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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前夫像鬼一样缠上来了_总攻大人箭头 第145页

第145页

    新芽心底无端升起一股厌恶,她抓住水清音的手就说:“师兄,咱们回宗。”


    管不了那么多了。


    反正合欢宗已经到这里了,兰氏想赶他们走也来不及。


    她现在就要离开,绝对不要成为这场子上的谈资。


    鹤归君到底几岁?活了几百年怎么好像个孩子一样幼稚。


    他难道没想过这样不但两个女子不舒服,他自己也不会舒服吗?


    把修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让别人看着他幼稚可笑的行为,难道就光彩吗?


    新芽沉着脸要走,却被兰氏的人挡住。


    “姑娘既然到了就请落座吧,时辰刚好,大婚马上就要开始了。”


    兰氏的族老现身,是那位给水清音看过病的医者。


    新芽没办法对老人摆脸色,她艰难地说了句:“时辰刚好?都子时了能算刚好?”


    老人笑着说:“姑娘有所不知,兰氏子弟成婚,素来都是子时大婚,承接夜月天运。”


    “……”


    这个她真不知道。


    书里没写过啊!


    可以了,那也不用纠结了,她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是拖延不过子时的,那就直接走好了。


    “姑娘请坐吧。”


    离开的路被团团围住,新芽注意到师兄在看她。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只要她点头,他就可以带她走。


    不管多少人拦着都没用。


    新芽想了想那个场面,怕是要把人家好端端的婚礼闹得一塌糊涂。


    做人果然还是不能太道德。


    太道德就会被道德给绑架。


    新芽强忍着跟兰坠夜打一场的冲动,冷着脸坐到了族老比划的位置。


    “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差这会儿。”


    反正他只是要她难受罢了。


    无所谓,她就看着他成亲,看着一切完成再走。


    今日过去他们就算彻底两清了。


    新芽拉着水清音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奈何族老却说:“这里安排了别的客人,还请这位客人到另外一处。”


    这是打算好了要把他们俩分开。


    族老坚持要让水清音离开,兰氏的弟子将他们团团围住,无数双眼睛望着这里,看着这场闹剧。


    新芽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道:“那师兄先去同师父会和,放心,婚礼很快的。”


    再是奢华的大婚,在新人对拜前往三生树挂对牌的时候都会结束。


    只要他们拜完,作为客人她就能走了。


    算算时间,最多半个时辰就够了。


    忍忍。


    半个时辰而已。


    新芽耐着性子道:“师兄等我便是,我很快过去找你。”


    她的话好像什么圣旨。


    从刚才她拒绝他开始,水清音就一直沉默。


    虽然沉默,却不是不好商量。


    他好像忽然变得很听话,只要她说的,不管他赞不赞同都会照做。


    她能看出他厌倦了忍耐这一切,但在她开口之后,他果断地转身离开了,干净利落。


    新芽的头疼因此缓解了一下。


    她坐下来靠到椅背上,无视兰氏族老满意的神色,想着别的事情四处打量。


    最佳观景位不单是能被别人盯着,也能清楚看见别人。


    师兄提起他的父亲时泄露的那一丝丝恨意很惊人。她猜测那人身份高贵,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居然与合欢宗女弟子纠缠不清甚至有了孩子,所以才痛下杀手。


    这样的人会是谁?


    他在哪里?


    新芽的视线在一众前辈里面找,找了半天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视线最后停在天衡剑宗的位置,那里摆着几张奢华的玉座,客人正姗姗来迟。


    辜云翊与大长老云沧海结伴而来,两人一前一后在玉座上落座。


    在辜云翊身后还有个略显娇小的身影,一开始他的身影挡着她,新芽没看见,等他坐下了,她才看见那是温若笙。


    温若笙左右看了看,没有坐下,而是选择站在辜云翊身后,寸步不离。


    她若是坐下了,位置在云沧海那边,与辜云翊隔着一个人。


    这样一刻都不愿意分开吗。


    新芽盯着他们看了片刻,辜云翊始终目视前方,不回应任何人的窥探,哪怕来自她这边也毫无反应。


    冷淡得就好像她是个陌生人。


    这是个好的状态,新芽看着那边也不是为了别的,她只是在等。


    或许不是女主不坐那个位置,而是那个位置留给了别人。


    李玄衡怎么没来?


