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17页

第117页

    梁映荷后脚便到了。她进门时浑身湿漉漉的,油衣上的雨水顺着下摆往地上淌,也顾不上擦。瞧见秦式微安然无恙站在榻边,她先是一口气松到底。随即又看见秦琢躺在榻上烧得满脸通红,额上覆着凉帕子,便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问:“人怎么样?受伤没有?”


    “淋了一夜雨,发热,灌了姜汤刚睡下。”秦式微替秦琢掖好被角,抬起眼来,见梁映荷发梢还滴着水,便让千兰去取条干帕子来。然后站起身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外间廊下。


    院子里那几丛凤仙花被昨夜的大雨浇倒了半边,歪歪斜斜地贴着泥地。


    梁映荷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压低声音问:“高阳府那边怎么回事?你动手了?伤着没有?”


    秦式微摇头说无事,把在高阳府的事简略说了一遍。她掐着昌高阳往下逼问,他也说不出更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狠话,看来只是从家中长辈那里听来了只言片语,便急不可耐地拿来报复秦琢。


    最后是卫飞白主动上前,说他来将昌高阳送回昌府。


    “他既然能从家中得知,至少说明段家这事怕是早就有了消息。”梁映荷沉默了片刻,又说起她往别院来时经过秦府门外看见的情景,“秦府被围了。重兵,至少三道。我在街角远远望了一眼,门前那两盏灯笼都被人摘了,阶上站的刀甲兵卫一个个板着脸,整条巷子都封了,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可曾看到舅父他们回府?”


    “没有。”梁映荷的声音沉下去,“只瞧见了秦家门房被拦在门里头,正在同几个将官说话。”


    秦式微静默不言。


    这回怕是有人专门冲秦家而来,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交代 你如今是张


    大理寺的人来得很快。雨还没停, 山道上便响起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踩在湿透的泥路上,沉闷而有序。打头的是大理寺卿蒯年, 他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两列差役,皆着玄色公服, 腰佩制式长刀,立在别院门外, 并不入内。


    蒯年独自进了院子。他生得清瘦,颧骨微高, 一双眼睛不大却有神。当初卓府被抄,他在大理寺亲眼看着屈濮休带人抬走那些箱笼, 桩桩件件心知肚明。


    因此见了秦式微, 他礼数做得十足,躬身的幅度比对寻常郡主又深了几分。


    “郡主,下官此来, 是奉三司会审之命, 请秦大娘子与秦公子回府。”他略停了一息,语气尽量放得和缓,“郡主想必也已知晓,永兴侯府如今暂由禁军把守, 秦家人不宜在外逗留。此事与郡主无关, 只是按例行事。”


    秦式微立在廊下, 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她原以为蒯年登门是因为她在高阳府动了手,昌家报了官,大理寺来拿人。


    可不知卫飞白是如何替她周旋的,蒯年居然提都没提昌家半个字。


    不是冲她来的, 反而是冲秦琢和秦淮。


    她沉默了片刻。秦琢还躺在榻上,烧虽退了些,人还昏昏沉沉,刚灌下去的姜汤暖不透她淋了一整夜雨的身子。秦淮一个半大少年,虽说平日里跟着姐姐在市井里厮混,哪里真经过这种阵仗。如今秦府被围,里头什么情形尚且不知,让他们两个这时候回去,她怎么放心。


    她正要开口,身后的隔扇忽然被人从里头推开了。秦淮立在门口,显然是已在门后听了许久。少年人脸上昨夜奔波留下的泥印子还没擦干净,袍角也皱巴巴的,可他站得笔直,朝蒯年一拱手,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蒯大人,秦家的事,我和阿姐随大人回去。郡主是皇贵妃娘娘留在别院祈福的,此事与郡主无关,大人不必为难她。”


    他说完又转过身来,看向秦式微,那张向来尽是笑意的脸如今有了成熟的意味:“三妹妹,我这就带阿姐回去。你放心,有我在,阿姐出不了事。你在别院……”他顿了顿,弯起唇角扯出一个笑来,“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秦式微看着他,与昨夜相比,他似乎成长了许多,她把涌上来的心绪按下去,偏过头看向蒯年,忽然问道:“蒯大人既然要带秦家人回府,为何不带本郡主一同回去?本郡主也是秦家的人。”


