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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百妖解_余青浣箭头 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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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谨慎的谭胥生还是问,有什么可以证明你能一举成功?


    陈富仲便说,他可以证明,要谭胥生等着看。


    接下来四天,每天真的有人溺亡,包括那个林慎之夫妇,无论官府还是民间下水打捞,连尸体都找不到。


    冯鹤延告诉谭胥生,这便是陈富仲的手笔,且看他愿不愿意相信。


    谭胥生见此状况,挠挠手臂,略作思索,反正现在他也不止下毒一个办法能制衡冯鹤延,不如暂且信他一回,看看陈富仲能搞出什么名堂,便将解药给了冯鹤延。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了水患。


    但令谭胥生恼火的是,不知为何,明明他观察决堤当晚的裂隙应该能制造一场很大的水患,但效果却远远不达预期,朔勒方面很不满意。


    谭胥生自己的解药没有拿到,他一边挠着又痛又痒的手臂,一边暗骂冯鹤延和陈富仲废物,威胁冯鹤延必须趁热打铁再制造一次更大的水患。


    谭胥生哭道:“我也是为了活命,朔勒太狠了,不仅给我胳膊上下毒,还给我下蛊,你们也看到了,那个让我投江的蛊虫,肯定是他们早就在救下我之后,让我喝药时,就种入体内了。


    他们肯定已经发现我暴露了,所以想杀掉我!如果你们保护我,我可以告诉你们更多关于朔勒有价值的消息,相信我!”


    此时周围已经里三圈外三圈都是人,不少都是听到江边出事,特意赶来围观的百姓,听到这里,简直要恨死这个没骨头的细作!


    真无.耻啊!就是因为他,整个富州城的百姓都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简直不配为人!


    而对于朔勒,大家就更恨得牙痒痒。


    朔勒一直对大桓虎视眈眈,没想到扰乱边境也就算了,竟然还玩阴的!


    这个谭胥生渗入富州作乱是被发现了,但没有被发现的地方,还藏着多少细作,谁也不知道,真是令人细思极恐!


    还有,那个陈富仲是黑心粮商,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竟如此草菅人命,自己儿子死了,却要别人的生魂来抵命!


    冯鹤延扯着嗓子呐喊:“大人,要不是他逼我,我真的不会做这种损害后代阴德的事啊!”


    霍彦先见他这幅嘴脸就觉得恶心:“好一个转移重点,损毁堤坝是他逼你,贪墨百姓粮食也是他逼你的?”


    “……”冯鹤延没声了。


    百姓们怒气上头,劈头盖脸地骂他:


    “你贪墨粮食在先,还要去跟陈富仲合作,那就是个奸商!为了挣钱不择手段,发霉的粮食也敢卖,我说吃死了人官府怎么不了了之,原来是狼狈为奸!”


    晁元肇将刀横在冯鹤延面前,质问道:“说!为什么会贪墨粮食?粮食现下在哪儿?”


    冯鹤延只好坦白,本地粮商为了生意便利,年年给他“上供”,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其中以陈富仲每年给他上供最多,势力也最大,很多粮商都唯他马首是瞻。


    几年前某次宴席,陈富仲给冯鹤延建议,让他不妨从每个百姓上缴的粮食赋税中微微克扣一点,积少成多,就是可观的财富,也很难被发现。他们粮商这边愿意低价买进,再在市场上流通出去。


    他酒足饭饱昏了头,一听便心动了,觉得可以操作,自己能捞一点是一点,就答应了。


    及至三皇子来到富州,他才开始害怕粮食贪墨的事情被发现,于是每天提心吊胆,愁眉不展。


    前几日陈富仲来找冯鹤延,问他为何如此愁眉不展,他便说出心中顾虑。


    陈富仲思索片刻:“那不如找个替死鬼。随便一个负责粮食赋税的小吏便可背锅,而接手的粮商,正好本地有个李霁源,从不‘孝敬’你,还常常压价卖粮,不如趁此机会除掉他,也好还本地粮商一个‘干净’的行业环境。”


    两人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对视一眼,便达成了合作。


    陈富仲先找人拉拢李霁源低价收购贪墨粮食,被拒绝后,便意欲将其除掉并栽赃嫁祸。


    栽赃的伪造证据很隐蔽,就藏在李霁源常做善事的慈幼坊的地窖之中。


    此外,正如谭胥生刚才所坦白的一样,冯鹤延跟陈富仲坦白,因自己家人被胁迫,无奈只能找机会制造水患,但正愁找不到方法。


    陈富仲一听便来了精神,他儿子意外死亡,正愁一时间凑不够足够多的生魂让他儿子起死回生,这不是瞌睡时来了个枕头!


