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架着唐宋的胳膊，把她紧紧锁住，唐宋却用高跟鞋不断地攻击他们两人让他们也吃了不少的苦。


    元明清是这些人里唯一不狼狈的人，但是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低沉的气压笼罩在办公室的上空。


    元明清对保安说：“你们放开她，现在出去，对办公室门口的人说，谁再看热闹就当早退处理扣半个天的钱。”


    保安二话没说，放开了唐宋，唐宋一落地才发觉自己膝盖发软，险些倒在了地毯上。


    等保安走出门把外面的人赶走，办公室里彻底的安静下来。


    老头子一手握拳扣着桌子，说：“你把保安叫走了，谁来赶这个疯婆子？”


    “谁是疯婆子？”唐宋上前一步对他说。


    “我的办公室是你说来就能来的，谁不高兴就跑到我这里撒野，公司的制度摆在那里还有什么用。”


    说着，硝烟味又冒出来了。


    元明清喊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两人看向元明清。


    唐宋的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挪移。


    元明清看看自己的爸爸，又看看乱糟糟的唐宋，心里暗自叹气。


    她说：“我把她带走。”


    “对，让她离开公司，我们公司没有这样的职员！”元家老头子猛拍桌子，是被唐宋彻底的气坏了。


    唐宋说：“我也不要在这里呆下去，这里只有一群狼心狗肺的人。”


    “还有完没完！”元明清的怒吼声再度压住两人的争吵。


    元明清拉起唐宋的手，说：“说声对不起，然后跟我下去，不要再想这事情了。还有你，喝点水缓缓，别只知道发火。”她转头教训自家老头子。


    老头子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说：“你帮谁呢？是她自己冲进来发疯的。不信你问门口的人。”


    “你有良心你就不该赶尽杀绝。”唐宋怒气冲冲的说。


    “胡闹，公司的决定是你能说了算的吗，我懒得跟你计较，你写一封辞职信，赶紧走人。”


    元明清用力拉扯着唐宋的手，说：“说声对不起。快点。”


    唐宋反而甩开她的手，说：“我没有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王梓。”


    老头子说：“你看，就这态度。再不带走我直接叫警察来。”


    “爸！”元明清转过身，喊了他一声，在公司里她从没有喊过，这次是情急破了例。


    元明清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对唐宋说：“跟他道歉，把今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以后别犯这样的错。知道没有？”


    唐宋抬起下巴，摆出一副不肯服输的姿态，说：“我今天把话说清楚就不会再收回。我不会道歉。”


    “说声对不起会死啊！”元明清急了。这到底是为谁好，她为唐宋着想唐宋却把她当仇人看。


    “应该是由他向王梓说对不起。”唐宋指着元明清身后的人说。


    又是王梓。元明清的怒火也被她激起来了，只要从唐宋口中冒出这个名字，她就有种挫败感。


    为什么这个人能占据唐宋的脑袋永远不走呢，唐宋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


    老头子已经打了电话叫保安来，这次保安队长带着一队人马过来，走进办公室，按照老总的意思，扛起唐宋往外面走。


    唐宋被人扛着走，回过头目光对上元明清的目光，元明清没有出手拦着她走，而是冷眼看着她被带走。


    元家老头子还在气头上，气呼呼地骂着唐宋。


    元明清一转身，目光冰冷，老头子觉得不对劲，止住了话，说：“你认识她？”


    “是。”元明清挤出一个字。


    “那……”


    “我辞职。”


    “什么？”


    “我说我辞职不干了。”


    “站住，把话说清楚。”老头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元明清踩着高跟鞋抬头挺胸往门走去，她说：“唐宋说的没有错，公司的良心都让狗吃了。”


    “你……”


    “最开始你要舍弃王梓保全公司，我没有阻止你，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阻止了也不能改变结果，但是我没想到你索性把她的股份也清理出去了，就为了讨好简敬文那只老狐狸。”


    “我这样做错了吗？”


    “你没错，你为公司着想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我有错，我不该眼看着你把她赶走也不出手阻拦，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离开。”


