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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嫁人?不如养个腹黑世子_无名草有主箭头 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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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几日,她果然没再提去找喻文渊的事,只是让小安荟儿收拾了许多东西。


    冀州干燥,她装了自己特制的润肤膏和唇脂;那里风沙大,她特意从自己的“宝库”里挑出厚实的黑狐篷和金蝉子面纱;她又怕他吃不惯那里的馍馍,还备了各式点心……杂七杂八装了满满三大车。


    喻稷来看她时,看到堆了半个偏殿的东西,哭笑不得:“阿姐,我是去封地,不是去逃荒。”


    喻楚瞪他:“你懂什么?你知道那边什么都有吗?万一没有呢?带着总没错。”


    “你个臭小子初十就走了,可怜我到了年关连个一起放鞭炮的人都找不到。”


    接着她又在一旁撇嘴:“今年除夕就我一个人,真没劲。”


    “阿姐放心,年三十的礼物早就给你备下了,亏不得咱们长公主。”喻稷对她拍着胸脯保证道,示意让她把心放肚子里。


    “阿姐。初十那日你别来送我,我怕你哭。”喻稷走过来,朝她笑了笑。


    “谁要送你。”喻楚别过脸,声音有些闷:“冀州风沙大,你当紧自己的身子。


    还有,闻人叔叔你知道吧,我和你说过的,他若是问起我,就说…就说我腿好了就去看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别时难 娶妻何必要


    腊月初十, 喻稷离京的日子。


    天色未亮喻楚就醒了,她穿上最庄重的那套宫装,梳了高髻, 戴了珠钗。


    这衣服可是费了她不少心力,她让绣娘们提前大半年就开始准备了呢。


    不过喻楚才不会告诉喻稷这是她今年过新年预备穿的宫装,让人知道了, 显得她有多舍不得他似的。


    镜中的少女面容沉静,只有眼底微微的红晕泄露了情绪。


    喻楚站在宫道旁那株老梅树下, 看着内侍们将最后几箱行李搬上马车,她身上披着酆昭前日送来的墨狐大氅, 手里还是那根楠木拐杖。


    惠夫人来得早些,眼睛依然红肿, 却已不再流泪, 她仔仔细细地替喻稷理了理衣领。


    萧何牵了马来,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他将缰绳递给喻稷一匹, 自己留了一匹, 又看向酆昭。


    酆昭今日难得换了身墨蓝劲装,外罩玄色披风,立在雪地里像一杆孤峭的竹,他接过缰绳, 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


    喻楚左顾右望, 终于松了口气, 所幸她父王今日没来,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狠心老爹”。


    看着他们三人骑在马上,她不禁感慨,今年开春时, 他们三个还是陌生人,现在这三人却成了她的“闺中密友”,就是有点可惜,过了今日,她在宫中只剩下两个密友了。


    不过一年光景。


    老天可真会写话本子。


    “阿姐,”喻稷在马上弯身,朝她伸手:“小弟载你一程。”


    喻楚看了看自己的拐杖,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最终将拐杖递给一旁的葵姑,她握住喻稷的手,借力翻身上马,坐在了他身前。


    “阿姐抓紧了。”喻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骏马缓缓走动,出了宫门,穿过长街。


    雪后的上京格外安静,只听见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百姓们远远避让,偶尔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有人立刻认出来这些人的来头,东宁王子、明懿长公主、北朔世子、萧家二公子,这样响当当的阵仗在上京可不多见。


    酆昭和萧何一左一右护在喻稷两侧,萧何忽然笑道:“还记得澄心园那坛子酒,咱们说好等殿下回来一醉方休,不曾想殿下回来了,你却要走了。”


    喻稷也笑,到底是有几分遗憾:“冀州别的没有,烈酒管够。你们若有胆来,我请你们喝最烈的烧刀子,保管二公子三碗就倒。”


    萧何不忿:“谁倒还不一定呢。”


    两人说笑,喻楚听他们说话夹枪带棒的,有意思得很,也捂嘴笑了起来,酆昭却一直沉默,直到出了城门,走上官道,他才勒住马,看向喻稷。


    “就送到这里吧。”酆昭开口道。


    喻稷勒缰停马,喻楚感觉到身后少年的身体微微一僵。


    远处山峦覆雪,天地苍茫。


    喻稷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给喻楚:“阿姐,这个给你。”


    喻楚打开,里面是一只白玉雕的小兔儿,不过几指大小,却雕得憨态可掬,栩栩如生,玉质温润,触手生温。


    “那年阿姐送我的生辰礼,好大一块美玉,我一直留着。”


    喻稷又轻声道:“现在被我弄得小了些,分你一只。等再见时,我们再凑成一对。”


