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温柔，很美好。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


    ＊


    “布鲁斯老爷，您确定要让这位年轻女士住进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后，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确定。”布鲁斯说，目光还停留在手机上雪儿发来的消息，“她是我的女儿。这是她的家。”


    在她发来的消息里，雪儿歉意地告诉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她隐瞒了一些事，她告诉他，事实上她来自另一个宇宙。在那个宇宙里，他也是蝙蝠侠，也有一个韦恩庄园，也有一个阿尔弗雷德。但她的母亲——是的，在此之前她所说的有关艾丽莎的故事有一大半是她编造的，但总体大差不差——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从小住在韦恩庄园，是在孤独和病痛中长大的。


    在看见这些消息时，属于蝙蝠侠敏锐的神经微微跳动了一下，但那种疑心就像被泡在暖洋洋的、温暖的水里一样，让人生不出半点额外的想法。在冒出怀疑的念头的下一秒，他的内心很快就谴责着他：这可是你的女儿。你理应保护她，而不是怀疑她、伤害她……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那么，我这就去准备客房。”


    “还有一件事。”布鲁斯说，“我希望为她准备一个欢迎宴会，请一些记者来。她理应得到这样的对待。”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如您所愿，布鲁斯老爷。”


    ＊


    蝙蝠洞。


    提姆坐在蝙蝠电脑前，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一个又一个档案。


    “还是什么都查不到。”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感，“她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出生证明，没有医疗记录，没有学校档案——什么都没有。”


    “不，有一样东西。”芭芭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的DNA检测报告。和布鲁斯的匹配度是99.99%。”


    “那也可能是伪造的。”提姆说，“如果有人拿到了布鲁斯的DNA样本——”


    “布鲁斯已经亲自确认过了。”芭芭拉说，“他在见她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取了一根头发。结果显示，她确实是他的女儿。”


    提姆沉默了。


    “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他最终说，“一个长得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哥谭，自称是平行宇宙来的，DNA还匹配——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情节。”“——当然，更坏的可能是恐怖片。”他补充了一句。


    “别太担心。”芭芭拉说，“别忘了，我们见过更离谱的事。”


    提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承认，他说不清楚自己对那个女孩的感觉。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警惕，但情感上……他发现自己很难对她产生怀疑。她看起来太脆弱了，太需要照顾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他突然很想保护她。


    就像保护……一个小妹妹一样。


    是的。你应该保护她。


    某个声音说。


    她是你的妹妹，不是吗？你应该做一个好哥哥。去保护她。


    第51章 :在一起吧


    沈之行和李沐长时间的对视中，好久之后，李沐眼神慌乱起来，躲开了沈之行的眼神，语气紧张：“我，我困了，我先去睡觉了。”


    沈之行眸色沉沉，嗯了声，他看着李沐跑开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刚刚那一刹那，他以为要和李沐吻上了，他自嘲地笑了声，还是他妄想了。


    李沐眼中的慌乱和紧张他全部看在了眼里，他自嘲了笑声，还是操之过急了。


    李沐已经回到床上躺下了，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住，和沈之行的距离隔十万八千里。


    沈之行沉默着收拾好手机那些，看到李沐睡到床边缘的动作，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


    呼吸都不顺畅了，他紧紧握着手，深呼吸了口气，声音沙哑：“李沐，睡进来一点。”


    李沐从被窝里露出自己被闷的发红的脸颊，不好意思看沈之行，小声说：“我就这样睡，没关系。”


    沈之行心像是被针一下一下扎着，泛着细密的疼，他道：“你睡觉不老实，会摔下去的，我睡地下。”


    李沐眼睛瞪大，还不等他说什么，沈之行就已经抱着枕头和被子去地上了。


    地上被沈之行收拾干净了，不脏。


    看到他睡下，李沐的话也吞咽了回去。


    十点半，学校准时把电光了，宿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李沐躺在床上，只能透过窗外的月光去看沈之行的背影。


    越看，他心就越酸涩，沈之行怎么突然一下子疏离起来了？难道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反应？


