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支笔。”他说，“放松。深呼吸。”


    你盯着那支笔，感觉有点想笑。这画面太像电影里的桥段了，你感觉这样有点傻。但你忍住了，按照他说的做，深呼吸，放松，眼睛跟着笔尖移动。


    “闭上眼睛。”他说。


    你闭上眼睛。


    “想象你走在一条走廊上。”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着某种催眠的节奏感，“走廊很长，两边有很多门。每一扇门都代表你的一段记忆。你走到一扇门前，门上有数字。你看到了什么数字？”


    你看到了——


    【暗骰，.ra意志，鉴定1D100＝6/68，极难成功。】


    【暗骰，.ra灵感，鉴定1D100＝94/80，失败。】


    什么都没有。


    你只看到一片黑暗。不是那种“黑暗的壁橱”的那种黑暗，而是真正的、什么都没有的黑暗，就像你在几万米深的深海里，没有光能透进来的感觉，又或者说，是你的大脑里有一块空白，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


    “我什么都看不到。”你说。


    “没关系。”莱克特医生的声音依然轻柔，“那就继续往前走。下一扇门。”


    你往前走。


    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下一扇。


    什么都没有。


    你走过了很多扇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是同样的黑暗。你开始感到烦躁，感到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你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什么都看不到。”你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急，“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莱克特医生没有回答。


    你睁开眼睛。


    莱克特医生正看着你，见你睁开眼，他便说：“催眠不起效果也是很正常的事。或许是你大脑的防御机制比较强。”


    “真的吗？”你有些狐疑，“别是我被什么人或组织洗脑了然后把我记忆清空了吧？”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而且总感觉这种情节好像在某个红色紧身衣变态嘴里听到过，虽然当时他还说了什么美国大兵九个脑袋的蛇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排除这种可能。”出乎意料地，莱克特医生居然这样回答你。


    你沉默了。


    你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还好吗？】kp在你脑子里问。


    不好。非常不好。但你不能当着心理医生的面说“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我好不好而我也确实非常不好”，那样你就会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好吧。”你深吸一口气，“那就先这样吧。”


    莱克特医生看了你几秒，然后微微点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下次再试。”当然，下次你来的时候他一定不在这里了。


    “好。”你站起来，“那下次见。”


    你走出诊所，kp在你的脑子里很安静，大概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你追问相关的问题。但你其实对你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也没那么好奇，经历过多元宇宙之后，你已经完全明白了：任何操蛋的事情总会发生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着就行。


    只不过你只是想试试看催眠能不能算是某种卡bug的捷径让你提前得知真相，但很显然，这里没有捷径能让你走，你只能老老实实地等了。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1.校长急电，你不许逃课了，给我老实回去上课！】


    【2.可能是因为外星人干的，总之次元壁出现了bug，玛丽苏女主堂堂登场！】


    【3.谜语人再登场！台球桌还会追吗？】


    【4.每日一闹小丑了】


    【最终结果是：1D4＝2】（……）


    你掏出手机，想叫个车回家，却看到斯蒂芬妮发来的消息。


    「BFF斯蒂芬（爱心）（爱心）」：多拉！！你知道吗？发生大事了！


    「世界第一侦探」：什么什么？


    「BFF斯蒂芬（爱心）（爱心）」：发消息有点说不清，你在哪里我来找你说！


    「世界第一侦探」：我在心理诊所那里，对了，这附近有个咖啡店，不如就在那里吧:P


    「BFF斯蒂芬（爱心）（爱心）」：好！我这就来！


    你关闭聊天框，然后翻出你压根不怎么看的新闻软件。


    「疑似布鲁斯·韦恩私生女？还是最神奇的巧合？」头条新闻就让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更何况它还有配图呢？


    你一点进去就沉默了，因为你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如出一辙黑发蓝眼格外漂亮的脸蛋，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女孩的脸蛋更加柔和一点吧……


    “只有克隆才能做到这么像的吧！？”你不由得吐槽。


    第50章 :万一玛丽苏女主是个好女孩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按理来说这位“布鲁斯·韦恩的私生女”应该是刚刚横空出世才对，但那些小报上写的东西详细到好像撰稿的记者从小到大都跟踪在这位私生女的身边，就差把人家每天吃的都是什么写上去了。