    他当即一拍大.腿,对冯鹤延说:“那正好,谭胥生想制造水患,我这边可以集结粮商趁机将积累的这批粮食一并收了,到时候水患来了,我们将粮食提高点价格卖出,也能赚一笔,还可以额外给冯大人您分红。”


    冯鹤延眉头依旧没有舒展,说哪有那么容易!


    林慎之负责水利,那小子油盐不进,比谁都耿直,把堤坝修得堪比圣人居所一般牢固,而且三皇子不知道为何一来富州就叫他加固堤坝,好像预先知道水患一样,他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家人这边还中毒未解,愁得他天天吃不下饭,急火攻心,长了好几个火疖子!


    陈富仲却给他吃定心丸:“大人您不必着急,等我回去筹谋一下,立刻给您答复。”


    不过半日之后,陈富仲匆匆来找冯鹤延,说损毁堤坝的事情有着落了,叫他去跟谭胥生复命,顺便拿解药。


    再后来便如谭胥生所说,陈富仲为了跟他证明自己有能力损毁堤坝,连续制造了四起溺水案,头一起就是帮冯鹤延和谭胥生除掉了林慎之这个碍眼的家伙,获取了两人的信任。


    贪墨案、四起溺亡案、水患由此而来。


    众人听完,愤怒之后是更加排山倒海的愤怒。


    普通人的性命在这三人眼中,竟轻贱如斯吗?!一.夜之间便可定夺他人生死!


    江伥率先忍不了了,他生平最恨卖国贼和草菅人命之人!直接将谭胥生和冯鹤延一并拖进水里折磨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还给霍彦先,让他拿去审问。


    当奄奄一息的两人从水中被拖回监狱时,路过的每个百姓只恨骂不解气,狠狠地往他们身上啐上一口,企图用凌厉眼刀将他们撕碎。


    两个重犯交给煜王审讯,而霍彦先这边,还要马不停蹄地去抓黑心粮商陈富仲,他的儿子死因涉及妖怪,他便邀请阿婵帮忙。


    他们找到陈富仲的家,大门紧闭,透着诡异和死气。


    霍彦先破门而入的一瞬间,便感到有股无形的力量向他袭来。


    阿婵将他一把拉开,扬手一张符箓破空而去,将敞开大门的堂屋正中供奉的三炷香削断,破了笼罩整座宅子的阵法,绣衣察事司得以长驱直入。


    陈富仲被抓之时,正身处儿子的房间,外面白日晃晃,但屋内阴森可怖,一丝光也照不进来。


    房间正中,他儿子陈怀思的尸体被摆放在一个巨大的祭坛上,四周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和写满咒语的符箓。


    陈富仲面色蜡黄,双眼深陷,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是你破了阵法?”他混沌的双眼看向阿婵。


    “是,有我在,你儿子活不了,别妄想了。”阿婵随即将祭坛全部毁掉。


    而霍彦先的审问手段,让他强撑的精神垮塌。


    陈富仲承认,自己的儿子被妖怪杀死了,因此需要生魂献祭,包括林慎之夫妇的四起溺亡案都是因此而犯下,但哪怕制造了水患,也并没能凑够足够的生魂将儿子复活。


    阿婵生怕还有妖怪作乱,问他:“到底是什么妖怪杀了你儿子?是江伥吗?”


    陈富仲摇摇头,直接说,江伥是他们用来掩饰溺亡案的幌子,无论是四处传播的谣言还是假扮江伥的三人都是他找去的。


    “那到底是什么妖怪?你可看见?”阿婵问。


    陈富仲说,一个花妖,带着浓重的香味,是在林慎之家中遇到的。


    阿婵和霍彦先对视一眼,两人皆惊讶,这个形容,不明显是——


    那日霍彦先遇见的牡丹花妖?


    粗略审问完毕,陈富仲被霍彦先带回牢狱之时,与阿婵擦身而过,嘴角向上挑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即掩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她哭花了脸


    为了节省时间,阿婵跟霍彦先回到了都督府,直接摒弃闲杂人等,在一个僻静之处召唤了牡丹花妖。


    迫于与阿婵之间缔结的契约,花妖很快现身。


    只是阿婵大吃一惊,明明她让花妖这几天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好好反省,顺便恢复一下修为,结果今日的花妖简直和初见时云泥之别,神情涣散,形如枯槁。


    “你怎么搞成这样?”因为目前牡丹花妖还有杀人嫌疑,阿婵先使了个诀,将花妖缚住,以防她逃跑。


    花妖头发散乱,妆容半残,肿着两个核桃般大的双眼,不仅对阿婵爱答不理,就连之前让她犯花痴的霍彦先,她都一整个视若无睹。


    就那样萎靡不振地瘫坐在地上,裙摆散乱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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