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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_花近溪箭头 第126页

第126页

    小兵一愣,军营中方才流传起永王改邪归正的传言,可他怎么感觉面前这位殿下,依然很是疯疯癫癫?


    小兵哆嗦道:“有好一阵了。”又在永王的逼视之下,精确说:“得有三两盏茶的时间……”


    两三盏茶,想干什么也够了!


    如果那恶犬脓包些,甚至可以多来几回。


    强烈的独占欲催发了不着边际的臆想,永王胸膛怒火激荡,快要将牙根咬碎。


    他冲向皇兄所在的位置,远远发现帐子孤兀地伫立在营地,帐门紧闭着,而帐外却没守着任何一名龙武军卫兵,随时能与皇兄独处,这当然也是谢千里的特权。


    永王容忍不了谢千里。


    他与此人宿怨横亘了少说十年。


    十年间,永王曾以各种不同的形式,体会到来自这个伪君子身上,令人敌视的威胁感。


    如今他站在帐外,呼吸逐渐滞重。居然听见了帐子里解腰带的声响,谢千里的那身银甲,护腰处是枚锃亮的兽头,打开就会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兄长似嗔似怨,带着几分气音:“谢千里,你别自以为是,认为是朕最特殊的将军。”


    秋香殿偷情他能看热闹,绿帽子轮到自己戴,永王断然接受不了。


    心弦刹那崩断。


    杀意难以遏止!


    这段时间蓄积的涵养,全部在此刻化为乌有。


    偏激使永王拔出腰间的刀,欲掀起营帐杀入帘里。


    可是他掀起营帐的那只手,中途却似被一种可怕的力道截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像缥缈的鬼祟,握住手腕,将自己的刀柄塞进鞘内。


    永王凤目迅速回望帐外,可是四下到处无人!


    永王突遭强敌,从冲动变回了冷静。


    他根本不知对方何时接近,就好像潜藏在营帐的四周,有看不见的秘密。


    “谢卿,外面有动静?”帐内嬴曦轻声问。


    永王眉心一凌,帐帘即时掀起。


    他的心神不宁,恰与谢千里正面相对。


    永王向内探头,却不曾有谁衣冠不整,也并没见到兄长面含春情。


    帐内萦绕着药茶清香,小桌放着一碟枇杷果,两人两椅。


    这情景让永王怀疑,自己是否两日透支傻了眼,出现不该有的幻觉。永王挤了挤眼睛。


    却把恶犬更为清楚地纳入视野,彻骨深寒,由帐外投到帐内,那身银白色的战甲照亮了永王的视野,使他抿了抿唇,又一回遍体通生凉意。


    谢千里面无表情挡着永王,却对帐内温声道:“陛下无须担心,是殿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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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章写的时候觉得还挺欢乐的[笑哭]


    永王疯疯癫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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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闻乐见小剧场:


    花花:填一填评价量表。


    帝师:中立善良(正常人)


    丞相:守序邪恶(体制下为恶)


    小谢:守序善良(精神洁癖)


    永王:混乱邪恶(疯子)


    [撒花]蟹蟹阅读~


    周末愉快!!!


    第96章 朕生气了


    嬴曦从座椅里起来,听见弟弟回营,身为皇帝亦打算起身相迎。


    永王心里一暖,刚才席卷他的彻骨恐惧,渐渐地压下去。


    永王从幻想转回现实,这才意识到身上有伤,他将近两天苦撑着不让伤势发作,现如今到底略显松懈。


    永王踉跄着摔进帐门。


    “荡儿。”嬴曦要去扶。


    谢千里先于皇帝,伸出胳膊将永王牢牢接住:“陛下龙体抱恙,殿下身上有伤。臣代劳。”


    说着又拖了把椅子,把永王远远放在皇帝对面,伤员跟病号分离。


    永王气得凤眼狂跳!


    想推又推不动,他被对方手臂钳住胳膊,还算客气地将他摁在椅子上。


    胸前的伤口剧痛。恶犬提药箱接近自己,永王嫌弃喊:“你别碰孤!”


    却反抗无用。


    嬴曦担忧道:“谢卿,露出他伤口朕看看。”


    “是。”谢千里越发面无表情,扯开永王脏兮兮的衣服。


    永王满身鸡皮疙瘩,但又想在皇兄跟前展示自己卖惨,强忍着不适,露出胸膛上的刀伤。


    那伤口是曾经上过药的。


    然而再之后,永王活动过频,早就不知将伤处撕裂了多少回,眼下伤处血肉模糊,甚至流出透明的脓水。


    永王哀哀道:“兄长……”


    “是外伤,”谢千里判断,“伤口不深,但殿下兴许会病一场。”


    谢千里药瓶刚拔出瓶塞,没往下洒药粉,禀报道:“殿下应该先清洁换衣再治伤,臣不给殿下涂药了。”


    这确实是句实话。


    而永王气得毛发倒竖。


    药都不给涂!