    “这也太诡异了。”你不由得吐槽，“这到底是报道还是她的个人档案啊。”


    没记错的话，刚才kp给你扔的安科选项管她叫做“玛丽苏女主”来着，f＊＊k，你果然生活在小说里，但你居然不是主角！？凭什么？你的身世这么错综复杂、外表格外出众，最多就是智商堪忧算是一个缺点，你凭什么不能做主角？


    【？】kp都有点懒得喷了，【别往你脸上贴金了。】


    “所以这个长得和韦恩阔佬一模一样的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试图从肯定知道些什么的kp嘴巴里撬到一点内幕，但显然你忘了kp更爱的还是看你的乐子。


    【你猜。】kp嬉皮笑脸地说，【外星人？穿越女？平行时空来客？催眠大师？邪恶组织的克隆人？整容奇才？谁知道呢。】


    “你给我列出来这些不会都是吧……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你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kp显然无语了：【我只是给你提供一点可能性，你懂什么叫“可能”吗？这些只是猜想。】


    “我总觉得你说出来的不一定只是，嗯，”你比了个引号，“‘可能’——我们现在有信任危机了。”


    kp不说话了。你猜它一定是觉得自己理亏，谁叫它也爱扮演谜语人呢？谜语人滚出哥谭！


    ＊


    你正在咖啡厅等待斯蒂芬妮的到来，这同时也意味着她将给你带来一些情报，虽然你对那位“韦恩小姐”已经非常了解了——毕竟那些小报几乎把她十七年的人生大事小事全都列出来了（是的她居然跟你一样大，并且非常巧地你和她生日一样，而且她居然也姓韦恩，再加上那张布鲁斯·韦恩自己生都不一定能生出来这么像的脸蛋在，很难不相信她不是韦恩的私生女）——但是，你相信你的好闺闺应该能给你带来点新鲜的东西。


    是的，毕竟再怎么说你也是哥谭第一侦探啊！很难不发现身边人的蛛丝马迹吧！你已经勘破了真相——


    【？】


    ——那就是！斯蒂芬妮和提姆关系非同寻常地好！你坚信他们两个是异父异母的姐弟！并且已知提姆很有钱、提姆和韦恩关系好，那么又因为斯蒂芬妮和提姆关系好，所以等于斯蒂芬妮和韦恩关系好，which means，斯蒂芬妮知道韦恩家的内幕！


    当然还有一点，你觉得斯蒂芬妮和搅局者好像也有点关系，可能是搅局者的线人什么的？——来自你细致入微的观察and某个红色紧身衣变态口嗨时说的话。


    kp：……


    它简直无法评价这样过程全错但结果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正确的诡异推理过程。世界第一侦探吗？它感觉你更像是憨豆先生附体，或者别的什么喜剧推理片主角。


    总而言之，在你对吃瓜的热切期待之下，斯蒂芬妮终于来了。


    “斯蒂芬！”你兴高采烈地冲她远远挥手，毕竟对你来说你已经有一二三四……呃忘记具体几天了，总之好久没见到你的好闺闺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你和斯蒂芬妮已经十几年没见了！非常恐怖！


    kp：【？】这他爹的是这么算的吗？


    斯蒂芬妮也穿了一件连帽衫卫衣，（很有品味，你对兜帽衫表示赞同），金发扎成了马尾，非常活力女高的模样，坐在了你的对面。


    虽然咖啡厅里目前没什么人（大家都在上班呢！）但斯蒂芬妮还是压低了嗓音，不过你也能听出她有些兴奋：“你看新闻了吗？”


    “当然！”你把提前点好的饮品推到她那边去，“我看见了——韦恩阔佬的私生女对吗？”


    “所以，你怎么看？”斯蒂芬妮眨了眨眼看你。


    你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装作思考：“要我说布鲁斯·韦恩自己生都生不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所以你觉得这是真的？私生女？”


    “——所以我觉得她可能是克隆人。”你深沉地推理。


    斯蒂芬妮：？


    “或者外星人。”你补充道。毕竟追杀你的外星人都可以披上别人的皮，谁能保证外面没有外星人可以变成别人的样子呢？“当然也可能是变种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