    可是不能吧，他跑的多快啊，还用被子把自己给裹住了，应该看不到才对啊。


    李沐不敢从被子里起来，本来那个视频没什么，但被沈之行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眸看着，李沐察觉到自己竟然在一点点起反应。


    这是正常的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敢让沈之行知道，要是沈之行觉得他恶心怎么办？


    没因为小电影起反应，倒是因为和沈之行的对视，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沈之行一定会觉得他是神经病的。


    李沐哭着一张脸，又往被子里埋。


    其实他发现自己对沈之行的想法，绝对不是一般的朋友了。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春梦，这年纪的男生做春梦不是稀奇的事情，可是李沐的春梦对象竟然是沈之行。


    这让他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湿漉漉的裤子，浑身都僵硬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幻想对象竟然会是沈之行？而且自己还是被压的那个。


    这说出去，怕沈之行只会觉得他恶心。


    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沈之行说这件事，他就怕被沈之行知道了，就嫌弃自己了，觉得自己对他有这种不怀好意的心思。


    所以他一直没说。


    难道这件事要在今天被发现了吗？


    李沐眼眶酸涩，发红，可是他真的跑的很快了，应该看不到才对啊。


    李沐一想到刚刚沈之行对他冷漠的态度，就抽抽噎噎，却又不敢大声让沈之行听见了。


    只能一个人委屈地缩到床边去抹眼泪。


    这都什么事嘛。


    难道喜欢上沈之行这件事还要怪他吗？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都怪沈之行，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事事都要照顾他，为什么要对他有着独一无二的态度。


    都怪沈之行，才让他心动了。


    李沐抹掉眼泪，在心里恨恨地想，不理我就不理我了，我以后也不要理你了！这样好了吧！


    哪怕是李沐捂着嘴巴小声哭，可不正常的吸气声还是吸引了沈之行的注意力，他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李沐背对着他，手上的动作像是在抹眼泪一样。


    这瞬间就让沈之行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抓住肆意揉捏。


    他叹了口气，爬上床问：“怎么了李木木？”


    李沐一听到他的声音，浑身僵住，瞬间不敢动了，就连抽泣声都变的很小。


    沈之行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怎么了宝宝？哭什么。”


    一听他这话，这么温柔的声音，李沐眼泪更止不住了，他死死咬着唇，在心里说着，沈之行这个讨厌鬼！明明不喜欢他，觉得他恶心了，为什么还要喊他宝宝，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说话。


    沈之行眼睁睁看着，李沐没转过头来，抽泣的声音似乎更大了，这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双手用了点力气，把李沐整个人都掰过来。


    就着外面的莹白月光，他看清了李沐那张哭的可爱的脸。


    有泪珠还挂在脸上，在沈之行看过去的瞬间滑落，眼眶红红的，就连被咬的唇都红的可怜。


    沈之行心软了，他叹口气，抱住了李沐：“宝宝，你要闹死我了。”


    李沐伸手锤着他：“什么闹你，你走开！讨厌鬼！”


    沈之行心口一顿，他明白，这是李沐知道他的心思了，心中苦笑一声。


    还是不行吗。


    沈之行拍着他的后背，声音缱绻地哄着：“是是是，我是讨厌鬼，乖宝乖宝，不哭了。”


    李沐埋在他怀里，感受着沈之行的体温，眼泪糊了他胸前的衣服。


    他带着哭腔说道：“沈之行你不能讨厌我，这都怪你啊，你怎么能讨厌我呢。”


    沈之行：“我当然不会讨厌你了，我讨厌谁都不会讨厌李沐的，你不讨厌我就好咯。”


    李沐红着一双兔子眼说：“我也不讨厌你啊。”


    有什么话，好像隔着一层薄薄的膜，就差临门一脚了。


    沈之行的心脏狂跳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李沐的讨厌和他的讨厌，是同一个意思吗？


    李沐还没反应过来，手紧紧抓着沈之行的衣服，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春梦的对象会是你啊，我也不懂为什么我的初恋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