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我那儿?
光怔很快回复她。
——嗯,住了一段时间了。
光怔很坦然,也没有刻意隐瞒她的意思。
住进家玉那套小联排的这段时间,光怔在想,他的妻子需要一些时间整理自己,没有关系,他也不想自己沉进忧虑和思考的漩涡中去,光怔给自己找一些事做,他想生活的密度约高,会否越能冲淡她所感到的那种虚无。
于是他开始趁长假修正她这套房子。
这之后,家玉没有再回复他。
家玉回到家那天,休假的光怔正在她的庭院里伏身剪草。
家玉站在他身后。
“姚光怔,你简直不可理喻。”
光怔转回头来,见到她眼睛红红的样子,上去环抱她,说,“你回来啦。”
家玉越过他的肩膀,看见整个空荡荡的前院被他整理地很有生机,像是谁家退休的干部和太太认真在经营生活。
光怔说好多花草都是兰老师远程指导他弄的,家玉听他讲着,心里越想象到她一个人自私地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丈夫正和她的房子待在一起,一边想着她一边等待,还不忘替她把住所整理得更像一个家的样子。
家玉想着想着,哽咽着骂他。
“宋临川说的没错,你这个人真的神智不清,你怎么做到这种地步,你不可理喻……”
光怔知道家玉胡乱骂着他只是出于感动又不知如何表达,他爱陈家玉把姨妈送过来的童椅砸碎的样子,爱她砸碎玻璃柱子的样子,甚至爱她可能要放弃自己的样子,也爱她每次优先只顾自己的样子,他就是很不可理喻。
家玉骂够了又再次投入光怔的怀中,她带着哭腔说,“糟糕了,我好像也没有完全整理好自己,你好像要永远和郁闷的妻子生活下去了。”
听见「永远」这个词从家玉口中吐露,光怔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笑了,他拥着家玉。
“那也很好,毕竟我是不可理喻的一位丈夫,太正常的妻子忍受不了我。”
?
第117章 乖,不要扯我头发
年假结束后两个月,光怔突然在群里通知朋友们,自己和家玉最近在省城买了新房子,预备要搬家了。
家玉在下面附和,叫大家准备好红包,过几天就可以来给她进贡了。
宋临川是给这夫妻俩温居次数最多的人,温居三件套已经送了一次又一次,于是铁公鸡宋临川在群里问,“我可以空着手来吗?”
没人理会。
新年新气象,家玉和光怔买一套近全新的二手现房,不在光怔之前去看的宝象河绿道度假区。
家玉每次从光怔嘴里听到宝象河就生气,她觉得什么山灵水秀,这地方风水根本一点都不好,有点克他。
于是两个人转头在市区内挑起房,最后家玉在兰老师同一个小区看中一套,和兰老师的房子一样,独门独院的二层独栋,不到三百平,比家玉肃城那套小联排独立许多,隐私性更好。
家玉觉得这里社交环境很好,这小区入住的都是退休教授或兰老师那样的退休干部,入世后的陈家玉在很多方面变得务实起来,但嘴上她还是和光怔说:“每周都往兰叔那里跑,太累人,这里近,散着步就到他家里了。”
她说,“那可以天天去蹭饭了。”
倒也是大道至简,很实在的理由。
最后从一位破产的二代手里把这套房买过来,家玉喜欢前任房主的装修品味,那种只买乱的不买对的,正合她的胃口。
搬进新家后,日历已经撕到了五月,又临近汛期,进入他们最熟悉的季节。
不知道是不是对雨季有什么特殊的PTSD,汛期将至前的一个月里,他们经常吵一些小架。
宋临川在周天上午收到光怔气昏头的信息。
——真想和她再离一次婚!
宋临川回复他一个“?”
