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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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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女将她制住后便问她,是谁指使她杀害太后、又是谁指使她嫁祸于人。她神色慌张,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


    她抬起眼,与绍章帝的目光碰在一处,最后一句说得不轻不重,却正好压在他最敏感的弦上:“臣女以为,今夜之事恐怕并非冲着臣女一人来的。有人在背后指使祝嬷嬷,借太后的手设了这个局,既要除掉臣女,又要将行刺太后的罪名栽到臣女头上。至于背后之人究竟是想针对谁……臣女不敢妄断!”


    绍章帝一向多疑。他不必知道那人是谁,他自会去想,能在宫中布下这种局的人,除了他忌惮的那些名字,还有谁。


    断案自然不能听一家之言,绍章帝偏过头看向步子骞。


    步子骞先是看了绍章帝一眼,随即抱拳道:“回陛下,郡主所言皆与臣所见相符。臣冲入时太后已倒地,祝嬷嬷先指认郡主,郡主当场质问她,祝嬷嬷答不上来,随即抢先出手。郡主自始至终只是躲闪,并未主动攻击。郡主将祝嬷嬷制服后,祝嬷嬷被逼问时言语支吾,始终说不出是何人指使。在场禁卫皆可为证。”


    绍章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他将目光移向墙角的祝嬷嬷:“祝嬷嬷,你在寿康宫当了多少年的差?”


    祝嬷嬷浑身一颤,声音沙哑而破碎:“老奴……老奴伺候太后娘娘三十余年了。陛下明鉴——”


    “三十余年。”绍章帝没有让她说完,“三十余年,你便是太后最信重的人。郡主问你的话,朕也想知道答案。太后这一刀是谁刺的?你为何不等禁卫上前便抢先动手?你背后的人是谁?”


    祝嬷嬷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她不敢说那刀是太后自己刺的,更不敢说她背后的人是谁。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便在这时偏殿传来消息,说太后醒了。


    绍章帝起身往偏殿走去,方皇后与秦韫素紧随其后。偏殿里药气弥漫,太后躺在榻上,面上脂粉已被汗水洗去大半,被灌了这些时日的软骨散,本就体虚,又失了不少血,整个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岁。


    绍章帝在榻边站定,微微弯下腰:“母后受惊了。今夜之事,母后可还记得是谁伤了你?”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在殿中众人面上一一扫过,在秦式微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便移开了。她看见墙角的祝嬷嬷被卸了胳膊押在那里,看见步子骞立在绍章帝身侧,看见秦韫素在皇帝身后望着她。太后忽然便明白了,今夜这个局输得一塌糊涂。自己这一刀除了换来一身伤痛,什么也没得到。她不能死在今夜,若是她死了,五皇子便彻底没有指望了。


    她开口时声音虚弱而沙哑:“是祝嬷嬷……她要杀哀家栽赃明昭。”


    绍章帝眉心微微一动:“母后,朕有一事不明。禁卫冲入时,祝嬷嬷指认的是明昭,母后当时也未否认。为何此刻,又改口说是祝嬷嬷?”


    太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里蓄满了疲惫和被人背叛后的心寒。她的声音发着抖,却把每一句都说得清清楚楚:“哀家……当时痛得糊涂了。刀是她刺的,刺完便在哀家耳边说‘是明昭郡主干的’。哀家吓坏了,脑子里只回响着她的话,哪里还分得清真假。


    “等她松了手,哀家倒在地砖上,血一股一股往外涌,她不来捂伤口,不去喊太医,只顾指着明昭叫嚷。哀家心里才渐渐明白过来,她不是要救驾,是要让哀家死透了,好把事情栽得更实在些。


    “后来,哀家看见她竟会功夫,招招要取人性命……哀家侍奉先帝几十年,竟不知身边养了这么个东西。”她扭过头去望着墙角的祝嬷嬷,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你为什么要这般对哀家!”


