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是一种煎熬，失去视野的辅助，你只能听见她轻微地、几乎被地毯吸收掉的脚步声。（事实上你其实也并不怎么能听见，你只是在脑补——用装一点的说法那就是其实是你在灵视，嗯……）


    kp只想说还好刁民没躲在床底，不然此刻就要和弓下身去的“雪儿”脸贴脸了，这一个jump scare下来你又得过一个sc了。


    床底下没有人，“雪儿”便把目光放到了衣帽间那儿，往那里走去。


    “雪儿”走进了你的视角里，你几乎都要和她对视上了，尽管你知道她没发现你，毕竟敌在明你在暗，但你实打实地感觉自己和她那双蓝色眼睛在对视了——妈妈啊外面好吓人你要回家。


    你应激反应都把手搭在了背包上了，准备她一开门你就掏出祖父让自己得到一点安全感。但就在她离你没几步的时候——


    “雪儿小姐，”两声敲门声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响起，“布鲁斯老爷找您。”


    雪儿停住了脚步。脸上又挂回了那种笑容，她扬高了一点声音：“好的，阿福，我来了。”


    雪儿离开了。


    但你现在不怎么敢出去，你还没缓过来呢。虽然平常你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雪儿往你那儿走时你感觉压力很大很害怕，嗯……或许是因为你前几天看的恐怖电影里有类似的情节吧，应该。


    kp：【……】无法指望pl动动脑子，就这还世界第一侦探呢。


    你坐在地上打算缓缓顺便确定雪儿不会杀个回马枪之后再出门。但等待的时间也很难熬，因为这充满了不确定性，你不知道自己等了五分钟？还是说其实只是一分钟？好在雪儿没有回来，你决定离开，于是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刚刚接触到门板——


    你面前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第59章 （修）:餐桌底下会遇见妙手大师吗？


    在那一瞬间，你几乎已经把自己短短的十几年人生（虽然对你来说有具体记忆的只有来到哥谭的这几个月）都给回忆了个遍，与此同时你条件反射地从背包里掏出了你的祖父，对准了门外的人。


    “跟我的爆裂一大清早说去吧——”


    “嘿等一下是我！”熟悉的嗓音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你倒是睁开眼睛啊！自己人别开枪！”


    你睁开眼睛，看清了你面前那个红色紧身衣的身影。


    “……MJ？”


    “不然还能有谁？”MJ等你出柜（？）之后把门关上，若无其事地说，“难道你以为是雪儿·韦恩？放心吧，她在大厅呢，一时半会也不会上来的。”


    你放下祖父，怦怦跳的心脏正在逐渐平缓，确认安全下来之后你便当场翻脸决定追责：“你刚才跑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调查？”


    MJ看起来很心虚地回避了你的问题（这是你认为的心虚）。但他说的话让你有些尴尬了：“嘿，要不是哥叫来阿尔弗雷德把雪儿喊走你要被她发现了！”


    虽然你尴尬，但你依然非常理直气壮地：“我那是……我那是战略性潜伏！就算你不叫人来，我也能自己脱身的！”


    kp：【？】


    “用你的祖父把她轰上天的那种脱身吗？”MJ吐槽道，“然后呢？你怎么解释你在人家家里甚至是卧室里还掏出武器使用的原因？‘嘿布鲁斯叔叔我只是路过顺便一不小心想用大炮轰一下你的女儿’？”他掐着嗓子说道。


    【你可以试试这么对你的布鲁斯叔叔说。】kp火上浇油。


    你涨红了脸，空气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息。你嘟囔着“这次算你的”“我可是智斗巅峰我当然可以做到”之类的话，随后很快正色把话题扯到正轨上：“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发现了关键线索。”


    你把那些同人文和日记都告诉了MJ，中间还夹杂着一些“怎么有人的文笔比你还烂”“她写的也太ooc让人尴尬到抠脚趾”的吐槽。


    “你是没看见里面写的。”你越说越来劲，“什么‘布鲁斯的心脏猛地一缩’‘提姆被她的美貌所震住了’，老天，我简直要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一座蝙蝠洞了。”


    MJ搓了搓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隔着面罩你也看不见，所以这是你猜的）：“听起来像是什么邪恶的力量通过这本笔记本在操控她。”


