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被江母顶嘴过的江父怒了,嘴上的话骂的更难听了,甚至撩起袖子动手起来。
一个常年酗酒摆烂的男人与一个经常干苦力活的女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江未躲在房间门口,隔着门缝看着被愤怒扭曲面容的双亲,心中毫无波澜。
他早就习惯了这两人的纷争,他只要关上房间门等到外面的吵架结束了之后,再去收拾残局就好了。
当他刚合上门的那一刻,就听到江母的一声惊呼,连带着江父的一声怒骂。当江未推开房间门时,看到的就是从窗台上滑落下去的江母,以及被江母带着扯下去的江父。
而罪魁祸首,正是江父喝完随手一放的玻璃酒瓶。
第287章 貌不合神也离的契约夫夫13
听完这些事情后,凌句感慨:“真是世事难料。”
估计两个人谁都没想到,一个随手一放的玻璃瓶,竟成了夺走他们生命的催命符。
把事情全部说出来后的江未看起来好多了,他对于父母的感情是非常复杂的。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还没有经历创业失败的打击,家里的情况还没有那么困难,他也曾经是感受过来自父母的温暖的。
可等他长大之后,家庭遭遇变故,他接收到的更多是父亲的怨怼,母亲的叹息,这样的经历将他对父母的温情逐渐消磨掉了,仅剩下那一点因为血脉相连而产生的联系感。
他盯着自己因为常年打工而缀了不少细小疤痕的手,大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虽然他是对父母有怨气,但当他们真的不在人世了,还是以那么戏剧性的方式离开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直盘旋在心口中挥之不去。
凌句想不到再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了,和他许诺道:“你父母的葬礼我会帮你一起办,不用担心。”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调整好心态,斯人已逝,留下的人还要继续向前走。”
江未低低地应了一声。
等车开到可以见到凌句家的范围时,凌句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提前跟安择毓说今晚会有人在他们家暂住。
虽然他名下的那些空房子长期都有专门安排的人去打扫,直接住也没什么问题,但凌句觉得天色已晚,再加上江未现在正是没有安全感需要人在身边的状态,所以他干脆就把江未带到自己家里来了,反正这套房子足够大,也有给客人预留的客房。
凌句打算等会当面直接跟安择毓说,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他,而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门。
安择毓坐在沙发上,一边忙碌自己的事情,一边等待凌句回来。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后,他含笑的目光看向门口的来人,却在那个陌生的稚嫩面孔上停留了下来,变得十分不友善。
“小句,这位是?”他眉眼弯弯,眼底却毫无温度。
凌句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照常介绍道:“这是我家里资助的一个弟弟,今天他家里出事了,所以我把他带过来暂住几天。”
江未非常有礼貌地鞠躬打招呼,“您好,我是江未,凌句哥的学弟。”
尽管他的态度客气疏离,但安择毓还是在他亲密的称呼上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有听说过凌句有一个认识的同校学弟,同时还是他们家资助的孩子。但他可不相信江未对凌句的感情只是普通的前后辈感情。
一个家庭困难需要资助的“学生”,以及温柔多金的“资助人”,多么旖旎的两个身份,让作为“未婚夫”的安择毓不免多花了些心思调查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万幸的是,凌句对江未真的只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小辈来看,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但江未就不一定是这样了……
脑海中思绪翻涌,但安择毓还是拿出了平时一样的体贴姿态,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安择毓,小句的未婚夫。”
他脸上摆出平易近人的神情,说:“我经常听小句提起过你呢,说你简直就像是他的亲弟弟一样。”
这话不算作假,之前在安择毓有意无意地试探下,凌句表示江未对他来说就和爱护的小辈一样,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他做足了一份主人翁的样子,暗暗挤兑江未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外人罢了。
江未感受到了面前那人的挑衅,默不作声。他早听说凌句订婚的时候,为此伤心了很久,所以他也曾去旁敲侧击过关于这场婚约的事情,根据凌句的神情推测,他根本不喜欢安择毓。
在江未眼中看来,安择毓不过是一个不知道用了什么小心思才骗到凌句的订婚的小人。
但江未是个习惯于将情绪藏在里面的人,所以当他面对安择毓近乎挑衅的话语后,没表现出其他的态度,而是故意扬起笑脸回击道。
“我很少听见凌句哥提起安先生呢,没想到今天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即便你和他订婚了又怎么样,他的心里不还是没有你的存在吗?
