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浑厚的精神力浩浩荡荡如同大海，杨凌浑浑噩噩就在其中飘荡，意识越来越弱，神识也逐渐模糊，他紧紧的抱着织田雪子，就在滔天的金色雷海之中飘摇翻滚，如同一块石头不断往深处坠落。


    大贝壳的体内也凝聚了自身的规则和奥义，自成一界，不过规则奥义和外面一样并不完整，只能说是一个非常残疾的小界。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模模糊糊之中杨凌突然感觉身体一抖，然后就静止下来，凭借最后的一点点残留的神魂之力，杨凌的神识释放出去，随即看到自己掉落在一个方圆不过数百米的水坑之中。


    水坑里面金光荡漾，晃动扩散的涟漪之中无数光影闪烁流淌，似乎显示的是他的过去或是将来的某个时刻，而且从金光之中，杨凌感受到了浓郁的时间规则气息，仿佛这每一滴金色的液体，都包含了永恒的岁月，凝聚了开天辟地的时光在其中。


    这是时间之水？


    杨凌脑海中瞬间泛起最后一个念头，然后很快就被金色的液体吞没下去，在浓郁的时间规则冲击下神识错乱，慢慢陷入了无尽的岁月光影之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时何地。


    ……


    一个黑衣青年在无尽荒凉的天地之间行走。


    没有水也没有树，只有孤独和寂寞。


    天地仿似没有尽头。


    行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踏在原地，但每一步，又似乎遥遥万里。


    时间仿佛停止，因为四周的风景永远都没有变过，黑衣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天地和岁月似乎都轮回在他的每一步中。


    一个如同虚幻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无极哥哥，我长大了嫁给你好吗？给你洗衣服做饭，还会给你生小宝宝……”


    “无极哥哥，你天天练功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娶下河村的月儿姐姐？”


    天地变得越来越阴暗，青年也逐渐长成了一个中年人，胡子拉碴略显疲惫，但面容冷静若水，行走之中一袭黑衣轻轻摆动。


    天地亘古，似乎从来都没有变过，唯一变化的，是中年人的面容，慢慢开始苍老，但他的脚步却从来都没有停顿过。


    ……


    我是谁，我为什么要一直这样走？


    浸泡在时间之水中，杨凌的面容也逐渐苍老，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感觉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但却又始终无法摆脱。


    “无极哥哥，你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话，是小晴不好吗？”


    那个熟悉的少女声音再次在天地之间响起。


    “小晴！谁是小晴？”


    杨凌突然动了几下但很快又沉沦下去，四周光影迷乱，仿佛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瞬间看到的又是另一个场景。


    还是那个黑衣人，不过脸上已经布满岁月的痕迹，须发花白满脸皱纹，但身形依旧挺拔，一袭黑袍亘古未变，此时他正站在荒原尽头的一扇大门前面。


    石门已经非常古老，但却依旧坚固。


    黑衣人从未露出任何表情的脸上现出无限的激动，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伸手按在门之上。


    “嘎嘎扎扎~”


    石门被推开，眼前亮起一股刺眼的白光。


    第1739章 时间之水


    白光散尽，黑衣人顿时如同雷劈一般，浑身颤抖着看着眼前熟悉的情形，半晌之后跳起来，翻手抽出背后一把铁剑乱劈乱砍，大吼：“这不可能，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无极哥哥！”一个少女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要骗我，你也是假的~”黑衣人癫狂之中回头一剑刺过去，铁剑直接刺入少女的胸膛，鲜血从她胸口汩汩冒出来，将布裙染透。


    “无极哥哥，小晴……好高兴，终于……又见到你了！”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轻，眼中的光华也越来越黯淡。


    “小晴！？”黑衣人呆呆的松开手，看着少女软绵绵的倒下去，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惊喜。


    “小晴……”黑衣人扑上去将少女抱起来拼命摇晃，“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快醒过来啊！”


    ……


    杨凌在水中拼命挣扎蹬弹，搂着怀里的织田雪子拼命摇晃，身体之中一股股奥义气息不断散发出来，各种规则之力狂暴的冲击四周，金色的液体疯狂的荡漾，大片大片的光影被冲击溃散。


    “小晴……小晴……哥哥不要你死！”


    杨凌大吼着突然坐了起来，此时才看见抱在怀里的是织田雪子，苍白的小脸上，嘴角还挂着一抹鲜血，双眼紧闭依旧在昏迷之中。


    杨凌苦笑着摇摇头放开神识开始观察，此时他已经不知道陷入这时间之水多久了，因为那个梦太古怪，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似乎那个黑衣人就那样在荒凉寂寞中行走了一辈子，直到老的快死的时候才看到那扇门。


    神识在破碎的光影之中穿行，掠过无数千奇百怪的场景，看到的是黑衣人无数的经历和过往，他抱着小晴的尸体上天入地，踏破天阙，与各种妖魔巨兽战斗，他为了寻求复活小晴的方法不惜屠灭亿万生灵……


    怒吼、咆哮、铁剑挥起血落如雨。


    当世界只剩下无尽荒凉漆黑的时候，一扇石门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哈哈哈哈，命运……这就是命运……我无极斩圣成尊，却依旧无法复活小晴，始终逃不脱命运的桎梏，那我还要这天地何用？既然无用，那就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