    他人呢?


    还没等到李玄衡,已经等来了今夜的主角。


    鹤鸣声响起,仙鹤自头顶飞过,新芽抬眸去看,仔细数了数,足足有九十九只。


    九十九只白鹤仙飞过之后,大婚的新郎官总算舍得现身。


    兰坠夜直接从听鹤楼里走出来的,他应该一直在里面,在那看着场外所有的人。


    他停在高台上并不下来,一身正红色的婚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鹤纹,腰间束着五色织金的腰带,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墨玉佩。


    他很少穿这么艳的颜色,此刻站在满目红光里,衬得他那张脸白得像一页刚裁好的宣纸,眉目间那股倨傲的锋芒被红服软化了三分,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华美。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玉簪子换成了金簪,簪尾雕着一只展翅的鹤,鹤眼嵌了一颗很小的红宝石,和他婚服的色泽相映。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精心打磨过的玉像。


    很好看。


    人品性格不作评价,好看是真的好看。


    新芽没多看别人的新郎,只一眼就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一眼比任何人的关注都有存在感。


    兰坠夜从她现身就一直在楼上看着她。


    看她不满,看她认命,看她与水清音举止亲密。


    此刻她坐在台下第一排,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在满目红灿中像一汪安静的湖水。


    她一直喜欢绿色。


    哪怕入了合欢宗,有了粉色的宗门服制,里衣也大多选择绿色。


    今日她直接穿了绿裙子,模样更接近他最初印象里的她,让他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一件衣服就令他如此反常。


    兰坠夜冷着脸,在心底唾骂自己的无能。


    他逼自己表现得冷静自然一些,毕竟她是那么平静不是吗?


    她坐在那里,神色平静,腰背端正,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自然得不行,一点都不勉强,是那种真心替人高兴的淡淡的的笑。


    她今日到场是他精心安排,他等着看她局促不安,看她后悔不迭,已经想好了若她真的后悔他要怎么做,可他没等到任何自己希望的画面。


    鼓乐响起来了。


    新娘在女宾的簇拥下走上高台,盖头是金线的,绣着并蒂莲,长长的流苏垂到腰际,遮住了脸。


    兰坠夜僵硬地转过身看向新娘。


    他看不清盖头下的脸,但他看得到那双手。


    纤白干净,指甲涂了淡粉色的蔻丹。


    这不是新芽的手。


    她的手没有这么白嫩,虽然也很白,但有些地方会有些粗糙,摩挲过他的肌肉和皮肤会带起酥麻的战栗。


    他盯着新娘子搭在身前的那双手看了很久,目光从一开始的虚空,渐渐凝实成一种沉甸甸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的东西。


    台下的人在笑,在恭贺,在举杯。


    鼓乐震耳,满目红光。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片嘈杂的中心,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花盆里的兰草,根还没有扎稳,风一吹就要晃。


    他忽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台下的新芽。


    她一直坐得很端正,见他又一次看过来,她目光没有回避,直直望向他。


    她笑着,像个真正的普通客人那样朝他微微点头,嘴唇动了动。


    他读到了,她说的是“恭喜”。


    好一个恭喜。


    她居然恭喜他。


    兰坠夜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得他瑟瑟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一切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只知道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要笑?


    为什么还要恭喜他?


    她为什么不愤怒,不生气,不怨恨他?


    她难道不知今日的一切原本都是他给她准备的吗?


    只要她有一点点不高兴,哪怕是对他的厌烦和冷漠,他都能说服自己。


    可她偏不。


    她好像总是这样。


    永远出乎他的预料,永远让他捉摸不透,让他左右为难,让他丧失一切尊严。


    好难受。


    她不难受,他就变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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