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我做什么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先别生气……你的伤口……”
阿婵冷笑:“没事的,我不生气,反正你们男人一贯的事后不认账。”
霍彦先听到这话更是脑子“轰”地一下炸了,脖子以上迅速红成烧鹅:“……”
阿婵根本不理他,起身就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后径自走到道士面前,那道士还没有醒。
“这道士问题大得很,交给你了,好好审。”
此刻阿婵冷漠的声音在霍彦先耳中却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终于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
他满腔疑惑委屈怒火无处发泄,看着那道士就来气!
都是因为他!!!
“啪、啪、啪、啪”,他毫不留情地扇了道士四个耳光!
那道士晕得再死也痛醒了,对上霍彦先狠戾暴虐的眼神,简直吓得要死,横竖都是死,索性闭眼继续装死……
阿婵则到一旁查看,刚才霍彦先朝她扑来之前,被她黏在地上的那根诡异枝条。
刚才她情急之下,直接将那悄悄爬过来的枝条从大叶植株中扯了出来,才发现,这东西其实和大叶植株根本不是一体的,而是寄生在根茎下面。
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神奇东西,阿婵看着手中犹如八爪鱼一般的一丛草,只感荒谬。
这东西叫做峭壁柳精,属于草木精怪一类,乍一看上去像一株草原上随处可见的枯枝烂草,但其实不仅枝条像藤蔓一样会伸缩移动,根茎也能移动,枝条还会蜇人,有微毒。
幸好刚才她用袖子包着手,没有被这东西蛰到。
但它本来应该是生长在高山上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下洞穴?
阿婵薅了一把赤伞菌粉末,走向大叶植株,周围的黑线蛊疯狂逃窜。
峭壁柳精单独只有微毒致幻作用,大概和大叶植株的粉末香气混合在一起,才会起到刚才让黑线蛊和霍彦先发疯攻击人的效果。
她又想起那颗霍彦先吞下的药丸,转身看向道士。
道士还在装死,不管霍彦先怎么问都不张嘴。
阿婵将地上那个被她捏爆的小木盒拾起,闻了闻里面的药味。
这道士既然有峭壁柳精的解药,那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和他有关。
突然,那道士眼球突出,七窍流血,霍彦先眼睁睁地看着他暴毙而亡。
霍彦先皱眉,这场景他见怪不怪,继续搜道士的身找线索,将尸体翻面的时候,发现道士的后颈居然渐渐浮现出一条细长丝带般的青黑色线条!
这是……
霍彦先和阿婵双双震惊!
一下便想起之前胡三郎、陈富仲、虎妖妻子玉娘的尸体上也出现过这种印记。
道士,又是道士!这个印记已经出现在大桓大江南北,谁能看不出这有蹊跷?
难道跟朔勒细作有关?
一想到这个,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
“现在想直接审他是没办法了,只能从他上来的这个水潭入手,先去看看……”
霍彦先抬眼看向阿婵,看到她的唇和脖颈处的红痕,忽然窘迫,移开眼睛。
阿婵倒是没注意他这神色变化,面色沉静,将自己刚才的所见和分析告诉霍彦先。
“你说这东西其实是精怪?”
霍彦先看着阿婵手中那一坨枯枝问。
阿婵解释:“峭壁柳精一般生长在极高的山巅,几乎不会跟人类打照面,顶多只会遇到路过的昆虫和野兔老鼠之类的东西。
它有微毒,被它的枝条蛰到的活物,初期不会致命,只是会致幻,每晚会觉得身体奇痒无比,但白天就没有任何事。
起初半个月是诊断不出有问题的,只有到后期,因每晚无法入眠,阴阳失调,导致五脏六腑受损,身上才会慢慢生出烂疮,然后疮口极速恶化死亡。”
霍彦先心下一惊,这个症状……
“峭壁柳精就是用这个方法,守株待兔,让被它蛰到的活物腐烂,它再慢慢爬过去,将其拖拽化为自己的养料,它的寿命很长,所以它的毒致命周期也长。
但这种方法挺笨的,所有的活物被蛰之后都还能跑动,所以通常会离它很远,它要跑来跑去找养料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寄生在大叶植株上就方便多了,那植株的香气和粉末可以直接将活物召唤来,这比它的招数更立竿见影。”
霍彦先听完道,“你还记不记得,这道士从水潭上来,看到咱们留下的足迹就转 头往大叶植株那里跑,说明这东西,可能就是他放到这里的。”
阿婵点头,“嗯,但还有一种可能是,那道士也像咱们一样,偶然发现峭壁柳精顺着洞壁山泉掉入地下洞穴,爬到了大叶植株下面。
他这才突发奇想要不要利用它、大叶植株和黑线蛊培育一种新的、更具攻击性的蛊虫。
否则,如果之前峭壁柳精就在这里,黑线蛊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和蝎蚁巢穴比邻而居,相安无事。”
霍彦先想了想,神情严肃地问阿婵:“这峭壁柳精的毒,你可有解药?”
“解药……刚才被你吃了……”
阿婵指指霍彦先的嘴唇,眼神又变得一言难尽。
“……”
霍彦先心中瞬间绕了一百八十道弯,将阿婵刚才的解释结合在一起,联想到黑线蛊发疯的样子,联想到他们二人的唇齿、脖颈、凌乱衣衫,他似乎、好像、隐隐约约明白自己和阿婵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霍彦先这辈子都没有产生过如此复杂的心情!登时再次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不自觉飘向阿婵丹樱的唇、白皙透粉的脖颈上那一点红、还有被扯破的衣衫,然后才恍然——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霍彦先尴尬收回视线,有些心虚地艰难开口,“我……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
阿婵闻言抬眸,眼神若有似无地勾.人,“大人要怎么补偿……”
霍彦先丝毫不敢看她,硬硬地一个字一个往外蹦:“我这命是你救的,以后……你若需要……我以命相抵……”
“切……”阿婵一脸嫌弃。
霍彦先急道:“你相信我!”