他有时候觉得姚光怔和陈家玉复合后,开始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真要赌誓成真的话,第一个崩溃的就是姚光怔自己。
宋临川问他。
——又吵架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
起因是周末上午,大降温的天气,Alsa不知道尝到哪里的冰淇淋好吃,大清早叫闪送给家玉外送了一份。
家玉拎着那袋子冰淇淋回到客厅,光怔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听见她包装袋里的蹊跷,好像有冰袋互相碰撞的声音,他扫一眼家玉,家玉对他讪讪地笑。
光怔平静说:“今天降温变天,晚上还要下雨,你马上就生理期了,最好给我放下那个东西。”
家玉不听他的,跑到餐桌上去拆开纸袋,避着光怔的眼睛撕开了包装,光怔抬头望过去,陈家玉已经开吃了。
隔着一樽沙发和几米的距离,光怔冷冷说,“你晚点不舒服不要叫。”
家玉斜他一眼,道:“姚主任,官威禁止耍到家里来,你不要控制欲太强了。”
她当然知道吃下去或许会不舒服,但在陈家玉的行事逻辑里,已知的代价和即时的快乐两相对比,只要是她可以承受且觉得划算的,她就愿意去做。
落在光怔眼中却只觉得她到了这个年纪,反而开始做反骨仔,就好像因为面前是一道选择题,所以她一定要选错的。
果然不到中午,光怔眼见家玉脸色变白。
也是家玉自己预料到的结果,所以家玉不抱怨身体,吃下去两颗胃药,情绪平静地在屋子里进进出出。
眼见家玉关上了房间的门,把自己闷在里面,不知道在做什么,或许是不舒服,不想让他看见,光怔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起身去叩门,家玉在房间里问他“怎么了?”
光怔低着头,沉声说:“开门,吵架。”
不明所以的家玉打开房门,看见丈夫沉着的脸,仿佛不是丈夫了,仿佛是爹。
争吵的内容无外乎家玉不理解他当时不发作,现在来和她生什么气,况且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也是她自己忍受,为什么对她发脾气?
光怔的初衷明明是想要管教她,让她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发肤,可两个人争论到最后面红耳赤。
最后光怔拍门而出,没地方去,又去找宋临川倾诉,宋临川今年已经调到省局,和光怔见面更方便了。
不同于光怔还想往上,他更愿意永远留在这个系统中,勉宜仍然留在肃城的气象厅,夫妻俩开始像光怔和家玉当初一样,三百公里近距离异地。
两位已婚男士约在餐厅吃饭,宋临川对光怔感慨,他现在有些理解姚光怔为什么眼都不眨就可以数百公里拦一辆出租就走了,他说他有时都很想这样跑回去见他老婆。
光怔和他讲起自己和家玉吵架的事,宋临川听后觉得这两公婆越来越幼稚了,争吵的事由越来越小,但是和好又比翻书还快。
这两人上一次吵架,还是因为陈家玉光脚踩在地板上,光怔看见,便管教她,两个人一言不合扯到别的,家玉说自己已经二十九岁,不是十八岁了,他能不能不要再教训小孩一样同她说话?
头疼的光怔顺着话说下去,他讲“陈家玉,你已经二十九岁了,能不能不要还像十八岁一样把自己的身体当作仇人?”
话赶话,争执到面红耳赤的地步。
当时宋临川作为在中间评理的人,纳罕地问光怔,“我记得你们年轻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样。
“同样的相处模式,怎么现在吵起架来了?”
被问住的光怔想了半天,道,他也不清楚,说不清道不明,反正总是争执。
宋临川一拍脑门,得出结论。
“该不会是倦怠期吧?”
诸如七年之痒一类的,可是如果是倦怠期,宋临川看着郁闷的光怔,“啧啧”两声。
“你们这倦怠期来地也太晚了一点吧……”
对正常婚姻来说,三十岁进入倦怠期甚至早了一些,可这两人不是,情窦初开后痴缠十数年的一对男女,怎么会在这样的节点进入这种阶段,宋临川分析不明白。
他也不开解光怔,不作劝导,根本没那个必要,反正不出几个小时,这一对胡闹的成年人又会和好如初。
光怔看着自己不甚聪明的朋友,选择哀叹,他就不该指望宋临川能给他剖析出什么真知灼见来。
与宋临川吃过午饭后,光怔拎着一只餐盒回家,按说他们刚吵架,他根本没必要给陈家玉外带她喜欢的甜点和汤,显得他很没骨气,可骨气不能饱腹,光怔只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有没有心情吃午饭,饿着了怎么办。
给兰老师打一个电话,确定家玉没有跑到他那儿蹭饭之后,光怔叹气回头,到柜台去给她点餐。
吵架的下午,回家的光怔把餐盒放上桌,家玉并不在客厅里,也不在房间,她的鞋没有换,还静静躺在柜子里,证明人还在家里,光怔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气压很低,浴室里传来水声,是家玉在洗澡。
第160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