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她吗？”


    何止是认识！狐狸一声不吭地走掉了，留下满腹疑惑的潘多拉。


    “我也要玩这个游戏。”狐狸突然出现在潘多拉的身后出声说，把潘多拉吓地险些把电脑摔地上，“你怎么办？用你的爪子敲打鼠标吗？”


    “我不能？”狐狸把潘多拉扫开，自己跳上了电脑桌，灵活的尾巴变成了她的双手，妮可继续教她怎么注册和创建角色，狐狸没有意外选择了狐妖这个角色，花了一点时间去创造角色形象，潘多拉和应妮可看得目瞪口呆，一直在点头，虽然狐狸是第一次玩，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走进她自己家一样。


    最后狐狸确定了一个名字，潘多拉说：“这不会是你的真名吧？”


    狐狸看了她一眼，说：“不是。狐族的名字只能告诉亲近的人，不能被外人知道。”


    “那别人怎么叫你们？”


    “根据族中地位来称呼，如果没有地位就没有按照身上的特征来叫。”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起一个名字，你们根本用不到。”这种奇怪的习俗简直是从没听说过。


    “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如果知道其他狐妖的真名就能用她的名字杀死她。所以我们从不对外人说自己的名字。”所以，把自己的名字告知别人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除非对方是可以让自己相信的。


    进了游戏中，狐狸这个角色的出生是在一个叫落英谷的地方。


    潘多拉的出生地是在人间，她没见过其他地方的景色，相比于人间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物，落英谷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各色人间不曾有过的奇花异草遍布林间，绿树成荫，飞虫走兽，当狐狸饶了一圈停住的时候，画面上出现一座神奇的山，山顶烟雾缭绕，其中建筑若隐若现。


    潘多拉说：“这和我的角色根本是两种待遇嘛，做这款游戏的人一定对狐妖偏心。”


    狐狸看着游戏中的这座山，陷入沉思中。任由潘多拉在她耳边大声喊叫也没有反应。


    人间狐狸在打游戏，进入到了游戏中的仙境，巧合的是，范大牌和李莲花一行眼前的景色和游戏中出现的画面一模一样。


    青丘国藏于深山之中，自上而下看去，绿意连绵不绝，这里的宁静是因为这是一片没被人打扰过的世外桃源，阳光洒在大地上，云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慢慢悠悠地挪动。五颜六色的禽鸟盘旋而上，它们身上五彩的羽毛宛如空中的彩虹碎片，自她们三人身边飞过。


    进了青丘国的地界，范大牌李莲花另外沐未央三个狐妖都显露出了狐妖的本质，藏起来的耳朵尾巴都冒了出头，在她们自己的国度里不需要压抑自己的真身份，进入青丘国之后就换上了在这里的衣服，仿佛是一脚跨过了几千年的时光。这里与世隔绝，外面早已是21世纪，这边还停留在离开时的模样。


    武将身份的李莲花和沐未央轻轻松松地就飞上了天，范大牌拖着一身好看繁复的裙摆想潇洒也潇洒不起来，见两位已经飞远，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千纸鹤，巴掌大的纸鹤飞远后再回来已经有小船那么大，范大牌坐在上面，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李莲花和沐未央。


    三妖虽然有着共同的目的，但是还是无法避免重重矛盾。沐未央并没有得到李莲花的信任，而且范大牌也不可能忘记之前李莲花还因为沐未央而差点灰飞烟灭的事情，所以她们始终没有真正相信过她。


    她们不敢飞地太快，怕惊动国中守卫，中途落到地上寻找吃的东西。青丘国不比凡间，三狐妖都习惯了至少是十二小时开门的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在架子上任人挑选，这里是青丘国，这里都是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妖仙。


    李莲花用一颗丹丸解决了她的饮食，范大牌想的还是人间的好，至少那里能吃到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


    吞下一颗没有味道的药丸以后，范大牌坐下来补充体力。


    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到李莲花肩膀上，李莲花摊开手心，蝴蝶在她手中停落后就变成了一张纸。


    “现在只剩下一位老仆人留在宫里陪在王身边。”


    “其他族人呢？”范大牌问，她走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姐妹呢？


    “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这次说话的人是沐未央，她陆陆续续回来过几次，“我走以前就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不再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脾气变得阴晴不定，一会儿说想念以前的那些姐妹，要将她们召回国，后来回来的没几个，她就定那些不肯回来的是叛徒，要我等到凡间逐个诛杀。”


