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祁善贺良有动作,松田阵平已经从钱包中拿出纸币递给店员,继而抱着盆栽,静静注视打算逃跑的某人。
他不禁感觉好笑,这人三年前说消失就消失。要不是自己觉察违和,说不准还真被骗了过去。
他声音散漫,带着揶揄。
“现在知道跑了?”
祁善贺良身体一僵,略显尴尬得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给五条秋疯狂打着信号,但显然,这是在做无用功。
五条秋付完钱,抱起五条惠,把包好的花束放在他怀中,另一手提着甜点以及雪糕,慢步向门口。
“我和惠在高专等你哦——”
虽看不懂这其中暗流涌动,但五条惠还是笑盈盈地于其告别。
“拜拜,到时候见。”
“喂,你们两个!”
祁善贺良不可置信,瞧着越来越近的松田阵平,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走吧。”
松田阵平抱着盆栽,再次攥住祁善贺良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把人拉出了花店。
祁善贺良被拽的踉跄几步,出了花店,偏头看见站在他车前方沉思两人,把口袋中的车钥匙丢给了他们。
“接着!”
五条秋眼睛瞪大,没有空余手的他,脑袋顺着空中的钥匙所摆动。
「啪嗒」钥匙成功掉在地上,而祁善贺良被某个卷毛推上了车,不见踪影。
五条秋:“……”把手中的袋子放到地上,捡起钥匙打开车门,把五条惠放了进去,紧接着把其余东西一并放入。
当坐到驾驶位后,发现了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严肃地开口:“惠,我不会开车。”
五条惠的小脑袋从花束后面探出,想起了两人前来此处的目的,就是让祁善贺良载他们去高专。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陷入沉默。
另一边,祁善贺良坐在后座,瞄着开车的松田阵平,纠结半晌,报出了一个地址。
“去米花町2町目。”
“你真把我当司机了?”
松田阵平墨镜的下眸子稍抬,与齐眸光相对,手中方向盘转了转,拐向另一条街道。
祁善贺良眉眼上挑,右眼的疤痕越发刺眼,他伸手摘下口罩,露出与三年前相差无异的面容。
“你把我拽上车的,那当要去我想去的地方啊。”
他往后靠了靠,面上带着笑意,理直气壮的话语。在此刻,两人就像是相处多年的好友,没有任何隔阂。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倒也没反驳。
祁善贺良把茉莉花捧在手中低头逗弄着,说是茉莉。但看上去只是一簇矮小的叶丛,顶上长着白色的小花苞。
玩着玩着,他瞳孔微微涣散,问道: “我托孤的冬菊,怎么样了?”
“死了。”
松田阵平唇角上扬,从口袋中摸了根烟叼着口中。
“啊?”
祁善贺良掐着花苞的手微微用力,低声谴责,“那是我第一次养活的花诶,你居然就这样养死了!可恶!”
“等等,那你买氮肥干什么?”
刚才松田阵平和店员对话时,他竖着耳朵听了一段,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他眯着眼抬头,凑到副驾驶与驾驶位的中间,成功看见某个卷毛嘴角扬起的笑容,瞬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位置上。
“三年不见,你胆子倒是大不少。”
“毕竟你现在又不是我上司。”
祁善贺良:“……”世道变了。
看见车辆驶入熟悉的街道,他指了下前方的小别墅。
“那儿。”
眨眼,车辆停在小别墅门口,两人同步下车,祁善贺良抬手输入密码,把人带入前院。
“你就一直住在东京?”
松田阵平错愕,他本以为这人假死后,怎么说也会远离东京。
祁善贺良耸耸肩,打开入户门。
“我房子在东京,我不住这儿住哪里?”
