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一个黑虎掏心,正中霍彦先的胸.前。
硬硬的,很结实……阿婵甚至为了确认手感又摸了两下……
“???”霍彦先的大脑一瞬空白。
“咳咳……”阿婵反应过来,触电般缩回手,手忙脚乱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啊霍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霍彦先:“……”
藏在柜中的霍彦先看到阿婵,先是一脸莫名其妙,待意识到阿婵的手放在哪里,他耳根瞬间红透,正想质问阿婵这是在搞什么,结果那仓鼠趁他俩不注意,疯狂逃窜。
两人扒着三楼廊道栏杆往下看去,仓鼠沿廊柱爬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前,“滋溜”一下,便化成片状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霍彦先虽不知道房客具体身份,但有事先跟客栈掌柜了解过,知道里面住的是一位女客。
下一刻,却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啊啊啊——有老鼠!”的惨叫。
这声音是男人发出的!
然后就听见房中传来叮了咣当一通乱响,随即传来一句“啊啊啊——你是谁!”
这是一声女子的尖叫!
“不好!”
“不好!”
阿婵和霍彦先同时心中暗道。
来不及走楼梯了!
阿婵和霍彦先从三楼直接飞身下到了二楼,刚冲到那间房门前,那只仓鼠竟突然从打开的房间中飞出,冲霍彦先劈头盖脸直扑过来。
霍彦先当机立断,用外袍兜头将仓鼠直接卷进自己的衣角,将其结结实实罩住。阿婵“啪”地一下将一张黄纸符箓贴在包住仓鼠的衣料上,自己冲进房间。
只见房中一个彪形大汉从衣柜中滚出来,阿婵冲上去将正在尖叫的女子护在身后,打得那彪形大汉呜嗷乱叫,抱头鼠窜。
房间里似只骚乱了一瞬,等到霍彦先安排外面角落里涌出的便衣侍卫保护公主安全、维持客栈秩序之后,他抱着胡乱顾涌的一团外袍进去接应阿婵,房间里已经安静如鸡。
只见阿婵坐在茶桌前,一只脚踩着一个被山蜘蛛丝五花大绑的彪形大汉,抱头如鼠缩。
而霍彦先怀中的外袍此刻终于被咬烂,从里面奋力顾涌出一颗小脑袋。
霍彦先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怀里的这个更像仓鼠,还是阿婵脚底下的那个更像仓鼠。
旁边靠墙角的位置,站着一个花容失色的女子,眼神迷茫,似从睡梦中惊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间一角衣柜柜门大敞,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霍彦先:“……”
他预料到阿婵能一个人应付这个场景,但阿婵这姿势,倒像她才是那个入室抢劫的女土匪。
阿婵看着一团仓鼠在霍彦先的外袍里胡乱顾涌,眉毛一挑:“霍大人你这架势很是专业啊,给我留点活路吧,以后别把我捉妖的活儿都给抢了呀。”
霍彦先一头黑线。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阿婵脚下一用力,那彪形大汉立刻瑟瑟发.抖地求饶,鼻青脸肿的样子,看得霍彦先撇了撇嘴。
从阿婵冲进房间,到他进去,不过片刻的事,能把一个男的打成这样,手速不容小觑。
“你是什么人,她刚才说她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半夜三更在人家陌生女子的房间里?”阿婵问。
“小人,小人是来求药的……”大汉抱头躬身,虚声说道。
阿婵脚下发狠一压,“还不老实!”
“等一下……”
旁边花容失色的女子终于缓过来,理了一下鬓发衣衫,仔细辨认那男子,说道:“原来是你,我不是说过没有药了,你晚些再来问诊吗?”
阿婵的视线在一男一女间来回逡巡,最后定在了女子身上:“你是说,他真是来求药的?”
女子便解释说,自己是大夫,每月会有几天住在这间客栈,白日客栈在一楼专门给她一间雅间,让很多周围县城的百姓前来问诊,晚间便住在楼上。
对于这男子,她有印象,前几天来找过她,但她刚好没有药了,便让那男子晚些再来,岂料这男子竟不知何时,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半夜躲在衣柜之中。
更没有料到,堂堂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怕鼠怕成那个样子。
阿婵从霍彦先怀中拎过仓鼠,在那男子眼前晃悠,男子双眼紧闭,仿佛仓鼠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只见那紫灰仓鼠蹬着四只小短腿,在空中乱刨,一道尖细的声音自仓鼠喉咙发出--
“放开我!”