    “众叛亲离吗？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李莲花沉声说。


    其他人陷入沉默中，叛逃人员中也有她们的一份，在凡间落了脚，就没有想过要回来，也许是因为到那里的时间还不够，她们中在想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休息够了就出发，争取月初之时赶到山顶。”话音刚落，李莲花早已没有了身影，抬头看去，李莲花停留在空中，沉默地等待着范大牌跟上去。


    范大牌扬起微笑，跳上纸鹤的背飞到她身边，“等回去以后你有想过怎么说服王吗？”


    “我没有。”


    “你什么准备都没有你也敢回来，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是称赞李将军你勇敢无畏，还是说你不知死活！”


    “不管是死是活，反正有你陪着我。”李莲花对她露出笑容，这一笑让范大牌惊讶到出神的地步。


    沐未央偶尔回过头，看到身后的李莲花和范大牌之间诡异的氛围，她把目光收回，认真注意着前方的动态，她必须保持警惕，时刻留意身边发生的风吹草动。她厌倦了自己的身份，不想再做一个杀手，她不想死在李莲花手中，也不想被王处死。她知道自己的想法近似天真，哪有人能得到两全其美的结果的，但是她必须拼一把，只要给她几十年的时间，只要几十年，她愿意用此后无数年的时光作为代价来交换那短暂的几十年。


    眼看着王所在的王宫越来越近，她们提起警戒，冲破了设在王宫外面的结界，冲进了王宫中。


    宫中果真是冷冷清清，连一个仆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记得长公主还没走之前，宫中狐满为患，那是数位公主都不曾离开，长公主即为姐姐又做母亲，替王教育数位小公主，族中长老也时而到宫中来，虽然总是被王嫌弃是为老不尊的老不死，但是与王之间的相处还算是融洽，并无异心。


    什么时候王宫渐渐空了下来，喧闹不再，争吵也随着离去的狐妖而消失，这里成了一处冰冷地空房子？


    范大牌是追着长公主的脚步到凡间的，一到凡间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于是一住就是千年。李莲花离开也有数百年时间，沐未央也是。人间已经改朝换代，对这里还说却只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些时光而已。


    脚步声会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如水面的涟漪般传开去，垂下的纱帐被风带起，可惜再也看不到里面如花似玉的绝美笑颜。


    走到王的寝宫前，她们站定，王在里面，没有王的命令她们不能踏进这里一步，到现在为止，她们都背负着叛徒的罪名。


    “你们还知道回来，还知道这里有我！我要把你们都杀掉！”王的声音在整个王宫中回荡，任性的口吻让她们皱起眉头。


    三块白玉牌从纱帐后丢出，落在她们每一个人面前，白玉牌上刻着她们的真名。王给她们下了绝杀令，不许她们活着走出去。


    “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寻死。我是要求生。”沐未央捡起白玉牌后把玉牌上的名字抹去，她挺直胸膛无畏无惧地对白纱帐中的王说：“我不服。”


    “不管你服不服，你没有听我的话杀她们，你就是叛徒，你该死，该死，该死！”


    范大牌和李莲花对视，交换了彼此的眼神。


    范大牌走上阶梯，李莲花却在这个时候把她拉住：“不要去，如果我们猜错了……”那结果不堪设想。


    紧握着范大牌衣袖的手被轻轻地握住，再把手拉开，范大牌大步朝白纱帐走去，纱帐后的王开始尖叫：“不许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要对你下咒，我要……”


    范大牌用力撕扯下白纱帐，一层层纱帐被她撕扯下来，躲在后面的王出现在她们面前。


    有着倾城容貌的王毫无形象地哭泣着，像孩子一样耍性子，房间被她毁地一塌糊涂。


    她抓下头上的珠簪，朝范大牌丢去，“你们都是叛徒。”


    “九公主，对不起，我们不该把你丢下。”范大牌在她床前跪下，王的身体慢慢缩小，变成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模样，眉眼已经能看出日后芳华绝世，她坐在对她来说宽大地像被子华丽衣裳中间，用手擦着眼泪，“我要姐姐，她……她是不是真的死了！你们都不告诉我，都要瞒着我，你们都该死！”


    连王都不敢轻易下达的绝杀令被九公主用了一块又一块，她因为别人抛下她而生气，就轻易用绝杀令去夺了他们的命。沐未央知道以后又气又恼又无奈，她哪能对九公主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