“自己换拖鞋。”
他抱着盆栽在一旁等待,接着带松田阵平前往后花园。
木门推开的刹那,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各种花香交杂,渗人心扉。
祁善贺良把手中的盆栽放到早已准备好的架子上,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手,转身,面朝松田阵平,笑着张开手臂,眼中满是自豪。
“怎么样,我三年的杰作。”
松田阵平把墨镜挂在衣领,在花园内环顾一圈,眼中闪过惊叹。
花园中间被大理石的小道分割,尽头拐角处是被藤蔓缠住的木质长椅,上面堆叠着几本书籍。
藤蔓延伸到半空,上面盛开着黄粉色的花朵,把刺眼的阳光遮挡大半,那是绽放的月季。
小道左侧是颜色各异的花丛与花簇,有的枯萎,有的还在尽情展现着自身的美艳,其中菊花居多。
花丛中藏着花架,上方摆放着还未移盆的叶丛,以及各种种植工具。
右侧,是各种绿植的天下,它们肆无忌惮,有的甚至挡住了道路。
层层叠加,绿意盎然。
祁善贺良率先走到长椅上坐下,把书籍放到地上,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
随着松田阵平落座,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活着一点都不惊讶?”
当时松田阵平神色被墨镜遮挡,他看不清,但是能感觉出,对方非常的冷静,这也正是他不解的。
当时扫尾做的不是非常完美吗,连总监部都没有发觉。
松田阵平见对方一脸真诚的模样,斟酌了下语言,最终还是选择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祁善贺良:“??”他倏地站起身,震惊道:“三年前,我死遁那一天,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
当时他酒醒后看见那一通电话,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托孔时雨查了查,不知为何一无所获,便只能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没想到三年后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见松田阵平点头,祁善贺良脑子越发的混乱,坐回椅子上出神,但心中的迷雾还是没有理清楚。
“你对我用术式了吧,修改了我的记忆?”
闻言,祁善贺良瞳孔骤然收缩,脑子宕机了一瞬,脱口而出:“你的束缚呢?”
横滨事件结束后,他特意去问了鸿衣谷竹,在得到束缚已经定下的答案后,彻底放了心,但现在来看,好像出了他不知情的意外。
松田阵平偏过脑袋,盯着祁善贺良的眼睛,笑道:“不知道。”
祁善贺良一把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神色在此刻异常凝重。
“这很重要。”
如果,是没有定下束缚还好,要是束缚定下了,却莫名其妙消失,这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松田阵平对祁善贺良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面不改色。
“定了,定了个保密束缚,不能对非咒术师透露有关咒术界的事情。”
祁善贺良:“……”居然不是七字!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所有的疑问在束缚出来时迎刃而解。
至于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知晓改变记忆一事,其实非常简单,他术式当时所交易的对象是发送信息的时间,不是松田阵平的记忆,出现偏差到也能接受。
只是没想到,松田阵平居然会知晓咒术界,并且没有定下相应的束缚,导致术式彻底失效……
如此想着,祁善贺良心情郁闷了不少,可事情已成定局,也只能抓着头发认命。
他站起身,在松田阵平正前方站定,正色伸出右手。
“重新认识一下,祁善贺良,游走在咒术界外的自由咒术师。”
第200章 苍天之瞳
“直哉,中午好哦。”
五条秋抱着五条惠坐进后座,与副驾驶的禅院直哉打着招呼。
禅院直哉回头看了眼两人,嫌弃溢于言表。
就在刚才,五条秋给他打电话求救,解释着目前的情况。
好在他的目的地也是高专,倒也顺路。
“你花送给谁的?”
看见五条秋怀里的花束,禅院直哉好奇问道。
“送给哥哥的。”
五条秋笑着把花束转向禅院直哉,让对方看了个清楚。
禅院直哉左边眉毛一挑,错愕道: “玫瑰花送悟?”
五条秋点点头。
“因为白玫瑰很像哥哥的头发。
禅院直哉:“……”
“那袋子里又是什么?”
“是雪糕和甜品啦,直哉要吃吗?”五条秋把花束放到身旁,拿起袋子递给他。
禅院直哉探出脑袋,右手从袋子中随意摸了根雪糕,拿在手中时发现上面还冒着寒气,丝毫未见软。
他睨了眼开车的禅院,并没有开口。
三年来,他时常往五条跑,禅院直毘人也从一开始的极力阻拦,到后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每次进入五条的借口都是寻找五条甚尔。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凑在这三人边上,一起逗弄五条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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