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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箭头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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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霁王未没有当众驳他面子,而是挥手允了。


    夜色空濛,箫声袅袅。


    季知节素衣如雪,翩然而至。


    箫声流转间,她广袖拂开似推开江上连潮,纤腰欲折宛若垂柳拂过滟滟波光。


    正当此时,清越歌声自她身后响起——


    江雪融身穿一袭水蓝襦裙,凝立如芙蕖出波,将千古绝唱《春江花月夜》娓娓道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裴回,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两人珠联璧合,将江南文采风流发挥到了极致,众人看得呆了,听得醉了,物我两忘,恍然不知身在人间。


    时毓眼眶一热,泪水无声滑落。


    老祖宗留下的瑰宝,在她们演绎中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在这<a href=tuijian/yishidalu/ target=_blank >异世</a>的夜空下熠熠生辉。


    北方官员们挑剔不了一句。


    南方官绅各个扬眉吐气。


    最得意的,当然是徐员外——时毓摸准了霁王的脉,季、江二人一举成名,就算没被霁王选中,往后必能派上大用场。


    虞衡到底见多识广,并未对她二人表现出多大的兴趣,独独欣赏这首词。他命人即刻誊抄词稿,并邀请作者月下对饮,共赏诗韵。


    孤男寡女月下对饮,从诗词谈到人生,从案几谈到寝榻,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发展。


    因此,这邀约的意味不言自明。


    徐员外大喜过望的同时,心头漫过一丝错失佳人的酸涩,他好不容易将这两种情绪揉作一团,正要催促时毓速去赴约,却见江雪融抢先一步拦住时毓,跟着霁王派来的内侍飘然而去。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a href=Tags_Nan/DuShe.html target=_blank >毒舌</a>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第5章


    “奉殿下之命,有请词人随咱家移步。”


    霁王已经离席,派近侍太监来领人。


    时毓正要上前,却被一道纤细柔美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江雪融。


    她精通诗词韵律,平日所唱歌曲均为原创,在卖入徐府之前,便是名动江南的才女,今日在座的名士多半听过她的名号。


    “你方才为取悦殿下,刻意效仿北人豪放之姿,由此引发南北之争。南方官绅不愿和你一样改弦更张,才请我们二人出场。我们的歌舞代表的是江南文化,此刻你若站出来认领这首诗,等于背刺为你击节称赏的北方官员,更是背刺赐酒的殿下。”


    她以一副‘为你好’的口吻,压低声音苦心规劝时毓:“你可能不知,我曾听北来的商贾说,那一位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且从不怜香惜玉。王府曾有一位藩使进献的美人,因不熟汉话,说错了一句话,被他当场被推下高台一命呜呼。一旦你言行有失激怒他,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时毓心神一凛,却步不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与她合作《春江花月夜》的季姑娘,目光锋利地瞧着她,“不让时毓去,难不成你想去?”


    “除了我还能有谁?”江雪融理所当然地反问,对上这个老对手,她的锋芒更尖锐些,“你么?虽然你也参与了表演,可你能读懂这首词吗?若殿下问起‘月照花林皆似霰''的意境,或是‘江潭落月复西斜''的转韵之妙,你能应对自如吗?”


    她兀自摇头,眸中难掩得意:“你们都不能去,只有我能。”


    季姑娘被她的无耻激怒了,“这世上竟然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明争暗抢都被你做尽了!这词是时毓所作,要说意境韵律,无人比她更懂,你敢欺君冒领,也不怕被识破,丢了小性命!就算霁王不处死你,一旦你搅了徐员外的大事,他一定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去了尚能周旋,时毓去才是真的凶多吉少。”江雪融意味深长地看着时毓,笑问:“我说的没错吧?这首诗真的是你作的吗?你若果真有般惊世之才,来徐府之前,岂会流浪街头,食不果腹?”


    时毓没有说话。


    她不敢争。江雪融说的对,人家是自作自唱的才女,而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保险销售,肚里所有诗词都是语文课上学的,能背个囫囵已算幸运。若霁王问起创作思路、诗中典故,或是与她探讨诗词格律,她必定当场露馅。


    一旦道出诗的原作者不在此处,霁王必会大失所望,所有人三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


    让江雪融去,胜算确实更大些。


    “让她去吧。她说的对,我已经选择了立场,不能反复。”时毓对季姑娘道,接着看向江雪融:“我可以不拦你,但也有个条件。我希望你日后得势,能帮我和其他十一个姐妹逃离火坑。当然,你帮我们不会没有好处。相信我,你一定还需要我。”


    江雪融含笑点点头:“放心。我比你更懂姐妹同心的力量。”


    这话在季知节听来格外刺耳,十二姝本就是一损俱损,但不是一荣俱荣的竞争关系,她和江雪融更是王不见王,谁和谁是姐妹?


    再说,什么人会踩着姐妹登高?


    她愤愤不平地抓住时毓的胳膊,坚持道:“诗是你作的,不能让旁人平白抢了,你快去。”


    一步登天的名额只有一个,江雪融自然不会轻易放手,她猛出手推了季知节一把,硬生生将她从时毓身边推开,冷脸斥道:“你想死别连累我!动脑子想想,霁王岂会喜欢一个疯癫低俗的丑角?赐酒不过是做给本地官绅看的。他总不能让一个拍自己马屁的人,任人羞辱吧?让她去,这个机会就白白浪费了,我们都会被徐太太发卖!”


    “你胡说!” 季知节气得脸颊涨红,还要上前理论。


    “算了。” 时毓连忙拉住她,轻轻摇头,“让她去。”


    江雪融满意地拍了拍时毓的肩膀,“你倒是个可交之人,有才华,知进退,你想攀附霁王,无非是想摆脱徐员外的掌控,放心,我既借了你的诗,自然会帮你这个忙。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徐员外,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让他掂量着点,别再对你动歪心思。”


    时毓实在不喜欢江雪融这般心机深沉的人,根本不想与之结交,但现在撕破脸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于是笑道:“那就多谢了。快去吧,别让霁王久等。”


    江雪融施施然离去。


    季知节脸色煞白地看着时毓:“她这个人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而且自私歹毒,若真得了势,岂会容下我们?你这一让,怕是断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时毓哪里甘心让呢。


    这一晚过得……从登台前毫无把握的紧张,到被南方官员群起嘲讽时的绝望,再到北方官员意外声援重燃希望,直至霁王赐酒时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功败垂成。


    心被高高抛向云端,又狠狠摔进深渊,受尽煎熬。


    本以为能借此摆脱徐员外,没想到却是为他人作嫁衣。


    能怎么办呢?


    若他贪恋美色,她可以抛弃廉耻献身;若他偏爱风趣,她也能哄他开心。可偏偏,他青睐的是她唯一无法伪装的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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