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臣子,他不能逾矩。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想着手中那把石头子。
也不知明懿长公主是否学会了。
湖边少女继续用力扔着石头,嘴里不知在嘟囔些什么,瞧着她气得脸都红了。
酆昭不知何时时候也来了湖边,躲在后面偷看着她扔石头,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好笑得很。
原来这长公主也有办不成的事。
他猫儿似的踱步走到喻楚身旁,从她的手中夺了石头,自顾自的朝湖面扔了起来。
“酆昭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拿本宫的石子的。”喻楚心里本就窝着气,看清来人,更是没好声道。
喻楚把石头子一股脑全扔到了酆昭身上。
“既然昭世子这么喜欢?都给你好了。”
酆昭也不恼,捡起石头子重新塞到了喻楚手中:“公主想学吗?”
喻楚本不服气自己抛不好石子,酆昭一来她却不知怎的,一点玩的兴致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想着回殿中休息。
“本宫今日累的很,这东西昭世子还是留着自己把玩吧。”喻楚拔起脚,转身就走,谁知酆昭一把拉住了她。
她手腕微红,这是刚甩石头子太用力留下来的教训。
“公主吃了这石头子的苦,就不想把那劳什子扔回去?”
喻楚没答,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本来就有些酸痛,这混账世子还偏拉那里。
“男女有别,昭世子逾矩了。”
喻楚可不信酆昭会那么闲,平白教她扔石头子。
“无妨,这些细枝末节,在下从不在意。”
见酆昭毫无要松手的意思,喻楚脾气渐上:“酆昭你到底要干吗?”
酆昭摆摆手,遣散了周围的下人。
“说吧。”喻楚立即抽出自己的手,满眼心疼的揉着手腕。
“你不是想学打水漂吗?不用那姓萧的,本世子也能教你。”
这还是酆昭第一次在喻楚面前自称世子。
他倒是贵气。
他靠她护着,在她面前还敢这么神气,不就是打水漂吗?喻楚还偏就不想学了。
“本公主不学!”喻楚摆了十足的公主架子,颐指气使地睨视酆昭。
“扔个石头而已,为何不学?难道公主心仪萧何,非他不可?”
酆昭才刚在这湖边蹲了好一会儿,自是什么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激将法?喻楚还偏不上他的当。
“随你怎么想,本宫说不就不。”
好没意思的话,喻楚听了自是避之不及,转头就回了云舒殿。
酆昭脑子一懵,饶是心里想着一百个答案,听到她说不,他心里还是有些茫然。
他觉得奇怪,这不适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就因为那么主拒了他?
还是因为萧何?
酆昭自己也说不明白了,看着喻楚远去的背影,他无趣得继续扔着石头子。
听闻过几日,那萧何就要入宫了,想来喻楚定开心极了。
石子被酆昭扔的乱七八糟,他心里烦乱,一面想着喻楚与他只是盟友,并无其他干系,一面又怕那萧何来了后喻楚会弃了他。
酆昭没由头地胡乱猜想,尽管他知晓喻楚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他来来回回瞎想萧何与喻楚,然而这两人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君臣关系,真是好小气的世子。
已是半夜,喻楚迟迟无法入睡,她还在想那石头子。
萧何为何不愿近她,她倒是猜得出来,可酆昭又是为何呢?
那世子今日实是反常。
小安这丫头,每每她值日都像是喻楚为她守夜,如今早已趴在床边呼呼大睡。
外面好像刮了大风,窗台悉悉索索响了起来。
喻楚刚想起身看看,就被人压回了床上。
她本以为是小安那丫头听到声音知道守夜了,不想下一秒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殿下别来无恙。”这人说别来无恙?是见过的人?
喻楚想大声叫喊唤侍卫前来,不过那声调,她越想越觉得熟悉。
不就是酆昭?
她勉强压住心中的慌乱:“你来做甚?”
“白日忘了件事,专门前来补救。”
“何事?”
“白日望见殿下手腕生红,想是殿下扔那石子伤了筋骨,于是特来送药。”
喻楚又不缺药,用得着他送?真是好笑。
“昭世子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无事便退下吧。”
她态度明确,浓淡分明,不料酆昭下一秒直接坐到了她的塌前。
喻楚猛地一惊!他他他!他怎么敢的!
