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贺凛说的，梁令宜一时无话。


    少顷，她才感慨：“邵蓁蓁好全能啊。”


    贺凛：“有吗？”


    梁令宜：“……会画画，还会唱歌。”


    贺凛兀自笑笑，看着梁令宜：“要这么说的话，梁总监也挺全能的。”


    梁令宜：“……什么？”


    她哪里全能了？


    贺凛低眸，视线定格在梁令宜喝了一半的酒杯上，不疾不徐道：“会分析市场，能做策划，还懂品酒。”


    梁令宜：“…………”


    说实话，如果不是贺凛说这话时神情正儿八经、态度认真，梁令宜真的会误以为他在阴阳怪气自己。


    静了静，梁令宜忍不住道：“……这也能算全能？”


    贺凛：“不能算？”


    梁令宜微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算吗？


    不能算吧。


    相继无言之际，贺凛微抬下巴，指向台上那边，“要开始了。”


    梁令宜嗯了一声，“邵蓁蓁唱歌好听吗？”


    贺凛：“一般。”


    “……”


    听到贺凛的回答，梁令宜莫名想笑。


    哪有人这样评价自己的朋友的。


    无言几秒，梁令宜忍不住问：“你不怕我告诉邵蓁蓁吗？”


    贺凛垂眼，目光直直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问：“你会吗？”


    会吗？


    梁令宜对上贺凛的视线，在心底问自己——


    不会。


    无论过去多少年，梁令宜都做不出任何，有可能会对贺凛造成不好影响的事情。


    即便这是一件细小到，邵蓁蓁根本就不会生气，不会在意的事，她也不会去做。


    因为她怕。


    她怕万一对方介意，对贺凛有意见了怎么办。


    对于贺凛这个曾经喜欢过的人。


    梁令宜要他永远高悬，被所有人喜欢。


    “……暂时不会。”梁令宜微抿了下唇角，回答贺凛：“不过——”


    贺凛挑眉：“不过什么？”


    梁令宜看他一眼，“贺总哪天要是得罪我了，就不一定了。”


    闻声，贺凛笑了，他看着梁令宜留给他的侧脸，轻笑一声，玩笑似地说：“那我得提醒一下自己。”


    梁令宜：“嗯？”


    贺凛：“绝对不能做得罪梁总监的事。”


    贺凛的配合，出乎梁令宜的意料。


    她怔了怔，把视线转回到他身上，看着面前这张过分英隽，也过分吸引自己的脸庞，眼眸闪了闪：“哦。”


    梁令宜故作淡定：“我记下了。”


    贺凛莞尔。


    -


    两人正聊着，台上的邵蓁蓁说话了。


    梁令宜随即转开目光，听邵蓁蓁唱歌去了。


    邵蓁蓁唱歌其实挺好听的，至少比贺凛说的一般要好。


    她唱歌很有感情，很投入。


    听歌的时候，梁令宜还拿出手机，给邵蓁蓁拍了几张照片。


    邵蓁蓁没有唱完全程，她只唱了三首歌，就把话筒交给乐队真正的主唱了。


    下台后，邵蓁蓁直奔他们这边，兴奋地询问梁令宜：“怎么样？我唱得还行吗？”


    梁令宜朝她竖起大拇指：“很好听啊。”


    邵蓁蓁开心了，她抬手指向贺凛：“他之前说我唱歌难听。”


    梁令宜：“……”


    贺凛神色未改，纠正邵蓁蓁的话，“我说的是一般。”


    邵蓁蓁瞪大眼睛：“有区别？”


    对她来说，一般和难听是一样的。


    贺凛看向梁令宜，有些疑惑：“没有区别？”


    对上两个人看过来的眼神，梁令宜哑然，她完全没料到，贺凛会把问题抛给自己，让她主持公道。


    静默片刻，梁令宜弱弱地道：“……有一点点区别。”


    贺凛低笑一声，语调微缓道：“梁总监明鉴。”


    邵蓁蓁：“……”


    她说不过两人，最终放弃挣扎。


    梁令宜适时缓解气氛，“继续听歌？”


    邵蓁蓁点头：“行啊。”


    听了几首歌，邵蓁蓁觉得无聊了，她拉着梁令宜和贺凛一起玩摇骰子的游戏。


    谁输谁喝酒。


    玩之前，贺凛问了梁令宜一声：“会吗？”