凌句怎么听他们两个人讲话怎么怪,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开始拿腔拿调起来了。
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继续客套话下去的发展,“好了,先进去吧。江未,我带你去房间吧。”
江未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安择毓打断了,他摆出十分体贴的贤夫模样,主动揽活道:“小句,你先去洗澡吧,我来带他过去就好。”
“可以吗?”凌句看向他,得到对方肯定眼神后,妥协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紧接着他对江未说道:“你的衣服我已经让人买了在送来了,待会你直接开门去取就好。”
江未捏紧衣摆,感激地说:“谢谢哥。”
“不客气。”凌句随口道,“那他就交给你了。”后面这一句是对安择毓说的。
凌句洗澡去了,现在客厅里就只剩下两个相看两厌的男人。
“既然受了凌家的资助,那就不要做出什么忘恩负义的事情。”安择毓意有所指地警告道。
“安先生多虑了。”江未垂眸,话语中带着的是从未在凌句面前展现过的攻击性,“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为自己谋利的。”
“呵。”安择毓冷笑一声,“你又知道这是见不得光的手段了吗?”
两人不欢而散,安择毓把人带到之后就离开了,再和江未待下去的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他杀了。
凌句一洗完澡,推开门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安择毓。
“你怎么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问道。
“我刚才敲门的时候你还在洗澡,所以我就直接进来了。”安择毓看起来有些不安,“你不会怪我吧?”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凌句摆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关于江未的事情,你打算让他一直住在这吗?”安择毓支吾半晌,终于问了出来。
“不会。”凌句摇头,“到时候我会把他安排在空房子里,只是这几天比较特殊,他还是住在有人的地方比较好。”
他看向安择毓的眼睛,“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他先出去住一段时间。”
“不用了。就在这也挺好的。”安择毓立马道,比起让凌句和江未出去单独相处,他宁愿让江未在他眼皮底下。
“抱歉。”凌句满含歉意,“这次是我先斩后奏了。”
“抱一下我。”安择毓忽然说,“抱一下我,我就不难过了。”
这要求不难做,凌句张开双臂,环住安择毓,拥抱住他几秒后,正准备松手退出时,被对方紧紧搂住,又在他准备出声让安择毓松开的时候及时撤离。
凌句一头雾水之际,安择毓站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晚安。”
凌句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答他:“晚安。”
第288章 貌不合神也离的契约夫夫14
江未父母的葬礼在两天后举行完毕,江家的亲戚来往很少,所以最后也只有几位关系比较近的亲人以及附近的邻居过来参加了葬礼。
江未穿着一身黑衣,胸前缀着一朵白花,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父江母被送进焚化炉里火化,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别人把两人的骨灰下葬在两片挨着的坟墓里。
平静得不像是这场丧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当事人。
江未自己感觉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告诉他应该在葬礼上表现得更加悲痛一些,而另一半却像是被切断了这个程序一样,心中毫无波动。
他的不为所动与周围哀悼哭泣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没有人责怪他冷酷无情,在他们看来,家中突然遇到这么大的变故,能不精神崩溃已经算是坚强。
现在的沉默,也不过是大悲之后的平静罢了。
等到仪式结束了之后,江未仍旧呆呆地低头站在两块墓碑前,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凌句身上穿着黑衣,身边跟着同样是一身黑的安择毓。他靠近了江未,用手轻轻拍了下江未的肩膀表示安慰:“节哀。”
第223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