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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我娘是恶毒女配,但躺赢了_野阿陀箭头 第182页

第182页

    秦式微很快便知道了这小家伙为什么长胖了,张应殊总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些吃食来——有一回是几片切得薄薄的鹿肉,有一回是几块掰成小块的栗子糕,有一回甚至是做好的小肉丸。


    小鸟崽扑上去一口叼住,仰起头来咕噜一下便咽下去了,然后扑扇着翅膀绕着他转了整整一圈,又飞回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他肩头。


    几日都没有寻到踪迹,秦式微这次回了营地,往西侧走了片刻,在霍嶂的营帐前停住了脚步。


    霍十六正守在帐外,见了她便赶紧挑起帐帘,“相爷在里头。”


    她微微颔首,迈了进去。


    霍嶂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封公文。帐帘掀开时秋风灌进来,把案上的纸页吹得哗啦一响,他抬起眼来,刚好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处。


    秦式微在案前站定,率先开口:“我来向相爷道谢。那日在崖底,若不是相爷带人及时赶到,我恐怕还要再困上些时日。”


    霍嶂搁下笔,面上仍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冷硬,他靠进椅背里,望着她吊在胸前的那只左臂,目光在那里停了极短的一瞬,又移开了。


    “你的伤可好了?”


    秦式微颔首,随即又道:“我想向相爷借一个人。巢鸿对西境的鸟兽极为了解,这几日我正带着那只鸀雕幼崽寻找母鸟的踪迹,若有他相助,应当能快些找到。”


    就这个?没别的了?


    霍嶂望着她,沉默了好一阵,他偏过头去,朝身边的宁德全看去。


    宁德全领命走了。


    “多谢相爷。”秦式微也不好再打扰,出声告辞。


    帐中。


    霍嶂靠在椅背上,右手搁在膝头,指尖极轻极缓地叩着膝盖。


    宁德全拿着密信进来时便看见自家相爷目光落在公文之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不知写了什么?竟引得相爷动怒。


    他心想,并呈上信。


    “相爷,小公子传信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求娶 可偏偏……


    巢鸿肩上挎着那只竹编方笼, 腰间挂着水囊与绳索,蹲在崖壁上拿手指丈量旧巢的尺寸,又沿着暗河的旧河道往下游走, 在每一处可能有鸀雕落脚的山崖下头仰着头望上许久。


    秦式微抱着左臂靠在老松旁,看着他把那只灰羽小鸟从笼子里放出来,让它绕着崖壁一圈一圈地盘旋。小鸟飞回来时落在他手臂上, 啾啾地叫了几声。


    巢鸿听了便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小把谷粒喂给它, 又把它拢回笼子里。


    “这一片都搜遍了。”他蹲在崖壁下,拿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指着最北边那道断崖,“旧巢在这里。暗河的出口在这里。那日我们搜山时, 我在这两处之间来回走了三趟, 没有听见任何成年鸀雕的叫声。按常理,幼鸟若是失踪,母鸟会在附近盘旋至少两日, 边飞边叫。可我们搜了这么久, 连一根新落的羽毛都没有找到。”


    秦式微低头望着那只正拿脑袋蹭她掌心的小鸟崽,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所以它们不会回来了?”


    “不会了。”巢鸿下了判断,“鸀雕这种鸟,靠气味辨认幼鸟。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 它身上的气味早就被冲干净了。母鸟寻不到气味, 便当幼鸟已经死了, 继续守着这个旧巢没有意义,自然会弃巢去别的地方。山这么大,它大约已经找到新的筑巢地了。”


    秦式微没有说话,赤红色的小脑袋一歪一歪的, 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巢鸿望着那只幼鸟,又抬起头来望着秦式微,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还是开口了:“公主,这幼鸟若是没人养,在山里活不过三日。它还没学会捕食,连飞都飞不太稳。”


    他搓了搓那双粗粝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局促与热切,“属下养过许多鸟,鸀雕是从前只听说过没碰过的稀罕物。若能亲自把它养大,驯出来,那可是——”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忙又把语调压回去,指尖去摸小鸟崽,“属下是说,若是公主不便,属下可以代为照料。”


    秦式微还未来得及开口,她膝头那只小鸟崽已先做出了反应。


    它炸开满身的灰褐色绒羽,赤红色的小脑袋猛地转向巢鸿,尖喙一张,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嘶叫,那架势活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巢鸿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好像不太愿意。”秦式微低头看着那只还在冲巢鸿龇牙咧嘴的小鸟崽,拦了拦它,小鸟崽这才慢慢收起那副战斗姿态,又往她掌心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委屈的细啾。


