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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成为摄政王的宠妾_金涟箭头 第100页

第100页

    虞衡轻哼了一声,不说帮,也不说不帮,步履不停,顺手给她挖了个坑:“把你方才想的说辞说出来听听。就以你讲故事的风格来,权当给孤解闷。解得好,孤可以减轻你的责罚。”


    时毓:……死脑子快想!


    就在她脑马达全力开动时,忽然感到虞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没有看他是什么眼神,后背却已起了一层白毛汗。


    是求生机制在预警!


    虞衡是真的想听故事解闷吗?


    当然不是,他在给她坦白从宽的机会啊!


    念及此,她赶紧端正姿态,把双手摆到身前,揪着手指,忐忑而真诚地仰望着他,从自己第二次夜游吴郡路见不平却闯进朱雀盟的圈套开始,到如何被算计去找顾昭,为何要救叶白。


    所有描述,在阐述事实的基础上,极力表现自己的无辜、笨拙、善良,为的是虞衡相信,她是纯粹的受害者。


    因此,她没有急着把捉拿池彻的牛逼吹出去,只说,救叶白是为了帮顾昭,而帮顾昭是因为他是殿下倚仗的翊卫首领。


    虞衡既听到了故事,又听到了真相,于是大发慈悲:“讲得不错,惩罚减半。”


    时毓忍不住问:“为何还要罚?难道殿下觉得,妾不该帮顾昭?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该多管闲事?”


    虞衡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时毓默默跟在他身边,不由得胡思乱想。


    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关心阿哲而惩罚自己吧。


    时毓心虚。


    盛宠之下,她不怎么怕他口中的惩罚,却会因为‘疑似有精神出轨嫌疑’而心虚。


    这很不妙啊。


    她不过是对阿哲有几分好感、几分牵挂,又没做什么出格之事,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可是妻妾成群,还有个白月光呢!


    渐渐的,两人离营帐越来越远,周围的黑越来越浓,地上的草越来越密,越来越高,风也越来越大。


    虞衡手中的走马灯晃得厉害,上面的马跑得快要飞起来,火苗忽大忽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时毓无心欣赏灯,也无心欣赏虞衡孤绝的背影,以及被黑色连城一片的苍茫天地,风吹得她有点冷,她揪紧衣襟,大声提醒虞衡:“殿下,已经很晚了,我们往回走吧!”


    不知是呼啸的风声吞没了她的喊声,还是虞衡压根不想理她,他头也不回,一味前行。


    时毓渐渐落下更多,被黑暗包围。


    四下里除了风声和她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时毓心中涌起一阵恐慌,咬牙疾跑几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以撒娇的语气说:“殿下,妾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回去罚妾,怎么罚妾都认,妾冷,咱们回去好不好?”


    虞衡微微一笑,“不,你不怕冷,你是天底下最不怕冷的人。”


    时毓:……难道所谓的惩罚就是让我挨冻?


    但下一秒,虞衡便展开长臂将她纳入怀中,同时提起灯笼,朝那微弱的火苗上无情地吹了口气。


    时毓眼前一黑,黑得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她下意识抱紧虞衡,紧张地问:“殿下,为何吹灯?有刺客吗?”


    不该吧,他们没出驻军营地啊!


    虞衡道:“闭上眼睛,听风。”


    时毓:……这种情况,闭不闭眼睛有什么区别吗?


    仿佛知道她不会是个听话的人,虞衡伸手蒙住她双眼。


    然后时毓就发现,闭眼和不闭眼,有着本质的区别。


    睁着眼时,她满心紧绷,思绪一刻也不得停歇。


    可一闭上眼,杂念尽消,整个世界骤然缩小,小到只剩他胸前这方寸之地。


    那只牢牢圈住她的胳膊,并没让她有感到被束缚,反倒挡住了寒风与凶险,带来踏实的温暖和满满的安全感。


    闭上眼后,听觉和嗅觉都被无限放大了。


    原来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鼻间充斥着青草香气和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时毓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这喧嚣尘世,自己唯一拥有的,就是跟前这个男人,而他,也把她当做全世界。


    这个错觉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冲击着她的泪腺。


    眼眶酸得厉害。


    就在眼泪要冲出来的刹那,他说:“现在睁开眼。”


    时毓睁开眼,看到一张折叠度很高的脸,他在仰望星空,于是她也跟着抬头。


    月如银盘,星河浩淼。


    没有经过工业污染的天空真美啊。


    虞衡漫不经心地说:“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又大又圆,星星又多又亮。”


    时毓噗嗤笑了出来,顺嘴接了句:“您吃了没?”