“霍大人堂堂绣衣察事司副察事,你说会为大桓牺牲我信。为我?呵……”阿婵冷笑。
“再说了,大人难道不懂,我们女子要的可不是这种补偿……”
阿婵声音越说越低,带着幽幽的怨气,霍彦先眼神也越来越晦暗,他何尝不懂,但他若是普通朝臣,或可痛快答应,但他身负……
半晌,霍彦先垂头道:“抱歉,我给不了你别的承诺……”
阿婵撇撇嘴,哼了一声,不再逗他,今日到这里差不多了,反正来日方长……
她径自走开,捡起地上的道士背囊,将其仔细又检查了一遍。
“这道士背囊之中也只有一颗解药,不过,峭壁柳精的解药不难配,等咱们出去,看看能不能用我手中的药粉配点解药出来。”
“能尽快配出很多吗?”霍彦先语气有些急切。
“很多?很多是多少?”阿婵一愣,“不出意外的话,找到峭壁柳精生长的位置,它周围一定是有很多解药的。”
阿婵看霍彦先神色,忽然想到他之前在休云北山看她替那对母子处理完黑线蛊之后,问她的话。
他问她,有没有一种蛊虫,钻入人体内,皮肤表面没有任何症状?只是会发痒?
难道他指的是这个?
霍彦先语气恳切:“可不可以拜托你,带我去找解药?”
见他如此,阿婵也变得严肃起来,反问:“那大人可以跟我说实话吗?”
霍彦先知道她在问什么,沉默一瞬,点头,终于将丰义军怪病的事情对阿婵全盘托出。
阿婵听完,笑吟吟看着他,“这回霍大人不怕我是奸细了?”
“……”霍彦先面露窘色。
“算了,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一个人,在国家大义上是不会和你计较的。你现在就带我回军营看看,看看他们的怪病,到底是不是真的由这个峭壁柳精所致。”
霍彦先如蒙大赦,赶紧找路带着阿婵回丰义军军营。
等到出了洞穴,霍彦先一算方位,才发现,原来那地下洞穴水潭联通的,正是丰义军寻找的水源!
这下更加坐实了他们二人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有点忙,下章更新在5月12号晚九点哈~【以下是下篇新文文案,喜欢的话,可以点进作者专栏收藏一下哦~】《她是良药》柔弱但乱杀·药人女主x伪疯批·忠犬将军古早狗血,先婚后爱,婚内追妻,小甜饼,sc,1v1——————【1】辛遥是辛府真千金,五岁走失被背尸人养大,认亲回家后,亲生父母嫌她晦气,假千金处处欺负她,但因自小体弱多病,义父死后,她为求片瓦遮身,只能忍。后来辛遥才知,假千金因不愿嫁给京中无人敢嫁的疯批将军顾景钧,亲生父母认她回来,是让她替嫁。谁料刚订婚,顾景钧便传来死讯,辛遥被迫退婚,这下她背尸克夫晦气之名,更在京中传遍,无人敢再与她议亲。假千金与心上人终成眷属,成婚前夜,辛遥突然暴毙,为不影响大婚,她被悄悄入殓。失去意识前,辛遥做了个梦,梦到她其实并非真病秧子,而是药人,一位拯救苍生的将军濒死,需用她的血去拯救。再醒来,她躺在漆黑棺材里,外面是要偷她尸体去配冥婚的人。她不想死,挣扎拍响棺材板。下一刻,棺材板掀飞,她看到救她出来的人满脸是血倒地昏迷,和梦里那张拯救苍生的脸一模一样。她忙用自己的血喂他喝下。【2】翌日,那人送身着寿衣的辛遥回家。假千金身着喜服,面色发白像鬼。——“我顾景钧还未娶辛遥,怎舍得死?正好一起成亲,来个双喜临门。”——“已退婚又如何?我这不是来提亲了?”——“不合适?她死一回,我死一回,我们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来那人竟是辛遥假死退婚的夫君顾景钧,人人都知他行事放荡不羁,随地大小疯,竟不知荒唐至此!但没人敢对顾景钧手中的刀说个不字。对此宾客感慨,顾景钧虽疯批,但宠妻!假千金只敢私下无能狂怒:不可能,演的吧!还真是—— 【3】新婚之夜,顾景钧和辛遥把合卺酒喝成了合伙酒。他要她的血治伤,也会在人前护她周全。她以己血为他疗伤,也要他给自己一个清净的容身之所,埋头猛猛专心研究自己药人之身。这段婚姻,除了感情,各取所需,各不相扰。谁知婚后日久,顾景钧看着病弱妻子姿容焕发一日娇美过一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宠妻戏码一演就演上了瘾,全京城都知道他把女主宠上了天!演到甚至连辛遥都有点分不清真假,动了真情。直到她发现两件事:1.自己是药人,但是是敌国药人。2.顾景钧一直在追杀敌国药人,手段狠辣,赶尽杀绝。她如梦初醒,原来顾景钧对她所有的好,就是为了把她养肥了杀!还好自己药人之身已研究有成,不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4】敌国军营,辛遥为救天下苍生以药人之身诱敌险些暴露,男主纵马长枪,杀穿敌营,将她紧紧揽在怀中,猩眸哑声道:“你既是天下人的良药,怎么独独不肯再医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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