    嬴曦安排:“那就让荡儿先处理,有事过后再说。”


    “先说吧!”永王急道。


    永王当然清楚自己这情况,这股劲儿一旦卸下,他必得好生将养。


    嬴曦微微点头,那是等待汇报的姿态。


    谢千里从药箱拿出块白布,沥水拧干,糊在永王脸上,再将他的满脸土擦了擦。


    永王这才露出些许人样,头脑清醒了不少。


    “好狗。汪汪。”


    只有来言并无去语,永王白挑衅。


    可是驯服的大狗,却使永王乍然联想起,帐外那股可怕的力量。


    这条狗是个绝顶高手。


    他知道帐外有情况吗?为何不铲除?还是根本没发现?


    疑问盘旋于永王的脑海,使他匆匆瞥了眼谢千里的右手:那只手分明杀人如麻,如今刚擦完自己,洗干净,晾好白布。


    永王眉头紧蹙,沙哑道:“有个姓范的谋臣出主意,撺掇李义隆关起了参战将士们的家属。臣弟闹出些乱子,把人都给放出来了。”


    话毕简短讲述城中,以及明仁堂的大乱,他故意挑起矛盾。


    “臣弟见不得他们好。"


    嬴曦想了想,说:“这就能够解释,为何叛军将士浴血奋战。是家人全在李贼手里。你做得很好,给李贼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捣乱分子只求爽快,永王没想那么多。


    嬴曦:“李义隆要么罚这些家眷,要不不罚。如果他决定不罚,说明他认可自己有错。”


    “那他要是罚了呢?”永王问。


    “他如果敢罚……”嬴曦语调按下去,眉眼下压,透出一股凛然杀意,嗓音却是缓慢的,“那他就有大麻烦了。”


    永王点了点头,就着灯光渴慕地凝望嬴曦,即使是擦过那把脸,可他精神也没能维持多久。


    永王双手支撑座椅扶手,想起身,身躯一沉,他又坐回去。


    伤势彻底席卷上来,他断断续续:“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永王半睁着凤眼,艰难吐字:“范智爱,让他封地,提前封,封到很多地方,长安、新都、天南地北,到处都有。”


    范智爱应是那姓范的谋臣。


    嬴曦能明白,将弟弟带回来的信息放进脑海。永王的眼睛已经支撑不住闭上了。


    却不等嬴曦吩咐,谢千里靠近永王,率先探了探鼻息,确定永王依然活着。他从外面叫了两个龙武军士兵:“将殿下抬到军医处。”


    两名军士立刻称是。


    帐帘掀起又关闭。


    再回身,嬴曦脸早已冷下来,锐利的目光凝向帐门,嗓音冰凉:“谢千里。”


    谢千里站在帐子门口。


    烛光照得谢千里目光躲闪,方才英俊的将军,还伴驾坐在皇帝身侧,如今只剩彼此,他像棵树似的杵在营帐门口,脚下生根,进退都不自如。


    “臣在。”


    “你怎么不敢让荡儿看见你没穿衣服的样子?见你肚子上刀伤未愈,比他好不了多少,怕他臊你两句?”


    甜统提醒:“陛下,是没穿上衣,不对,没穿上甲。”


    “但如果您愿意认为,这就是没穿衣服,我会很高兴地猛磕。”


    ——“大狼狗腹肌好不好摸?”


    甜统荡漾。


    嬴曦没有回应甜统。


    帐子里的帝王眼神越来越淡。


    这使谢千里回忆嬴曦今天刚进营帐,就命令自己卸甲,拆绷带验伤,皇帝用微凉的指端,触碰自己腹部刚结痂的伤口。


    那时玉白的肌肤,颜色与血痂深红相撞。


    伤处被对方戳刺,腹肌不可自持地乱跳。


    他无法有任何遐思,因为意中人不是任何旖旎暗示,抬眸逼视自己,龙颜不悦极了。


    谢千里又是满心惶恐。


    不欲惹恼喜欢的对方,怕他降低一点点对自己的印象:“臣知罪。”


    “你从未知过罪。”嬴曦打断道。


    皇帝坐着掀起眼帘,深灰色的眸子映入谢千里拔卓的身影。


    分明对方履行承诺,做得都是再忠心不过的好事,可却让嬴曦升腾起更为强烈的火气,胜过了临川水战结束后的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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