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元白长叹一口气：“效率太低了，傻逼太多了。”


    顾松惊了，你他娘的真会说啊。


    “你别嫌我粗鲁，我是真憋屈。算了，说多了，你没多少社会阅历也不懂。”


    顾松再次惊了，你他娘的这张嘴，绝对是走到哪得罪到哪的，你会憋屈真是一点都不令人意外啊。


    “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顾松抱拳拱了拱：“觉得你是个壮士。”


    范元白迟疑了一下，也抱起拳拱了拱：“……多谢。”


    顾松扶额无奈。


    像这样的人，不要为好吧。


    范元白的声音响起来：“……你这个动作，有点像我们院长找我谈话时候的样子，什么意思啊？”


    顾松没答他，问道：“结婚了吗？”


    “……没有……”


    “想结婚吗？”


    “……想……”


    顾松郑重地点点头：“你需要个女人来调教一下你。”


    范元白摸不着头脑了，哪跟哪啊。他嘴犟：“我查了一下，你也没结婚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还是匹憨马。顾松直接劈头问：“我想在Ka频段组一个VSAT卫星网，除了常规通信，还得有覆盖全球的测控能力，你觉得这样一个卫星网该怎么设计？”


    范元白犟犟的憨批表情立刻消失了：“全球测控网？你要测控什么？”


    “……范工，”顾松微笑脸，“我公司叫燧石航天，你说呢？”


    “航天测控网？你要自建？除了卫星，那地面站呢？”


    “先租……再建。”顾松随口敷衍着，打发他再说。


    “Ka频段啊……那需要的规模不小。让我想想……”他挠了挠并不丰盛的头发，“VSAT网还要测控，那卫星上还得加上遥测系统吗？根据你们之前精密仪器专项计划的进展，现在的光学系统有一种挺适合的……”


    进入了状态，范元白开始滔滔不绝。


    而顾松轻轻松松地，也对着他滔滔不绝。


    一个个专业名词在两人嘴巴里不断蹦出来，范元白所剩不多的头发都有点兴奋起来。


    “如果精度能到这个程度，用不着那么多遥测卫星，搭配一些中继卫星就可以了。这手笔有点大啊，这么多卫星组网……”范元白眼睛瞪得圆圆的，“这得丢多少钱？没听过民用VSAT网赚钱的。”


    “钱你不管，做慈善我都捐了5亿美元，你操心什么？”顾松摆摆手，“你这风格我清楚了，领导和同事不能傻逼，有事情就迅速干，掉不掉头发无所谓是吧？”


    范元白有点不好意思，这话说得多难听？


    顾松翘起拇指对着自己：“我傻逼吗？”


    范元白点点头，顾松眼睛一瞪，他忙说：“我正要说的，我是说你确实牛逼。”


    “你觉得燧石航天能长久搞下去吗？”


    范元白摇摇头，顾松又要瞪眼了，他忙说：“我是说我不担心了，我听得出来你还有大计划。全球航天测控网，我一辈子还没发这么多卫星。”


    顾松长叹一声：“我怕你以后让我烦，也让同事烦。你这沟通交流的风格，让人难受。”


    范元白有点委屈，怎么都这么说？


    “如果你准备过来，那得记住：牛逼的我，才是老大。我提要求，出思路，你干活。别总跟我犟，技术上你又犟不过我。明面上给你挂个主任的衔，但研究所其他人我找个人管理，我怕你嫌他们傻逼，都给骂走了。这样行不行？”


    范元白跟他探讨了半天技术问题，认可是认可的，而且多年内被领导海批也习惯了这种担心。他只是有点憧憬地问：“这个网，准备多少年搞起来？”


    “一年。”


    “一年？”范元白所剩无几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一年怎么可能搞起来？发射频率摆在那，还要保障其他的国家项目优先发射，一年能上两颗星都了不起了！”


    “所以说其他事情你别管啊。我跟郭跃教授在研究火箭可回收，也快了，火箭设计完了就开工做，准备暑假试射。”


    范元白呆了：“你在开玩笑吧。不说火箭回收技术行不行，就算你现在已经完成了设计，三个月也做不出来吧？”


    顾松微笑脸：“我有钱。”


    范元白犟嘴：“就算一次成功，以后火箭回收回来只用维护一下，那发射频率也高不到那里去啊。这至少27颗卫星，一年怎么可能搞定？”


    “一箭多星。”


    范元白无语了，喃喃地说：“我怎么突然觉得你不靠谱了。”


    “你不能这样。”顾松诚恳地说，“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牛逼，就认为比你更牛逼的人是在瞎瘠薄吹牛不靠谱的。你要学会相信别人，学会听话。要学会这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她，任她蹂躏。你会发现，虽然有时候很无力，但也很爽的。”


    范元白呆呆地听他口花花。


    顾松认真地说：“干脆剃个光头，还帅一些！”


    范元白的脸红了一些，喃喃地问：“真……真的吗？”


    顾松站起来跟他握手：“相信我，没错的！”


    范元白懵懵地就握了手，然后听着顾松叨叨叨了一阵还迷迷糊糊地把合同签了。


    顾松送走他，长叹一口气。


    没办法，拖来拖去也没意义，现在人确实难找，但计划却最好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