    巢鸿脸上难得浮起惋惜。


    他收回手,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它认主了。那日在暗河里泡了那么久,它从水里被冲上来,头一眼看见的便是公主。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它眼里,公主便是母鸟。”


    喜当妈的秦式微:“……”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它赤红色的额头。“行吧。那我先养着。等它会飞会捕食了,再放回去。”


    ——


    回京前夜,绍章帝的皇帐中烛火通明。四皇子垂手立在案前,将这几日查到的结果一一禀了。


    “父皇,那日霍相确是去狩猎,随行的有几位勋贵子弟,禁军那边也有出营记录,时辰、路线都对得上。途中恰好遇见从崖上摔下来的忽都王子,便顺道把人送了回来。禁军的值守记录、那几个随行子弟的口述、还有忽都王子的伤情,儿臣都一一核实过,并无出入。”


    绍章帝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般说,倒是一场巧合了。”


    四皇子犹豫片刻。


    “还查到什么?”


    “儿臣去探过忽都王子。他亲口道,这局赌约是他输了。除了原先应下的一条盐道,他愿再追加五百匹良驹,以乌桓部的名义送往京师。”


    绍章帝眉间的褶子总算松了几分,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明昭这丫头倒有几分本事。一场赌约,替朝廷赢回一条盐道外加五百匹马,比打一场仗还划算。”他抬起眼来望着四皇子,“老四,你觉得她为朝廷立下这般功劳,朕该赏她些什么?”


    四皇子心中一凛。这话不好接。


    赏轻了,显得他不识大体,赏重了,又像是在替明昭公主讨封,落到旁人耳朵里便是拉拢。


    他斟酌了片刻,方才恭恭敬敬地开口。


    “父皇,明昭如今已是公主之尊,食邑、仪仗、府邸皆已齐备。儿臣以为,寻常金银财帛不足以彰其功,还是请父皇定夺。”


    绍章帝望着他,像是只是随口一问。


    “你倒是个谨慎的。知道了,退下吧。”


    四皇子行了礼,心里却在想,绍章帝从来不会平白无故问这种话。方才那一问,是在试探他对明昭公主的态度,也是在掂量他有没有拉拢这位公主的心思。


    他沿着营地间那条被篝火映得明明暗暗的甬道往回走,转过几座营帐,远远便望见一个人影从五皇子的帐中出来。


    那人穿一身靛蓝色锦袍,身量不高,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正回身朝送到帐门口的五皇子拱手告辞。


    篝火映在那人脸上,四皇子认出他来——是平国公府的一个管事,姓崔,专司外院往来庶务,上回平国世子来猎场时他也在随行之列。


    四皇子脚步不停,状似随意地走过去。那崔管事见了他便垂手行礼,口称殿下,礼数做得十足。


    四皇子微微颔首,目光在他手中那只食盒上停了停。


    “崔管事这是来替世子送东西?”


    “回殿下,正是。世子说这几日猎场上风大,怕各位殿下受了寒气,特意命小的给几位殿下各送一份炙肉与姜汤来,驱驱寒。方才已往衡王殿下那边送过了,四殿下这边也留了一份,已搁在殿下帐外了。”


    四皇子往五皇子帐中望了一眼。帐帘半卷,里头灯火通明,五皇子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炙肉,手里握着筷子,抬起头来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他收回目光,也笑了笑。“世子有心了,替我谢过。五弟身子才好些,是该多补补。”


    崔管事又行了一礼,便提着食盒往下一处营帐去了。四皇子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营帐之间那片沉沉的夜色里,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方才转身往自己帐中走去。


    这件事本身并无什么异常,秋猎期间各家互送猎物与吃食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平国公府与几位皇子之间也素来有些走动。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平国公府是世族中最不显山露水的那几家之一,平国公世子蔡峯在朝中领了个闲差,从不参与党争,平国公府的旧人又曾与敬西王府有旧。他们忽然这般殷勤地四处走动,当真只是送几碗姜汤吗?


    回京途中,张应殊每隔一两日便会策马到秦式微的马车旁,隔着车帘递些东西进去。有时是几块用油纸裹得整整齐齐的鹿肉干,有时是一小袋新炒的松子,有一回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碟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糯米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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