小安还在下面趴着睡呢,自己也还醒着,这混账世子就敢胆大妄为至此!
酆昭毕竟是个男人,半夜三更,私闯内殿,喻楚又只穿了里衣,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这串动作吓得喻楚赶忙用被子蒙住头,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是酆昭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自从喻楚上次落水后,云舒殿殿外的侍卫可不算少。她这样想着,下一秒被子就被人掀开了,她想叫喊却被酆昭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唔啊…啊…”喻楚蹬腿对着酆昭一顿乱踢,正当她踢的起兴时酆昭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这下她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别出声,否则真杀了你。”这话从酆昭嘴里说出来像玩笑似的,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喻楚转念一想,难道他想威胁自己?
见酆昭没了动静,她开始蠢蠢欲动。
喻楚反客为主,死命咬住酆昭的手,好不得意。
哈哈哈,让他狂妄,这次该叫的是他了。
还没等到酆昭的求饶声,他就拉住了喻楚的手腕。
这是何意?
直到冰冰凉凉的药膏覆上了她的手腕,喻楚才信了他的话。
[“白日望见殿下手腕生红,想是殿下扔那石子伤了筋骨,于是特来送药。”]
不知不觉间,她软下声音:“你大半夜翻墙过来,就为了给我敷个药?”
“殿下以为呢?”酆昭托起喻楚的手腕,轻轻揉着。
喻楚一时心虚,不知怎么看向了酆昭的手,她盯着酆昭手上的牙印子,那印子在他手上红的像能透出血来。
真是可惜,她的嘴太小了,看着一点也不骇人。
“你如此贸然前来,就不怕惊醒本宫犯了大罪?”
喻楚故作嗔怪地看着酆昭,他认真的时候倒有几分像谦谦君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莫名 花样臂上留,咬痕按心头
“殿下今夜不会早睡的。”酆昭的眼睛直直盯着喻楚的手腕。
这话倒是真的。
她白日不得志,心中定思虑良多,怎可能早早入睡。
喻楚怵怵探出头:“算你有几分聪明。”
酆昭看她心安理得的让他上药,不免疑惑。
这么主看着老成,也不过是个小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竟然没一点觉得不对。
总不可能…她本性放荡至此?
酆昭轻轻讥笑道:“我原以为殿下会抗拒些,不想殿下并无把在下当男人。”
一生重视礼义廉耻、规矩制度的喻楚这才想起来男女有别。
怪不得萧何今日拒了她,她还疑惑是不是萧何不待见他,现在仔细想想,她当时那样本就不好。要是让人知道萧何的名声就完了,不过还好没人看见。
喻楚又瞥了一眼旁边的酆昭,这三更半夜的,就更没人看见了。
那喻楚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她趾高气昂地对酆昭说道:“酆昭,本宫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既受本宫庇佑,也算这云舒殿半个奴才了,奴才侍奉主子本就天经地义,本宫没觉得有什么逾矩。”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全无道理,他在心里可笑自己,这么主把他当奴才,他竟然也不觉得气愤,不过他嘴上仍然硬着:“喻楚,我可是堂堂北朔世子,给你当奴才?你倒是会贪便宜。”
“昭世子此言差矣,那可不是一般的奴才,是仅次于本宫的奴才。”喻楚半真半假地宽慰他,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说罢她也从盒子里抹了一把药膏,糊弄到了酆昭手掌上的牙印上。
她对着酆昭说:“呐有来有往,咱们扯平了。”
屋内满是药膏的香味,迟钝的人定不会发现这其中的暧昧。
迟钝如喻楚也感受不到酆昭眼神中不同以往的炙热。
被酆昭盯得时间长了,喻楚先前对他的警惕心早已灰飞烟灭,还没等他离开,她竟直接睡了过去。
他此时又觉得这么主心眼子也并不是如他想的那样多,别的不提,这人在男人面前竟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倒头就睡。
本来他看她只觉得眼睛大,现在看来,这人还真是心大,忘性也大。
他小心翼翼地为她敷了最后一遍药,而后不认生的拿走了喻楚床边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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