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努力练习，打败三巨头，打败前辈，拿下全国冠军和世界冠军，成为网球NO.1！


    “先等等，听我讲完。”见人跟打了鸡血大有跑他个七八十来圈的架势，Anders不得不出言打断他。


    “第二境界，修罗神道。”Anders在中间画了条竖线，在另一边写下四个字。


    切原赤也注意到白板最上面有一大块区域是空白。


    “修罗神道又称地狱，这个你应该没怎么听说过。”


    切原赤也点头。


    “因为想要达成这一境界，需要经历多数严重的败北，被打入谷底，怀着对胜利的不甘与执着，从地狱爬上来。”Anders画了个恶鬼，“切原，你有想打败的人吗？”


    “有！”切原赤也斩钉截铁道。


    他有很多想打败的人，所有挡在他成为世界第一路上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切原赤也想起过去的失败，比刚才更强烈的冲动洗刷他意识里的快乐，压抑、痛苦……种种负面情绪不可避免地浮了上来。


    “很好，想着过去的失败和苦痛，怀抱对胜利的执着，走上布满荆棘的路吧切原。”Anders又打了个响指。


    切原赤也再次陷进黑暗的意识中。这一次他的表情不复之前的平和，只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狰狞、痛苦、挣扎，玉白的皮肤一点点被红色占据。


    Anders心道不好，这咋还把人引导变异了？


    “日本急救电话多少来着？”


    “不用担心，正常…嗯……”海野池树看着再次变成小红人的切原赤也，不是很能说出正常现象四个字，“总而言之，他没事，这种情况他之前也出现过，大概还和他的血压有关。”


    “别是毛细血管爆了吧。”Anders思索。


    海野池树也不清楚，“你之前托我买的器材到了，对他这种情况有用吗？”


    “试试吧，我也是头一回见。”Anders不确定道。


    海野池树拍了拍他的肩，短暂休息几分钟就到一旁拉伸。


    意识里，切原赤也走在一条布满荆棘与烈火的地狱之路，他手里拿着破破烂烂的网球，每往前走一步，脑海里都会凭空多出一段记忆。


    有他国小被人打败的经历，有国中被三巨头轮番揍的回忆，每一个都如附骨之疽深深折磨着他。


    ‘看啊，他眼睛又变红了，好可怕……’


    ‘切原你又故意打我，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你看他，把他的对手打得都不会走了，小小年纪，心思这么坏……’


    切原赤也想反驳不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赢……


    但是没人肯听他说话。


    慢慢的，他也不再关心其他人的评价。


    无所谓，反正比赛他赢了，赢者从不在意败者的叫嚣。


    ‘没错就是这样，按照你的想法，把碍事的家伙全部击溃，用鲜血把他们染红，’道路尽头，一个极具魅惑的声音不断蛊惑切原赤也，‘来吧，地狱的大门为你开启，你与我们是一类人。’


    切原赤也踩在枯萎的荆棘上，一步一步向恶魔靠近。


    但是真的无所谓吗？


    ‘网球比赛规则可没有写球打到人是违规，既然不违规我怨你做甚？’


    ‘被你打伤是我技不如你，不关你的事。’


    ‘你的能力还不足以伤到我们。’


    ‘没关系的赤也，不用害怕你的能力。’


    ‘赤也，控制好你的情绪，不要松懈！’


    前辈们的话如惊雷破碎了暗红的空间，一道白光出现在截然不同的道路尽头，那里虽遍地荆棘，但却开满了鲜花。


    ‘按照你的想法来……’同样的话语有了别的意思，‘不用着急，慢慢来，你能做到的。’


    切原赤也站在分岔路的交界处，意识蘧然清醒。


    “你看到了什么？”Anders靠在一套一看就十分精密且昂贵的机器前，问道。


    切原赤也还没回过神，他目光落在自己通红的手上“我不知道，我看到了恶魔还有……天使。”


    “恶魔和天使？”Anders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傻人有傻福，这小子居然会有两种异次元。


    “先不说这个，你先站进来。”Anders示意他穿上一旁的衣服。


    切原赤也照做，他身上红色未消，看着透明玻璃上的自己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Anders兴奋地对照手册操作。