    梁令宜看他，“……不是很会。”


    贺凛嗯了一声，正要说教她，邵蓁蓁想也不想地道：“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梁令宜：“……好。”


    游戏规则确实很简单。


    邵蓁蓁说了一遍，梁令宜就明白了。


    三人开始玩，梁令宜只在最开始输了一局，之后便一直都是邵蓁蓁在输。


    输到赵宥折返，这游戏才结束。


    这天晚上，梁令宜过得极为充实。


    四个人一直喝到十一点半，贺凛忽然问她：“明天不上班？”


    梁令宜：“……上班。”


    贺凛：“时候不早了。”


    梁令宜后知后觉，“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邵蓁蓁啊了一声，“行。”


    她跟梁令宜摆摆手，“等你休息再一起喝。”


    梁令宜唇角微弯：“好。”


    梁令宜随即站起来准备离开，贺凛也跟着起身。


    赵宥挑眉，“你也撤了？”


    贺凛嗯了一声，“明早有事。”


    赵宥明了，顺势道：“那你送送我们梁总监，我就不动了。”


    梁令宜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不用，贺凛先一步道：“走吧。”


    “……”


    和贺凛一同离开酒吧，贺凛让她稍等，他给司机打电话。


    梁令宜微顿，想了想说：“我开车过来的。”


    贺凛：“嗯？”


    梁令宜拿出手机，和他解释：“我不用你送，我叫一下代驾就可以。”


    贺凛明白梁令宜的意思，他低敛眼睫注视眼前的人几秒，低声问：“明天着急用车？”


    梁令宜下意识说：“不着急。”


    她住的地方离酒店车程就十几分钟，打车区别也不大。


    贺凛：“那就先放这里。”


    梁令宜怔怔，还想再说点什么，贺凛眼眸深邃地定格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音色低缓：“我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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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贺凛这句话砸下来时, 梁令宜屏住了呼吸。


    贺凛说他不放心。


    他不放心什么？梁令宜怕自己会错意。


    察觉到她的眼神，贺凛垂眼，神色淡然地提醒她：“你喝了不少。”


    梁令宜慢半拍地回过神, 明白贺凛的意思。因为她喝了不少酒，所以贺凛才会不放心让她叫代驾。


    “哦……”梁令宜后知后觉，轻眨了眨眼，不再挣扎：“那我就先……谢过贺总了。”


    听她这么正儿八经地跟自己道谢, 贺凛微微蹙了下眉，不知为何, 他听着梁令宜这句谢, 心里头并不是很舒服。


    可为什么不舒服, 贺凛一时也说不清楚。


    等司机过来间隙，贺凛问旁边没有再说话的人，低声道：“介意把车钥匙给我吗？”


    梁令宜：“嗯？”


    贺凛解释：“我明天让人把车开去你们酒店。”


    梁令宜自然是不介意的, 只是——


    她默了默：“太麻烦了吧？”


    贺凛：“还好。”


    在贺凛的坚持下, 梁令宜把车钥匙给了他。


    贺凛接过, 他的司机也到了。


    这是梁令宜第一次见贺凛的司机。


    她隐约觉得对方有点儿眼熟，又不是很确定。


    纠结半晌，梁令宜还是没问贺凛，今晚过来接他们的司机, 是不是高中那会儿接送他上学的那个司机。


    她怕贺凛疑惑，察觉到她曾经的那些小心思。


    回去路上, 两人坐在后座, 简单地聊了几句上次的那份报告。


    梁令宜听了一下贺凛的见解, 她发现贺凛虽然刚上手酒店这个行业，但懂得已经不少了。


    临近梁令宜住的小区时，贺凛忽地开口：“李叔, 靠路边停一下。”


    司机李明应声，靠边停了车。


    梁令宜不明所以，“怎么了？”


    贺凛侧眸：“等我一下。”


    梁令宜看着贺凛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进了旁边的一家药店。


    梁令宜蹙眉，贺凛去药店做什么？他不舒服吗？还是说他买药给其他人？


    几分钟后，贺凛回到车里。


    梁令宜转头，忍不住想要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话还没说出口，贺凛给她递来一个白色的袋子。


    是他刚刚从药店拎出来的。


    梁令宜一愣：“这是什么？”


    贺凛：“解酒药。”