    蒯年闻言,面上更为恭敬,“郡主说笑了。郡主乃是千金之躯,已入皇家宗谱,奉皇贵妃娘娘之命在此为国祈福,为皇家诵经,郡主留在此处,便是为国尽心,下官岂敢惊扰。”他说罢又躬了躬身,语气里带着一种玄妙的提点。


    秦式微忽然就明白了。


    秦韫素当初让她来京郊别院,用的是“祈福”二字。祈福,这两个字听着轻飘飘的,落在圣旨上便是实打实的护身符。秦韫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这盘棋。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过身来,看向千兰,千兰便快步去备马车了。


    秦淮扶着秦琢从屋里出来。秦琢烧得脸上通红,嘴唇干裂发白,人却已经清醒了。她裹着一件厚氅衣,被秦淮搀着走过廊下,脚步虚浮却不肯让弟弟多使半分力。走到秦式微面前时她停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秦式微上前一步,握了握她的手,那手还是烫的,指节却冰凉。


    “阿姐安心。”她只说了这四个字。


    秦琢看着她,眼眶泛红,半晌点了点头。


    蒯年没有催促,只是立在院门口,等秦琢与秦淮都上了马车,才翻身上马。差役们整齐地拨转马头,马蹄声在山道上渐渐远去了。


    秦式微站在廊下目送车马消失在雨雾里,她抬起手拢住珠串,转过身来。


    梁映荷一直守在她身后,竹影在两人之间摇摇曳曳地晃着。


    秦式微想了想,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圣人至今没有对秦家动手,只是围府、下狱、三司会审。这说明他也在观望,段正良的案子审到哪里,秦家就悬到哪里。只要姨母还在,圣人就不会轻易动秦家。怕只怕设局之人还有后手,段正良那里若是再出什么意外——”


    梁映荷接了话:“段正良才是罪魁祸首。他若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秦家顶多是个失察。可他若是嘴里乱咬,无故攀扯上秦家,那才是祸事。”


    可他如今人已押在武德司手里,以那位屈正使的手段,不怕他不开口,怕的是他开口之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秦式微思量了片刻,抬起眼来:“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弄清楚段正良审得怎么样了。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人又押在武德司,寻常人打听不到内情。但有一个人或许能探到些消息——师辞师大人。他在刑部任职多年,三司之间的往来文书都要经他的手。”


    “我去。”梁映荷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你留在别院,哪也别去。秦家人现在都被围在府里,你就是秦家唯一能在外头走动的人,你不能折进去。”她说完便唤来千兰,让她速去备马,又转身把油衣往身上一披,几步走下台阶时还回头看了秦式微一眼,“你放心。”


    她赶回京城,雨已经又大起来了,砸在马车篷上噼噼啪啪地响。她直奔师府,在阶下等了许久,门房才将管事请了出来。那管事姓陶,约莫五十岁年纪,须发斑白,走路却很快,一听说这是明昭郡主身边的友人,便端正了脸色。


    梁映荷把来意简要说了一遍,陶管事道:“梁娘子放心,这话我一定一字不落禀报给大人。大人这几日都在官署,忙的也正是三司会审的差事,兴许今晚便能递出消息来。”


    梁映荷道了谢,没有多留。马车从师府出来时,雨势已经转小,西边的天露出一线灰蒙蒙的亮光,像是要放晴。


    快到映月坊时忽然起了风,那风来得突兀,从巷口猛灌进来,将她身旁的车帘掀得翻飞起来。梁映荷伸手去按车帘,一抬眼,便看见了立在街边檐下的周缙之。


    他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锦袍,料子是好料子,做工也精细,可穿在他身上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人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了,那张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固执。他立在檐下,像是专门在等她,又像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梁映荷让马车停下,掀了车帘,却并没有下车。


    周缙之见状,眼睛亮了些,快步走到马车旁,又在距离车帘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他站在雨中,没有打伞,头发上沾了一层细密的雨珠,望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梁映荷坐在车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开口时语气既不冷也不热:“周大人,可还有话想说?”


    周缙之像是被这个称呼哽了一下,眉头微微拧起。他想说好些话,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遭,又都咽了回去。他查了会仙楼的事。那晚杜寅在客栈里喝醉了酒,对着邻桌一个行商把什么都抖落了出来。行商把话传给了地痞,地痞又递到了有心人耳朵里。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