    祝嬷嬷猛地抬起头来,正想说什么。


    秦式微低头望着她,声音冷沉:“祝嬷嬷,太后娘娘亲口指认是你行刺。你蛊惑太后在先,刺杀在后,还想嫁祸于我。你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祝嬷嬷望着她,忽然便明白了。从一开始,从秦式微问出那句话起,自己便已经入了套。她缓缓低下头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在金砖上,再没有说一个字。


    绍章帝见状,便示意高峯,后者带着禁卫把人压下去审,他直起身来,望着秦式微,沉默了片刻,忽然开了口:“明昭,你今夜救驾有功,非寻常赏赐可酬,即日起,进封明昭郡主为明昭公主,授公主仪仗,食邑三千户。”


    沉默一夜的方皇后几乎是立即便上前一步:“陛下,公主之位乃国之大封,需经朝议。明昭郡主虽救了太后,可若是越级进封,恐惹朝中非议。”


    绍章帝没有看她。


    秦韫素在方皇后身后开了口,语气仍是惯常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陛下,这孩子自幼在乡野长大,性子养得野了,担不起这般隆恩。她娘去得早,吃了许多苦,臣妾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地长大,不必再卷进什么风浪里去。”


    这孩子吃了许多苦。


    她娘去得早。


    这两句话落在绍章帝心上,他沉默了片刻,“朕自有分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接她 亲自来抓她


    章台宫时刻备着水。秦式微回来之后径直去了净室, 将身上那件溅了血渍的宫裙褪下,浸入热水里。水汽氤氲中她闭上眼,把今夜的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毕竟稍偏一寸便是万劫不复。她睁开眼,从水中起身,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寝衣, 披散着半湿的头发走出净室。


    偏殿里,秦韫素正坐在窗下的软榻上等她。见她出来, 朝她招了招手。


    秦式微走过去在她面前的软凳上坐下,背对着她。秦韫素从案上取了药盒, 打开来,指尖挖了一团药膏, 轻轻掀开她后颈的湿发, 露出底下一小块青紫色的淤痕。


    药膏敷上去时秦式微吃痛地嘶了一声。秦韫素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反而又加了几分力,将那药膏往淤血深处揉开。


    “这伤在风府穴近旁, 药须得用力化开, 不然明日肿起来,你连脖子都转不了。”秦韫素冷哼一声,手下动作却一刻未停。


    秦式微听出她语气里压着的火气,不敢喊疼, 只是老老实实道:“做戏得真。不然后颈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旁人一问便露了馅。”


    秦韫素冷哼一声, 手上又加了几分力,秦式微咬着牙把第二声嘶咽了回去。秦韫素反问道:“那你觉得,看客信了吗?”


    秦式微本想摇头,又想起正在敷药, 只能一动不动地答:“自然没有,陛下那边想必正等着审出来的证词。”她顿了顿,“不过我也不需要他全信,只要信压过了疑心一点,他便不会动我。”


    秦韫素没有接话,只是替她敷好了药,又取了细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好,最后在发尾处收紧了结。做完这些,她方才缓缓开口:“你就不怕审出什么?若是审出别的来——哪怕只是一两件与你的说辞对不上,你方才那些话,便全是欺君的罪证。”


    秦式微转过身来,仰头望着她。偏殿里烛火已燃过小半,烛芯上结了好长一截灯花,光线昏昏黄黄地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映得清亮分明。


    “自然能审出来。她受人指使,潜伏宫中多年,一直在太后耳边散播谣言,离间天家骨肉。今日更是丧心病狂,在太后识破其面目后痛下杀手,意图嫁祸于我。至于她背后的人是谁,是叛党也好,是别有用心之人也罢,那就看她自己招不招了。”她说到这里,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招了,圣人多疑,自会顺着藤蔓去猜忌那些他本就忌惮的人。不招,那便更坐实了她行事诡秘,背后必有主使。横竖都是圣人想听的结果。我也好奇,圣人在听完证词之后,会作何反应。”


    秦韫素望着她,若有所思。


    秦式微继续道:“至于她若是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些话应当也呈不到御前。毕竟这回是步子骞主动来求见,他们做不到周全,那便是无用。”


    自从上回的事之后,霍嶂便在寿康宫安插了许多人,早就发觉祝嬷嬷不对劲。太后给秦式微传信之后,步子骞的人便来章台宫求见了。


    “你似乎很是信任霍嶂?就不怕他利用你?”


    她仰头望着秦韫素,“我不信霍嶂。但我信他的势。他确实比我想要的还要势大,整个寿康宫都在他掌心里攥着,太后每日喝什么药、见什么人、说几句话,他比圣人还清楚。若非如此,步子骞堂堂禁卫副统领,怎么会跟着我一个小小郡主演戏?他看的不是我,是霍嶂的令。所以这一局,不是我一个人在赌,是霍嶂借我的手走了一步棋。他想让太后死,但绝不能由他来动手。”


    “今夜审出来的结果只会也只能是——祝嬷嬷蛊惑太后,声称武显太子死于圣人之手,那太后本身便是一柄悬在圣人头顶的剑。霍嶂不脏了自己的手,却能借圣人之手做了想做的事。总归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所以我借着东风,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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