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半。】


    说完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又聊起另一件事。


    【那帅哥粉丝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又说想关注你的社媒账号，我说你没有，他特失落地走了。】


    【好歹给咱们剧院捐十万块钱呢，我觉得不能太伤人家的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跟踪 兽性大发，


    唐风荷：【那你准备怎么办呀？】


    曲暖：【我之前就劝你开社媒账号, 你可以不发私人生活，发发排练和剧院也好】


    【别的演员都有社媒，就连咱扫地大妈都有个记录生活的账号呢。】


    【新时代新生活, 要不要试一下？】


    她说了一堆，本以为又会被拒绝。


    但唐风荷回复：【让我想一想。】


    曲暖：【好！】


    【你慢慢想！】


    之前她也劝过唐风荷，当时唐风荷的态度很坚决, 毫无转圜地拒绝了。


    现在看来，似乎有戏啊。


    曲暖美滋滋去伯恩熊化妆间, 找出那顶礼帽，寄了个同城快递。


    又一天去治疗所的路上, 唐风荷随手点开朋友圈，见狄昂发了一条九宫格朋友圈。


    九张图都是同一个东西——一顶眼熟的咖色小礼帽。


    照片里各种东西搭配，各种角度光线, 最中间一张甚至是狄昂和帽子的合照。


    他单手托着帽子，眼睛看着镜头，美滋滋地做出亲吻帽子的动作。


    唐风荷：“……”


    她关闭手机，决定不要轻易点开狄昂的朋友圈了。


    「嘶，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再多看两眼, 都没法面对他啊？」


    「这也太尴尬了吧。」


    一旁开车的宁渊，注意力瞬间被她的心声吸引。


    谁？


    她要面对谁？


    什么尴尬？


    宁渊脑海里顿时浮现无数个可能, 又一一被自己否决。


    他瞥了她一眼, 手机屏幕是黑的, 她正望着窗外, 看不出面色。


    唐风荷的关系圈子很简单，和他基本重合，他又能听到她的心声，他本该是了解她的人。


    但最近他似乎越来越没那么懂她了。


    宁渊耐住性子, 什么都没说，一路送她到治疗所。


    心理治疗是一对一单独会面，宁渊在外面等她。


    唐风荷已经和狄昂聊过好几次，她知道狄昂是她的粉丝，面对他时向来很放松。


    但是，今天不太一样。


    一打开门，唐风荷就看见书架展示区上多了顶帽子。


    ……他到底是多喜欢这顶帽子？


    狄昂顺着她视线看到帽子，立马高兴地介绍。


    “那是一位默剧大师的帽子，她叫伯恩熊，她的表演非常精彩，你喜欢看默剧吗？”


    唐风荷：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她不喜欢说假话，但说真话又意味着要和他讨论她自己。


    唐风荷用手语说：“我以前很喜欢看。”


    狄昂很遗憾，也用手语回答：“那太可惜了，我还想邀请你一起去看她的表演呢，无声的艺术同样很迷人。”


    虽然很喜欢伯恩熊，但狄昂很有职业道德，很快把话题拉回到治疗上。


    “上次我们说到……”


    两小时一晃而过，不得不说，狄昂是一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


    他很有亲和力，也很少会让唐风荷感到压力。


    但是，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很多事情她还是没有办法对他说出来。


    “没关系，”狄昂看出她的情绪，宽慰道，“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慢慢来，没准我们能成为一起去剧院看表演的同好呢？”


    唐风荷想象了下那个场景，那狄昂恐怕就看不到伯恩熊的表演了。


    狄昂送她出门，唐风荷忽然停住脚步，手语问他。


    “你真的很喜欢伯恩熊吗？”


    “当然，我是她的超级粉丝，我还买了剧院的会员，就第一时间得知她的行程，不错过她的表演。”


    唐风荷：……她怎么不知道剧院还有会员制？


    估计又是曲暖的发财大计，她是真逮着一只羊猛薅啊。


    唐风荷看狄昂的眼神同情了起来。


    要不，今天晚上她去剧院表演吧，不然她都觉得对不起狄昂的会员费了。


    虽然不知道是多少，但应该不便宜。


    门打开，宁渊立刻过来：“怎么样？”