    “…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点了点头。假装自己也有做出如此推理，“她肯定是被什么邪恶力量给操控了。说不定是什么邪神附体呢——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kp：【你还挺会总结的。】


    哼哼。你得意地冷笑一声。阅片量这一块。


    现在让你思考的问题是：你大概猜到了一些“真相”，但是怎么解决呢？以及，这本笔记本——


    【那么你要偷偷拿走它吗？】


    【1.包的】


    【2.万一神秘の小本本也操控你了怎么办？忍痛割舍！】


    【最终结果是：1D2＝1】


    你决定拿走它。


    你没来由地有一股自信，觉得笔记本不会操控你（更何况你刚才也已经上手过了，要操控早就操控了），再怎么说你好歹也是个意志68的女人啊！区区一本小小笔记还能翻了天不成？更何况你脑子里还有个概念神kp，你应该算是个双核处理器，按理来说应该更厉害一点。


    你深吸一口气，再度走向四柱床，拿起枕头——


    底下空空如也。


    雪儿·韦恩把它带走了。


    “……”


    “……”


    【……】


    你和MJ相顾无言（你脑子里的kp也沉默了），但你很快想到了什么：“你去吸引雪儿·韦恩的注意力，我趁机妙手一个把笔记本偷走！”毕竟你可是妙手大师！有过偷走黄金碑的战绩！


    “不过……”你思考着另一个可能性，“有让她自己交出来的可能性吗？”


    “怎么说？”


    你揪着自己的假胡子：“比如说……嗯……告诉她这本子在操控你，汲取你的灵魂blabla这种一听就很可怕的事情？”


    MJ摇了摇头：“宝贝儿，你太天真了。这种东西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很难再放手了。更何况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笔记里的那些话？她已经被笔记本控制了——至于有没有救，我们都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说不定她已经只是一具空壳了。”


    你沉默了。


    MJ说得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雪儿·韦恩有很大的可能已经完全被笔记本给操控了，至于她的自我意识究竟是否还存在？你不知道。但你希望她还有救，毕竟她也或许也只是被蛊惑的，这一切可能也并非她本意。


    “所以我们还是去偷吧！”MJ说。


    “……这说法太难听了，这是借用！”


    “好吧。我们去借用她的笔记本。”


    你们一道走出了房间。


    【那么，你们要怎么去借用呢？】


    【1.直接上手！明人不说暗话jpg】


    【2.上吧MJ！吸引她的注意力！再由妙手大师顺手牵羊】


    【3.韦恩阔佬突然要你们留下吃晚饭，你于是借着餐桌的遮掩顺手牵羊】


    【最终结果是：1D3＝3】


    你们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迎面撞上了提姆。


    “多拉？还有……这位先生。你们在这儿呢，刚好，布鲁斯邀请你们留下来吃饭。”


    你很想说自己不饿，但转念一想，有钱人的晚餐说不定会有什么大龙虾帝王蟹松露鹅肝鱼子酱……这么想着你的胃不由得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到你猜测站在社交距离里的提姆和MJ应该都听见了这一声。但你厚着脸皮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吧。”你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矜持地决定答应，“那就吃个晚饭吧。”


    提姆似乎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嘱咐你自己随意参观之后便又离开了——你的脑袋里短暂地浮现了一个念头：提姆是不是有意在让你自由活动？他期望你去调查？但很快就转瞬即逝。毕竟你的大脑容量实在不够，能想到这一块已经算是天才了。


    你身后的MJ却在此刻提出告辞，他接了个闹铃说：“哦！那个金属大个子找我有事！看来哥是不能留下来吃晚饭了，妙手大师，你自己加油吧。”


    “嘿！什么意——”你一转头，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MJ也掌握了转头没？“——思……怎么走的这么快？”


    【只剩你了。】kp说，【妙手大师。】


    这名字听起来像什么得道高僧，也像是什么江湖骗子的自称，但你临危受命也依然自信满满：“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偷、借用到手的！”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什么？我刚刚有说话吗？”你装傻。


    【……】


    pl也可能是真傻子。


    ＊


    你走进了餐厅。


    水晶大吊灯，超长大餐桌，一看就很贵的大餐具，甚至还有折成优雅形状的餐巾——总而言之你又又又仇富了（你在韦恩庄园真是一路上都在仇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