它会说人话???
所有人愣住,除了阿婵。
随后,蜷缩在地上的男人发出惨烈的嚎叫,阿婵皱眉,看他如山一般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仿佛随时要崩塌……
“啊啊啊啊,娘咧,老鼠成精了——”
作者有话说:
鼠妖长啥样?搜索“紫仓仓鼠”,收获一堆小可爱~~
第71章 东仓使者
那男人鬼哭狼嚎之际, 霍彦先却在旁边越看他越眼熟。要不是阿婵把这人打得鼻青脸肿影响他发挥,他应该早就认出来的!
“青云寨二当家寇天良?”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那人还在惨叫,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下意识抬起了头, 霍彦先看到他这反应,基本确认,“果然是你。”
寇天良突然想起自己堂堂一个二当家,怎么也不能太丢人, 想要拿出气势, 结果被阿婵踩得更狠, 这一脚用了内力, 堂堂二当家几乎吐血。
前阵子绣衣察事司接到密报, 禾阳县附近的青云寨因洗劫平民村庄、烧杀抢掠被当地官府围剿,大当家、二当家身受重伤但下落不明, 看来这二当家是来给大当家和他自己求药的。
听到霍彦先解释,女子说:“怪不得我见他目露凶光,身上血气很重。”
霍彦先走过去,从阿婵脚下轻车熟路将他抽出来,卸了关节, 绑起来审问。
寇天良交待, 原来他之前求药被女子拒绝,以为女子有药但是不肯给他, 所以午后趁她在楼下坐堂之时, 潜入她的房间, 准备半夜威胁她交出药来。
谁想到柜子里突然来了一只老鼠,天知道,他堂堂青云寨二当家, 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只怕老鼠。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虽然是青云寨的,但我们只是抢粮食不会对女子图谋不轨啊,我找她只是想拿药!”
“你倒是个君子!”阿婵冷笑。
二当家疯狂点头,阿婵反手就是“啪”地一巴掌。
霍彦先将当地的绣衣察事司司众唤来,押解寇天良到当地县衙。
女子心有余悸地对阿婵和霍彦先行礼:“多谢二位侠客仗义相助,不仅帮我擒获作恶贼人,还有……作恶鼠妖。”
阿婵手中抓着的仓鼠精垂死挣.扎:“大胆!我不是作恶鼠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东仓使者是也!”
虽然此刻它身上的米袋子已经漏得瘪瘪的,虽然它的紫灰皮毛锉锉然十分凌乱,看起来很是有些凄惨,但言语间还是有股傲气。
东仓使者,霍彦先看它一副倒霉相,觉得这名字太过聪明正经,和它的外表不符。
“你们不要错怪好妖!你,看得到吗,我身上的福报可是很深厚的!”东仓使者指着阿婵说。
阿婵其实看得出来,它确实有福报在身,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在符箓跟踪它的时候出手相救,但是……
“你有福报归有福报,跟人结仇归跟人结仇,要不是我把那道追杀你的符箓控制住了,你还能在这儿偷大米?”
东仓使者一愣,“什么符箓?”
阿婵将一道黄纸符箓扔到了东仓使者面前。
东仓使者眼神骤变,扯着尖细的嗓子大骂:“于金匮这个糟老头子坏透了!当初还是偷少了,早知道就应该一口气将他家里全搬空!”
阿婵接着问:“于金匮是谁?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你仅仅是偷了他点东西,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找道士画这种非要置你于死地的符箓?”
“还不是因为他忘恩负义,为富不仁……”东仓使者恨恨道。
“怎么个忘恩负义为富不仁法儿?”她拍拍霍彦先的肩,“正好,我们这里有位霍大人,你说出来,好让他为民除害。”
霍彦先瞥了一眼阿婵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轻咳一声。
东仓使者尖细着嗓子道:“没用的,于金匮和官府、地头蛇关系好着呢,寻常的办法根本扳不倒他,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会出手。”
阿婵眼睛一亮:“和官府地头蛇关系好?那更好办了!”
东仓使者看着她,一脸的“你有病吧”的表情。
“没关系你说说看,我们这位霍大人,专门找官府和地头蛇的麻烦。”
阿婵自信满满拍了拍霍彦先的肩,一副介绍驰名小吃的语气,霍彦先非常嫌弃地掸掉她的手。
东仓使者看了看霍彦先,见他周身肃杀之气很重,看样子确实不一般,只好道:“好吧,你最好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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