张次公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小郎君,刘陵问起你的次数,比她问军务的次数还要多,我想她最大的图谋还是在你身上,你千万要小心!像这样不带几个人跑到乡下住着,实在危险!”


    “我知道了。”卫伉道,“多谢岸头侯提醒。”


    张次公听到他的称呼,低头叹了口气:“欸……少府卿当心就好。”


    赵破奴看了眼绷着脸的霍去病,请张次公到另一间房中暂且住下。


    霍去病坐到卫伉身边,瞧了瞧他的神情,轻声道:“他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是不是?”


    卫伉摇了摇头:“阿兄,我不是难过,我只是不明白,他其实并非不知道自己错了,为何当初还要明知故犯?”


    “嗯……”霍去病沉吟片刻,他老实道,“我不知道。”


    卫伉困惑地看向他:“阿兄?”


    霍去病摊摊手:“我不会明知是错事还去做,我更不会做这种蠢事,他为何如此,我自然不明白。”


    卫伉愣了愣,片刻后失笑:“是我钻牛角尖了,我们并非他,当然不会明白他的想法。人都有很多面,我只是见到了他的某一面,并非完全了解了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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