    “你走啊，你走了就别想回来。”


    “二十年前你跟妈说了同样的话，她就没回来过。”元明清转过身对他说。


    “清清，你回来。要话好好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把女儿往外面推，他早就知道她的脾气就跟她妈一样，只要不定下来就无所谓，但是一旦认定了就真的会一路走下去，到死都不会回来。现在看来元明清绝对不是在跟他闹着玩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辞职。你批准，就这样。”


    “想都别想。”他不可能放自己的女儿离开。


    元明清眼也不眨，拿起杯子砸向仅剩的大花瓶，仅剩的花瓶也变成了碎片。


    老头子颓然地倒下坐在椅子上，两边的花瓶都成了垃圾，元明清让他看到了她想要离开的决心。


    “告诉我，是什么原因让你一定要离开？”


    “刚才被你的保安抬出去的人是我的爱人。”元明清拉开门，义无反顾地走了出去。


    许久以后，办公室里传出老头子暴跳如雷的骂声：“胡闹，简直是胡闹，元明清，你给我滚回来，我要打断你的腿！”作者有话要说：好恶俗，抖……各自创业吧！加油，元明清，你可以的，你可以变成美女总裁的！


    晨光（七）


    79.


    简白跟宋凯的‘爱情’才开展不到半个月，按着计划走过来，这时候已经是公开状态，宋家的人也都认识了简白的身份，认可了她的存在，两人还没浓情蜜意起来，身后的两家人先眉来眼去。


    对于他们来说，爱情不是全部，婚姻才是一个保障，结婚以后两家人变成一家人，作为传统的中国人，他们认为这是比合同更加有效的抵押。


    宋凯和简白例行公事地走完场，宋凯出于绅士风度，先把简白送回来，尽管这需要他绕半个上海花上半天时间。


    宋凯说：“王梓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她能有什么事情做，在家里呆着，说来也奇怪，她明明都不出门，可是每次我回家都能看到她的包放在门口。”简白回忆起来这个细节。


    她对王梓的生活细节都非常关注，对于枕边人的习惯也是了如指掌，只是这段时间枕边人有些奇怪，至于到底是哪里具体落实到某一点某一处她就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大概的感觉。


    宋凯说：“你也有这样的感觉，那就好，说明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什么意思？”


    “物业的人告诉我王梓经常往我家里跑。”


    “你胡说八道！”性格温和的简白一听到这句话就冲动起来，她的话紧接着脱口而出。


    宋凯说：“我也希望我是胡说八道，关澜这段时间都在家里养病，我没让他出去过，王梓经常往我家里跑，还专门挑我和你约会的时间，你说该不该怀疑？”


    简白哑然，看着前面快速飞过的风景，心想宋凯是真的生气了，在公路上把车开那么快，她的心几乎要跳出来。


    宋凯说：“我倒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简白不自觉地抓住安全带，说：“我比你更想知道。”


    “好，既然我们都想知道，我们就去查一个究竟。”


    简白却没有赞同他的话：“我相信姐，她不会背叛我，你也应该相信关澜，他那么爱你……”


    宋凯紧握方向盘，开进旁边的小道里，出其不意地把方向掉转，而他儒雅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就是因为我爱他我更想知道他背着我做什么。”


    “你疯了。”简白看这路是往宋凯家里去的。


    “简白，你太冷静了。我做不到你这样的冷静。”宋凯显露出了他另外一面。


    简白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交替出现：“跟去看看，既然相信姐不会背叛我，那就不用怕。”“不行，这说明我还是不相信她，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宋凯和简白到来，只看到王梓和关澜下楼，王梓走进她的车子里，走前和关澜微笑着拥抱在一起。


    简白平静地说：“你应该看得明白，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不明白既然不是爱人干嘛抱的那么紧。”宋凯说。


    简白也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的碍眼，她信任王梓，相信她不会是出墙的红杏，可是胸口的醋意还是不受控制的泛滥。


    王梓的车子缓缓开动，转弯以后朝两人过来，与宋凯的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刹住了车。


    车窗摇下，王梓勾勾手指，说：“小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