    托海野池树的福，他也是体验过德国进口数据测量仪的人了。


    淡绿色的光从上到下扫描切原赤也全身，小海带茫然地按照指示做动作，然后被Anders叫出来。


    “看看，这是关于你的数值报告。”Anders指着显示屏上的五维图，“看不出来你精神力居然有5，我以为你最多只有2。”


    切原赤也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目前看来你这种形态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影响。”Anders说。


    切原赤也看不懂上面陌生的字符，只好盯着五边形的图看。


    因为常年打游戏的缘故，他很轻松地看懂图上给出的信息。


    速度、力量和精神数值偏高，不愧是他。


    体力居然凹进去了，可恶，看来他还要多加努力。


    技术也是。


    切原赤也盯着偏低的数值，暗自决定要多加练习。


    “请问安德斯教练，前辈的五维是什么样的？”


    “想看？”Anders不怀好意道。


    切原赤也小鸡啄米式点头。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Anders按下一个按钮，关于海野池树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近乎所有数据都在满分范围内，精神力和技术那栏更是直接超出了界限，唯有速度稍稍欠缺，但是结果和他一样。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


    原来自己最高的数值才堪堪达到前辈最低分吗？


    前辈居然那么厉害？！


    Anders也惊艳地看着自己的满分学生，他示意切原赤也看下面的详细数值，着重点了点稳步上升的箭头，“看着吧切原，过不了多久，Eli的数据将会再次翻新！”


    切原赤也目光艳羡，“前辈……好厉害！”


    “那是当然！”Anders骄傲道。


    他拉来白板，在无我和修罗神道上又拉了一条横线，在空白处写上‘透过现象看本质’七个字。


    “在过去并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概念，但是…！”Anders语气狂热，“Eli提出并将他变为了现实，所以第三境界：本质出现了。”


    “网球就是网球，无论再怎么变，他都只是网球。”七岁的小池树抛着黄绿色的小球，“你说的无我也好，修罗神道也罢，最终目的不都是要打网球吗？所以，为什么要想那么复杂呢？”


    “无论再怎么变换，也无非是基础网球的变种，接发、截击、高压、挑高、切削……，还有其他吗？没有，那…为什么要搞得那么花里胡哨呢？”七岁的小池树友好地弯了弯眼，真诚反问。


    第62章 第 62 章 制胜秘诀


    “你说的两条路我都不会走。”


    Anders不想承认自己会被一个七岁的小鬼震慑住, 他盯着黑发男孩的眼睛，故意问道，“那你准备走哪条路？”


    小池树眉眼弯弯, 嗓音稚嫩带着几分恶劣, “你猜。”


    现在回想起来, 其实答案已经藏在海野池树的话里，可怜当时的他年轻气盛，社会阅历太浅，竟被七岁的孩子耍得团团转。


    Anders回忆结束, 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海野池树的后背。


    正在喝水的海野池树：？


    他也动手拍了回去。


    Anders难以置信, 没大没小！


    海野池树仰头喝水，视若无睹。


    切原赤也从惊讶中回过神, 一脸崇拜地看向中场休息的海野池树。


    他突然发现，最可怕的不是测量仪上的数据，而是拥有如此恐怖数据的人比他们这些“正常人”还要努力百倍、千倍。


    他为自己的懈怠感到羞愧。


    “安德斯教练！”切原赤也认真道，“我也要加训，请您指导！”


    “我的指导就是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超标, 好好休息。”


    见切原赤也一脸不忿, Anders抬手弹了切原赤也一个脑瓜崩，“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一直和别人比，与其羡慕别人强大，不如脚踏实地做好自己。”


    “说话就说话, 动手做什么？”海野吃池树不满地啧道。


    Anders鼻子里哼了一声，Eli臭小子他打不过，还不能欺负欺负他带来的傻小子？


    “那不就永远也追不上了吗？”切原赤也失望道。


    “谁说的？”Anders坏笑道，“你猜他为什么那么努力练习？”


    “两年没怎么好好碰过网球, 虽然生疏了但随便打打也能赢，直到碰上意料之外的选手，第一次被逼到了绝境。小子，着急了吧？”


    切原赤也看向海野池树。


    海野池树视线低垂，乌黑的发丝挡住了眉眼，谁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他拿着水瓶，随手一投，瓶子安稳地落在几米远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