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荷还在收书，面前忽而落在一道阴影。


    宁渊坐到她前座，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深蓝色椅背上, 敲了敲。


    “同学，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唐风荷轻哼：“你又不是这节课的学生。”


    宁渊趴在椅背上，抬目看他，笑容灿烂。


    “我是你的学生，唐老师～”


    他伸手拉住唐风荷的袖子，来回晃了下。


    唐风荷压住翘起来的嘴角：“我要是唐老师的话，是不是就能罚你了？”


    宁渊眼睛一亮：“罚什么？”


    “罚你……”


    唐风荷忽地捧住他的脸，两只手揉了揉，将他白皙脸庞揉得发红。


    “罚你变丑！”


    宁渊惊呼：“那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就喜欢顶着这张脸引人注意是不是？”


    唐风荷凶凶地说，宁渊嘴角一翘，笑了。


    瞬间明白过来她那□□味的来源。


    宁渊把脸往她手心里贴，顺带亲亲她的指尖。


    “我喜欢引起你的注意，要是没有这张脸，我还有资格上小荷的床吗？”


    唐风荷一仰脸，哼哼两声。


    宁渊知道，这就是哄好了。


    他凑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亲：“你不是想去夜市玩吗？我们快出发吧。”


    学校西门夜市是一条商业街，紧邻着绕城河，夏夜河边彩灯闪闪，沿岸一路都是小摊贩，晚上散步凉快又热闹。


    此时夜幕将将降临，路灯彩灯闪亮，河水缓缓流淌，晚风轻吹，送来各种食物的诱人香气。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路边，唐风荷鼻子在风里嗅了嗅。


    “烤肠、炸串、关东煮、卤猪蹄、小蛋糕……”


    她报菜名似的，鼻子动一下就报个名。


    宁渊听得好笑，包裹住她手掌的大手捏捏她的指尖。


    “要吃这么多吗？”


    唐风荷用力点头：“要吃这么多！”


    宁渊笑，也不反驳她：“好。”


    河岸边生活气息很浓，小摊价格实惠，因此周围小区居民晚上也会过来散步，大人孩子穿梭其间，有种慢悠悠的生活气息。


    唐风荷边走边买边吃，主要宁渊负责买，她负责吃。


    宁渊两只手挂了一堆东西，都没手牵唐风荷。


    唐风荷一手拿着烧烤，一手端着奶茶，吃得不亦乐乎，美得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个宁渊。


    不过她眼大胃小，每次买一堆都吃不完，吃不完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想起他了。


    没一会，唐风荷把喝了一半的奶茶递到宁渊嘴边。


    “不想喝了……”


    宁渊毫不意外，张口咬住吸管，几口喝完半杯奶茶。


    特意买的小蛋糕也吃不下了，唐风荷舀了两勺尝尝，又递给宁渊。


    “很好吃，给你。”


    宁渊逆来顺受，几勺子挖空巴掌大的蛋糕盒子。


    一路上，两人维持着这样的进食频率。


    唐风荷吃两口，宁渊负责解决剩下的，堪称高效率美食垃圾桶。


    “好撑啊……”


    唐风荷抬手伸了个懒腰，终于对食物失去了兴趣。


    宁渊没事人一样，揽着她腰的那只手，顺着往前摸了摸她的肚子。


    唐风荷往他怀里缩，笑着说：“痒，你别乱摸。”


    小肚子吃得鼓鼓的，宁渊舍不得这手感，又摸了两下才收回手。


    “确实吃撑了，下次不能再这么胡吃海塞了。”


    唐风荷听得不服气：“你明明吃得比我还多！”


    她两只手去摸他的肚子，平平整整的，那么多食物都不知道吃哪去了。


    甚至隔着薄薄一层夏衣，还能摸到他明显的腹肌线条。


    唐风荷戳戳他的腹肌，再摸摸自己肚子软绵绵的肉。


    “下次我要喂你吃更多。”


    宁渊被她小手摸来摸去，一低头就见到她圆圆睁大的乌黑眼睛，小表情生动又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蹭蹭她的头发。


    “今天就要喂我吃更多。”


    人来人往中，他嗓音压低，像只振翅的蜜蜂钻进耳朵。


    唐风荷一下子捂住耳朵，抬头瞪他。


    他一出这个声，准是想勾引她去床上。


    “你又来！”