    喻楚攥紧那只小兔子,冰凉的玉渐渐被掌心焐热,她抬起头努力咧出一个笑:“一言为定。”


    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喻稷在马背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上京城巍峨的城门,亭外风雪中孑然而立的母亲,并辔而立的酆昭与萧何,最后目光落在喻楚身上。


    “阿姐,”他笑了笑,“我走了。”


    说罢只听骏马嘶鸣一声,喻稷已踏雪而去,浩浩荡荡的随行车马在后,扬起大片雪尘。


    喻楚看着那一行人渐渐远去,变成雪原上几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天地交界处。


    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涩。


    肩上忽然一沉。她侧头,看见酆昭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他将他赠她那件墨狐大氅裹在她肩上。


    “若有一日我回北朔,殿下也会为我伤神吗?”


    声音很小,喻楚没听到他在嘀咕些什么,她诧异地回了酆昭一个眼神,不过那人并未理睬她。


    这人可真是奇怪,她又惹他了吗?


    “无事,回吧。”他的声音在风里很淡。


    喻楚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喻稷消失的方向,上了马车。


    车窗外,满目银装,上京又下起雪来。


    丰乐二十年的年关果真无聊透顶,且因为喻楚的腿走不快也跑不了,这年过得简直比她料想中的还要熬人,她竟然还胖了几斤哩。


    好在喻稷那小子还有几分良心,还真让人送来了新春礼物,不仅喻稷,她另外两个“闺中密友”也是很惦念着她,萧何送了她一把匕首,刀刃又利又快,就连葵姑这样的“老兵”也夸这匕首打得好。


    喻楚握住它简直想去找个罪大恶极的人练练手。萧何这礼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再看酆昭,喻楚本以为他这么个全才,会韬光养晦找出一件仙品来送她,可没想到,这人竟做起了女子的活计,送了她个香囊,这算什么新春大礼?


    喻楚不死心,想着莫非赠香囊是北朔独有的风俗,为此还专门在宫中找了个北朔迁来的老嬷嬷来问话。


    谁知那嬷嬷说,北朔可没有这骇人听闻的习俗,不过看在喻楚的面子上,老嬷嬷还是夸了几句这香囊的好,什么香气不俗,针脚细,绣工好之类的俗话。


    意思就是,这就是个普通香囊呗。


    不对,要让酆昭听见这话,他肯定又要觉得她看轻他,毕竟这可是堂堂北朔世子一针一线亲手绣的。


    要说这位世子可真是娶媳妇的第一人选,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文能写书武能打仗。


    不过喻楚还是仔细瞅了这香囊一番的,她知道,这香囊的料子是少见的云锦,上头绣的江南烟雨,出自苏先祖的风雨归舟图,真巧,她还有一方帕子上绣的也是这图呢,可惜后来不知怎么丢了。


    他绣工可真好,她之前那方帕子可是让绣坊的尚仪姑姑亲手掌工的,瞧着都不如这个逼真。香囊下面的玉珞子也别致,见了太阳,那玉珠五颜六色的闪着,晚上玉珠还会发光,她的小床被照的亮堂堂的。


    就连晚上睡觉喻楚闻着这香囊都格外安心,别提睡得有多沉了,简直比吃药还管用。


    她心中暗道这香囊原来妙处这么多,怪不得酆昭那日说她不识货,如今看来她平日确实是自视甚高,喻楚想了想,她是该多读些书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喻楚的腿在太医的调理下终于痊愈了。


    能重新利落地行走奔跑,她心里雀跃极了,还好她的腿争气,赶在上元节前痊愈了,她定要在上元节溜出宫去,看那满城灯火、人潮如织的热闹。


    喻楚连路线都悄悄规划好了,时不时还特意“提点”葵姑几句。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正月初头她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让她父王格外紧张,年节下,各处宫禁把守得比平日更紧三分,任她磨破了嘴皮子,喻文渊也只是邪恶地笑着,拍拍她的头,说:“来日方长”。


    什么来日方长,来日方她闷的都长霉了。


    不过这边希望落了空,喻楚也不气馁,眼睛一转,便盯上了二月初九,她姑母文吉公主的生辰。


    文吉公主是她父王唯一的胞妹,只比喻楚大了十岁,性子却与循规蹈矩的宫闱格格不入。


    她小姑母那可是王宫里的神话,活的比话本子还肆意,小姑母活了二十多年,光成婚就被父王催了十几年,就是死活不嫁人,最后磨得她父王都妥协了,她平生最大乐事便是搜罗各处俊秀男子,养在公主府里,谈诗论画、饮酒作乐,活得恣意潇洒,二十五六的人看着像十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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