    虞衡低头看她,吻了吻她的鼻尖:“吃了,你呢?”


    时毓心跳骤然加速,本能得想要低头躲避,但见他的双眸比天上的星子还要灿烂,眼神比月光还要温柔,硬生生没有躲避。


    她说:“我也吃了。”


    模模糊糊的,她好像看到虞衡笑了,而后听见他问:“现在寒暄完了吗,你我之间算熟悉起来了吗?”


    呃……他是看出她有意疏离,才把她引到这里破冰的吗?


    可是熟悉起来之后要做什么呢?


    时毓好像有点想歪了,又或许是他的体温太高了,烫的她脸上有点发热,她轻轻挣扎着撤开一点点,犹犹豫豫的回应道:“算吧……”


    然而虞衡并没有更亲密的动作,只是重新点燃了灯笼,牵着她继续前行。


    一直行到断崖,扶着她爬上老樟树,与她并肩坐在粗壮的枝干上,他又吹灭了灯笼,在黑夜中,低沉地问:“还有没有什么要对孤说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还有没有什么要对孤说的?


    时毓暗忖, 他究竟想知道什么?


    是关于她和夏侯仪到底聊了什么,还是关于她和阿哲的关系,抑或是, 关于自己为什么和他保持距离……


    她知道自己不说不行,又怕自己无意中说多了,平白惹出更多麻烦,于是, 仅就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延伸。


    她主动交代了自己救叶白的另一层目的:从叶白这里套取情报, 协助翊卫抓捕朱雀盟首领池彻。


    虞衡眯了眯眼:“你可知道池彻是谁?”


    时毓眨了眨眼,坦诚道:“知道。妾与他曾在吴郡夜市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化名阿哲,潜伏在陈家小姐身边做护卫, 奉陈小姐之命,帮助那对卖混沌的母子解围。因妾仗义执言得罪了那群地痞,陈小姐担心妾会遭到报复, 便命他护送妾回宫。”


    为了证明自己对阿哲绝没有私情,她再次强调, 只感念臣小姐:“妾感念陈小姐的善意。今日听闻那卖馄饨的摊主说, 陈小姐之死, 可能与妾相关, 心里着实难安, 这才去找中郎将问清楚。去了之后, 才知自己着了朱雀盟余孽的道儿。原来,那些地痞流氓都是朱雀盟的人, 阿哲亦然。他们在夜市上演那出苦肉计,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为了绑架妾。”


    说到这里, 她心里有些异样,顿了顿,仰头望着虞衡:“若不是‘恰巧’、‘幸运’得遇到殿下,妾或许便已丧命。”


    不点破他发疯一般的寻找,便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时毓说不清为何要这样,大约是想给威仪赫赫的他,留足面子,又或者,是不想让这件事催化彼此的关系。


    虞衡自然不会说他是专程去找她的。不管是第一次因为吃醋去找,还是第二次因为担心去找,都显得他太被这个女子牵动心神了。更何况,他素来不会直白得表达内心想法。


    朝堂之上,能窥破他心思的大臣屈指可数,便是与他接触最多的曲岳和陈博,也并非次次都能看准。


    他只道:“你是有福之人,自不会被这些宵小戕害。”


    时毓点点头,不加思考地抱住他的胳膊拍马屁:“妾自然是有福气的,不然岂能伺候殿下?”


    四下漆黑沉寂,天地万物皆隐于沉沉暮色之中,这个亲密的举动,让彼此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


    旷野长风肆意穿梭,卷着她发间清淡的馨香,丝丝缕缕漫入鼻尖,化作钩子,勾走虞衡心魂,抬手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朝她俯身凑近。


    不知怎的,时毓好像变成了不经世事的小丫头,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那颤动的睫毛,如同两只柔软的小刷子,轻轻刷着虞衡心上的沟壑,扫净杂陈。


    时毓感到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颈侧,但那个预期中的吻却没有落下。


    “陈家小姐可怜,亦有幸处。其父一步踏错,累及满门,令她早早夭折,此为大不幸。然她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乏,过得远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富足。孤听闻,其父对她爱之甚深,百般纵容,入狱之后,自知罪孽深重,满门难赦,唯恐她吃尽牢狱苦楚仍难逃一死,便狠下心亲手送走了她。她走时不曾挣扎,死后亦含笑,想来是甘愿赴死,求仁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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