    宁渊眉眼含笑，亲亲她捂在耳朵上的手。


    “我助理把车开过来，我们马上回家好不好？”


    唐风荷：“……”


    不好。


    大色魔。


    在心里骂完，她才想起来他现在听不见她的心声了。


    于是，唐风荷踮起脚，在宁渊期待的目光中，捏住他的耳朵。


    “说好了逛夜市，不准反悔。”


    宁渊歪着头，高大身影微微俯身，任由她捏住耳朵。


    他摊手：“……好吧。”


    除了小吃，小摊还有各种游戏和玩具，什么套圈打枪都有。


    唐风荷套圈准，宁渊打枪准，两人成功带回来两只超大的毛绒玩偶。


    一只灰色长毛狼，一只白色长尾猫。


    唐风荷对猫猫玩偶爱不释手，都不肯让宁渊拿。


    于是两人一人抱着一只大玩偶，并肩走在城市夏夜的小路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天。


    说起学校里的小猫超级挑食，物理系的教授头发好少，论坛上他们俩被偷拍的照片不够帅气漂亮……


    有时也会聊些严肃的话题。


    “你想好了吗？”宁渊偏头看她，“真的不和他们相认了？”


    唐家事毕后，唐风荷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却没有露面。


    只是确认了他们的情况，那是很幸福的一家四口。


    唐风荷：“想好了。”


    宁渊又说：“当年他们找过你，很努力地找过你，后来实在无果，才生了下一胎。”


    唐风荷摇头。


    她不介意这些，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也生活得很好，这就够了，没必要强行把两个圆融合到一起。”


    她的态度平和但坚定。


    爱是一种奇怪的东西，缺失的时候很痛苦，但当你适应这种缺失并长大之后，再把这份爱补给你，很可能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烦恼。


    现在这样就很圆满。


    宁渊不再劝她，揽在她肩膀上手握紧了些，声音轻快。


    “今年冬天，我们去海边度假吧。”


    “好啊。”


    唐风荷对他露出一个笑。


    毫无阴霾。


    “那我要给你买一件超炫酷的泳裤！”


    宁渊挑眉：“真是期待啊。”


    话题轻飘飘地拉开，转到宁渊的泳裤上，两人笑闹闲聊压马路，做大学情侣最常做的事情。


    走到小区楼下，唐风荷转身面向宁渊。


    “好了，我到了。”


    路灯下宁渊五官立体，光影错落出俊朗轮廓，帅得像是什么暗夜吸血鬼。


    宁渊笑：“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唐风荷拳头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手臂。


    “笨蛋，你怎么连这不知道？”


    压完马路，当然要在楼下亲吻送别了。


    她抓住宁渊的衣领，轻轻一拉，宁渊满含笑意地倒向她。


    唐风荷嘴巴一撅，在他薄唇落下完美一吻。


    刚要离开，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将她将前一带，贴合他的身体。


    刚刚分开的唇又贴上，偶像剧演过，现在该演点刺激的了。


    宁渊吻开她的唇，和她交换一个湿漉漉的烫吻，吮舔她的舌。


    直到吻得唐风荷迷迷糊糊，像往常一样勾住他的脖子，绵软挂在他身上，他才稍稍给她缓和的空间。


    过分热情的吻变得温柔如水，细细密密地轻咂。


    路灯撒下一个圆弧光环，体型差颇大的情侣拥吻。


    巨大的毛绒玩偶快要完全遮住他们，也在依偎亲吻。


    唐风荷被亲得脸蛋晕红，软软地趴在宁渊怀里。


    最后是被宁渊抱上去的。


    他们在一所学校，当然也住在一起。


    只不过唐风荷时不时喜欢玩这种偶像剧戏码，宁渊当然乐得配合。


    房门一关，宁渊手臂用力，唐风荷靠向他，他的吻湿湿落在颈间，还有往下的趋势。


    唐风荷抓住他的头发，轻扯了下。


    宁渊抬起头，薄唇湿红，眼珠黑亮地盯着她。


    唐风荷脸微红：“先洗澡。”


    宁渊唇角一勾，抱着她就往浴室走。


    “我帮你洗。”


    ……


    吹风机暖风呼呼，头发被轻柔地梳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