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少女继续说道：


    “不过行凶抢劫属于混乱无序的恶魔行径，有组织的收取保护费才符合秩序美感……富有技术含量的潜行，在不惊动主人的前提下，悄悄将钱拿走，也勉强可以归类为秩序侧，所以咱们接下来不能再蛮干了，必须有技术地潜行搞钱。”


    倪昆打了个响指：“明白，就是盗窃。”


    超级少女提醒道：“我们是贫穷的好人，所以形容我们的正义行径时，请稍微委婉一点。”


    倪昆肃然点头，表示虚心受教。


    然后又接着说起了秩序与混乱的话题：


    “话说回来，美利坚这个空气里满是硝烟与枪油香味的国度，应该更偏向混乱一些吧？”


    超级少女语气有些抱怨：


    “然而大工业时代，甚至种植园时代，一切都还是井然有序的。


    “井井有条的工厂、矿山，整整齐齐的种植园，各安其份努力工作的工人、农民，这都是很有秩序美感的。


    “可惜当制造业衰落，金融资本兴起，世界就开始向着混乱侧偏移了。


    “华尔街那些贪得无厌的饿狼，还有军工能源集团，用美刀作武器，以舰队作后盾，以自由之名，将混乱的种子撒播到世界每一个角落，让人民意识混乱，国家分裂内战，摧毁了无数本来秩序井然的国度……


    “不仅如此，连美利坚内部，都开始被他们用各种刻意营造的理念分裂，不知不觉就细分成一个个阵营，变得越来越思维混乱……


    “总之现在的美利坚，已经堕落成恶魔国度了。我父亲毕生的愿望，就是让美利坚重新回到那个遍地都是大工厂，一切都秩序井然的黄金时代。”


    倪昆笑道：“明白了，你父亲是保守党。那你呢？你的观念是怎样的？”


    “我也不喜欢混乱，因此对父亲的理念相当认同。可惜人类天性崇尚混乱，自由散漫是烙印在人类基因深处的本能，严格自律反而是稀有天赋，所以……”


    超级少女耸耸肩：


    “我觉得父亲的理想，短时间内恐怕没机会实现了。美利坚必将在混乱自由之中走向没落崩溃。”


    倪昆道：“听起来你似乎对这个悲观的未来，并不如何惋惜？”


    超级少女轻笑一声：


    “崩溃之后，才有可能迎来新生。


    “也许，自由美利坚崩溃之后，我父亲有机会，建立起一个秩序井然的新国度呢？”


    所有人都在大工厂、种植园里做奴工的秩序国度吗？


    少女啊，你爹可是魔鬼之王呢。他可不会关心工人福利，只会把人往死里压榨……


    就算死了，也不能解脱，连灵魂都会被收割呢。


    倪昆心里好笑，觉得超级少女将来恐怕会被九狱之主培养成大反派，乃至一位女暴君。


    不过话说回来，随时面临着未知威胁的轮回世界，说不定还真需要一位铁腕暴君，统合所有力量，对抗那些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恐怖威胁。


    这时，超级少女突然小声嘀咕一句：“感觉有点奇怪……”


    倪昆不解：“有什么奇怪的？”


    “我平时没这么多话的。除了父亲，即使跟所谓的熟人，我也不会聊这么多，并且话题还这么地……嗯，深入。”


    超级少女侧头看着倪昆，虽然隔着面具，倪昆也能想象到，面具下的她，那目光炯炯，一脸质疑的模样：


    “所以你是不是对我施展了什么魔法？


    “要不然我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么多？


    “我们明明才刚刚认识，只是达成了一项见不得光的临时协议，成为临时搭挡而已，根本算不上熟人。”


    倪昆沉吟一阵，问她：


    “你有没有觉得我看上去特别亲切？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超级少女果断摇头：


    “并没有。我是外星人，你是地球亚裔，怎么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倪昆啪地打了个响指，“那真相就只有一个了，我长得很帅，很符合你的审美。”


    超级少女笑道：“你是不是有些过于自恋了？你要说人人都爱超级少女，那我倒是很乐意赞同你。”


    漂亮国文化就这样，夸人也好，自夸也好，就得大白活说出来，用不着谦虚含蓄。太谦虚反而会被误会为不自信乃至自卑，在社交圈子里吃不开。


    倪昆笑道：“好吧，人人都爱超级少女，这倒也是一个事实。之前你堵金并大厦时，我都看得目不转睛，脖子仰了一整个下午，你走之后，我都差点儿没法低下头来。”


    超级少女哈哈一笑，礼尚往来，投桃报李：


    “好吧，我得承认，你的长相、身材，也确实符合我的审美。最重要的是，你身上还特别的纯净，让我感觉很轻松。”


    “？”倪昆眨眨眼：“纯净？什么意思？”


    超级少女解释道：


    “我有超级感官，视力、嗅觉、听觉，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所以普通人身上的……”


    她摇了摇头：


    “总之如果我不主动关闭超级感官，就几乎无法与父亲之外的任何人正常交往。


    “中学毕业舞会时，我曾经尝试和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帅哥约会，但只是面对面对视一阵，我就差点吐了。


    “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即使已经刻意压抑感官，可他晚上吃过的食物和酒精混合的气味，再好的香水也掩饰不住的浓烈体味，近距离下，还是像浪潮一样一波波朝我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