    狄昂笑着说：“我们聊得很好，今天还额外谈论了一些喜好问题，不过细节就不能告诉你了。”


    宁渊看向唐风荷，唐风荷眼神闪烁了下。


    【确实不能说。】


    【不然更尴尬了。】


    宁渊又一次没听懂她的心声。


    见宁渊盯着她看，唐风荷压力剧增，快步出去了。


    宁渊望着她的背影远去，狄昂靠在门边，看着他浑身直冒的寒气，笑着调侃。


    “你看起来怎么也像是需要心理治疗？”


    宁渊收回目光，冷笑了下：“我需要什么心理治疗？”


    他健康得很。


    突然，狄昂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表情肉眼可见地高兴。


    “什么？伯恩熊今晚有表演？太好了！我当然要去……”


    宁渊被他吵得耳朵疼，转身往外走，要出门时，狄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哥们，晚上请你去剧院看超棒的表演，去不去？”


    宁渊头都不回：“没兴趣。”


    “真不去？不看可是你的损失！”


    宁渊回头，两根食指对着绕了个圈。


    这是手语：“滚。”


    狄昂：“呦，这就学上手语了？”


    宁渊手指绕完往旁边一指，意思是：“滚远点。”


    狄昂哈哈大笑。


    宁渊离开，唐风荷在车上等他，他脚步放轻走近。


    「有点饿，晚上吃什么呢？」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听了段报菜名，宁渊默然走到另一边上车。


    唐风荷看他：「回来啦。」


    宁渊幽幽看她一眼。


    唐风荷奇怪，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眼神怎么有杀气？」


    「谁惹他了？」


    「我衣服上应该没有中指吧？」


    宁渊手掌压在座椅边缘，座椅下陷。


    唐风荷茫然抬头，正对上他倾身靠近的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野兽。


    「干嘛靠这么近？跟要吃人似的？」


    「吃人……难道说，他突然兽性大发，想扑倒我？」


    宁渊：“。”


    他漆黑眼底多了抹无奈。


    「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还挺好奇他……」


    宁渊突然松开座椅，靠了回去，语速有些急地开口。


    “你安全带没系。”


    唐风荷低头一看，还真是。


    「真贴心。」


    「他刚才不会是想过来给我系安全带吧？这不是电视剧里男主撩女主的常用姿势吗？」


    唐风荷锐评：「有点老土。」


    宁渊：“……”


    还好没动手。


    车辆启动，宁渊开车很稳。


    夜色朦胧，唐风荷昏昏欲睡，思绪乱七八糟，从霓虹灯想到变异大鲨鱼又想到烤鱼火锅……


    车内空间很安静，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


    宁渊听着她天马行空的琐碎心声，一直拉得平直的嘴角，微微翘了下。


    车子停在一处路口，唐风荷迷迷糊糊醒来。


    「到唐家了？」


    宁渊说：“这里有家烤鱼火锅，听说味道不错，要不要吃完再回家？”


    「烤鱼火锅！」


    唐风荷眼睛睁开，正要答应。


    「不对，今天不行。」


    「我今天得早点熄灯才行。」


    为什么要早点熄灯？


    宁渊没得到答案。


    唐风荷写：【我不想吃火锅，回家吧。】


    或许是因为车内光线太暗，宁渊看这句话看了两分钟，才抬起黑沉沉的眼睛。


    “嗯。”


    他没有多问什么，发动汽车将唐风荷送回去。


    唐风荷刚睡醒，压根没发觉他的异样，她噔噔噔回房间，快速吃饭洗漱熄灯。


    然后等到王妈熄灯，她悄悄从老路溜出去。


    只是这次，身后多了个跟踪技术比唐家保镖更高超的尾巴。


    唐风荷和曲暖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剧院，消失在后门。


    同时，一辆黑色机车停到不远处，宁渊拿下头盔，将这座不算大的建筑尽收眼底。


    原来，她出门去见的人是剧院老板，她晚上早熄灯也是为了来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